人前顯聖的何主任，此刻卻是無比的猥瑣。
「你別吹牛……咯咯咯……哎呀，你壓到我頭髮了……」
女人的笑聲響起，可隨後又戛然而止。
屋內的兩個人正在打鬧，房門被人用力推開了。
咔嚓咔嚓兩聲，何主任來不及從女人身上爬起，已經被拍了一個正著。
「你是誰啊……怎麼跑我的房間裡來了？」
何主任翻身下來，伸手要去拿被子，蓋住身體。
「咔嚓咔嚓」，又是兩聲相機的快門聲音。
「你個死鬼，人家都被拍光了。」
女子急忙往何主任身後躲藏。
何主任終於拉過被子，遮擋住了身體，指著張小龍怒聲道：
「是不是阿陳這個爛仔請你來的？說吧，他給了你多少錢，我付你雙倍。」
「哪個阿陳？」
「就是我們分處的小陳，嘶？你……你不知道？」
「哦，原來是你下面的辦事員。不過……我不認識他。」
張小龍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何主任有點意外，他以為小陳發現了自己和他老婆的姦情。
但是看眼前刀疤臉的樣子，又不像是在說謊。
可既然不是小陳，那又會是誰呢？
就在他臉上神情變幻不定的時候，張小龍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先把衣服穿起來。
幾分鐘後，何主任和小陳的老婆穿好了衣服。
「能不能讓她先走？」
何主任問道。
張小龍點了點頭，沒有阻攔。
反正兩人的醜態已經被抓拍到了，就在相機里。
不得不說，自己剛才抓拍的時機相當好，角度也相當的到位，相片的效果應該很不錯。
只可惜不是數位相機，沒法現場看自己的傑作。
若是要看的話，還得先印刷才行。
但自己可沒有那閒工夫，辦正事的時間還不夠呢！
女人離開後，何主任耷拉著腦袋，無力地坐在了床邊。
他猜不出對方拍照的幕後指使者，就猜不出對方的真實用意。
這讓他心裡一點底都沒有。
「何主任，咱們聊聊吧。」
張小龍足足等了二十分鐘，才緩緩說道。
「好，兄弟，你要多少錢。」
何主任咬著牙，做好了被狠狠宰一刀的準備。
只要能花錢解決這件事，不影響自己繼續幹這個人事登記分處的主任，什麼都好說。
「你一個月多少錢工資？」
「呃……685塊。」
「只有這些嗎？其他的收入呢？何主任，我勸你老實一點，否則後果自負。」
張小龍晃了晃手裡的相機，冷聲低喝道。
「別……我說我說，除了每個月的薪水，還有一千塊左右的黑錢。」
「你確定是1000塊嗎？」
「我發誓……真的只有這麼多。我家裡還有兩萬塊錢的存款，都給你……你就放過我吧！」
何主任身體往前一探，噗通一聲，雙膝跪在了地上。
看來這是一份肥差啊？
不然高高在上的何主任，又怎麼會下跪求饒呢？
張小龍沉默不語，他在快速思考著。
兩萬塊錢肯定是不能拿的，區區兩萬塊，他還不放在眼裡。
之前的打算很簡單，想法子打通何主任這邊的缺口，讓他幫忙搞定身份證的事情。
但沒想到的是——一不小心就遇到了何主任偷吃下屬老婆的事兒。
而且還被自己拍了現場照片，拿捏住了痛腳。
這就不能當成是一錘子買賣了，必須得要把何主任牢牢地掌控在自己的手掌心裡，
讓他為我所用，這才是最大化地利用資源。
「何主任，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張小龍從口袋裡掏出兩摞美金，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美金的面值都是100一張，一摞美金100張，兩摞便是兩萬美金。
「呃……這是美金？」
何主任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桌上的綠幣。
「按照現在的匯率，能換成多少港幣？」
「差不多是50000塊港幣。」
「你那兩萬塊錢，還是自己留著吧！給你那情人買點東西，別總是白嫖人家。」
「呃……那你要我做什麼，才能把底片毀了？」
何主任本想用兩萬塊打動對方，現在看來是自己想多了。
人家隨便一掏就是兩萬美金，這哪兒是缺錢的人啊？
「底片的事先放在一邊，你以後跟著我混，我讓你升官發財。除此之外，我還會給你一樣好東西，讓你重振雄風。怎麼樣？好好考慮一下吧！」
開玩笑，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有缺點，可以掌控的港島公務員，就這麼放過的話，那是要遭雷劈的。
「啊？跟著你混……」
何主任傻眼了。
這算是什麼要求？
眼前這傢伙看上去就像是道上混的，臉上那刀疤更是可怖。
就自己這四十來歲的小身板兒，跟著他出去砍人，那簡直就是在送人頭。
還升官發財，升棺散財還差不多。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是老老實實跟著我混，第二嘛，我去照相館把照片洗出來，賣給各大報館……」
「別別別，我……我跟你混，只是我不會打架……」
何主任哭喪著臉道。
「誰特麼要你去打架了？你還是繼續做你的主任，其他事情跟你沒關係。」
「呃……不打架？那好。我願意……」
何主任點了頭，不願意還能怎麼辦呢？
難道要在報紙上，看到自己的丑照不成？
張小龍對於這個回答很滿意。
他拍了拍何主任的肩膀，讓他起來說話。
何主任不敢不聽，起身坐了回去。
「你先幫我去辦一件事情，我要一張合法的港島身份證，這事情能不能辦到？」
「……能……」
何主任已經無語了，一個連正式身份都沒有的人，還讓自己跟他混？
這要是有前途才怪了。
「對了，你剛才說的……重振雄風……嘿嘿……」
「先給你三顆吧，一次只能吃一顆。」
張小龍拿出三顆玻璃球大小的新鮮枸杞，放在了一旁的桌上。
然後拿起桌上的美金，起身往外走。
「……」
何主任一臉黑線，本以為是什麼偏方，奇藥，誰知道卻是三顆枸杞。
這玩意兒能有什麼用？
自己又不是沒吃過，甚至連虎骨酒，鹿鞭酒都沒少喝，但根本不起作用。
算了算了，已經上了賊船，沒有後退的餘地，就把這枸杞當水果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