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報了……」
兩個看更人，三個守倉人被嚇得連連後退。
「報了？那警察呢？他們怎麼還沒來？」
邱明松步步緊逼，雙手在空中揮舞著，狀若癲狂。
「不……不知道。我們三點多就報警了……」
「我破你老母，現在天都亮了，他們怎麼還不來？」
……
上午九點。
一輛警車姍姍來遲。
「是誰報的案子？」
「警官，我家倉庫里的糧食丟了……」
邱明松發瘋一樣抓住為首警察的衣服，卻被那警察厭惡地一把推開了。
「丟了多少糧食？」
「2720噸大米，3330噸小麥，價值五百多萬塊。你們無論如何要幫我找回來。」
「你算個什麼東西？敢指揮我們警察辦案？」
警察當場不樂意了，瞪著邱明松喝罵道。
「警官，我……」
「滾，再敢多說一個字，就別怪我不給你邱家面子。」
為首的警察冷冷說道。
然後帶著手下查看了一下現場，又給那五個當事人錄了口供。
警察給出的回覆就是等著，有了消息會通知邱家的。
然後，幾人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邱明松急得破口大罵了一通，但又拿那幾個警察沒辦法。
他咬了咬牙，當即決定先回家，跟自家老頭子商量對策。
……
＊＊＊
荃灣區人事登記分處。
「主任，主任，小陳回來了。」
何志華剛剛點上一支煙，聽聞這個消息後，當即跳了起來。
他把煙按滅了，扔在了桌上的菸灰缸里。
「東西拿回來了嗎？」
「主任……龍……龍先生的身……身份證……」
小陳氣喘吁吁的聲音，緊跟著傳了進來。
何志華快步迎了上去，緊張問道：
「龍先生的身份證怎麼了？到底有沒有拿回來？」
這幾天，何志華沒有閒著。
就在辦理身份證登記後的當天晚上，他就拿上錢，以及龍先生的登記信息，去了一趟新界。
他邀請了上面管理部門的相關人士，吃了一頓大餐，花費了二百多塊。
又給每個人準備了禮物，還有相應的紅包，這又花了他一千多塊。
上級管理部門當即答應特事特辦，讓何志華回來等消息。
等消息的這幾天時間裡，何志華每天都很焦慮。
他最害怕的就是不能把事情辦好，或者把事情辦砸了。
這樣就不能得到龍先生的信任，進而得不到讓他夢寐以求的枸杞了。
那枸杞的功效真不是一般的好，用了之後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種神藥——不，這不是藥。
藥哪能跟這個枸杞比？
是藥三分毒，枸杞卻是沒有半點副作用的。
「主任，龍先生的身份證辦好了。」
小陳喘勻了氣，把手裡的一個牛皮紙袋子，遞給了何志華。
他昨天就被派去新界市中心，專門等著拿這個身份證。
如今終於不辱使命，把證件取了回來。
何志華一把搶過牛皮紙袋，顫抖著手打開了袋子，把裡面的身份證拿了出來。
他仔細看了幾遍，才大笑著說道：
「沒錯沒錯，這就是龍先生的證件。小陳，你辦的不錯，好好干，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是，謝謝何主任。」
小陳不知道的是——他昨晚沒在家睡覺，自家的那一畝三分地卻沒有閒著。
「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分處的事情，你們盯緊一點。」
何志華丟下一句話後，收拾了東西，急匆匆地下了樓，打了一輛計程車，往蘇記製衣廠去了。
……
＊＊＊
蘇記製衣廠外。
麥志偉坐在一輛轎車裡，悠閒地抽著一支雪茄菸。
這是老闆為了獎勵他，特地拿給他抽的。
「吧嗒……」
一口雪茄菸入喉，滋味兒銷魂極了。
麥志偉足足陶醉了十多秒，才再一次睜開眼睛，掃了一眼車外。
兩名得力手下正舉著一塊招牌，上面寫著招熟練勤快女工，縫製與在蘇記製衣廠時同等數量的衣服，工資高100塊。
七八名女工正圍在招牌旁邊，詢問著什麼。
「嘿嘿嘿……一群豬兜，這麼好騙？三天不到就騙走了150多個。」
「蘇記製衣廠還剩下三百多個女工，他們的訂單恐怕完不成了。到時候賠死他們……嘿嘿嘿！」
麥志偉越想越得意，又吸了一口雪茄，閉上眼睛想著老闆給自己的承諾。
只要他從蘇記製衣廠挖走兩百人，就能拿到2000塊錢港幣的獎金。
如果挖走300人，獎勵直接加倍，變成4000塊錢。
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再有40多人，就達到200人的最低標準了。
哪怕是下面挖不到女工，起碼也有兩千塊錢的獎金到手了。
如果再貪心一點，先不拿這個獎金，而是再努力一把，挖走300人，那就能拿到4000塊錢了。
「我的薪水才800塊錢一個月，4000塊夠我干五個月了。」
「等我拿到這筆錢後，就去夜總會泡妞去。嘿嘿嘿……」
＊＊＊
蘇記製衣廠經理辦公室。
「不好了，經理，又有六個女工辭職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繼續盯著，我馬上給大小姐打電話。」
這幾天時間，陳偉豪忙得焦頭爛額。
一方面要拼命去招新人，另一方面還要想著法子，盡力留下那些熟練肯乾的女工。
可惜利豐成製衣廠太損了，時時刻刻都有他們的人在廠門外，用加薪引誘廠里的女工。
不需要額外加班，只要做同樣多的衣服，就能多拿100塊錢，這個誘惑力還是很大的。
終於有人忍不住誘惑，帶頭去了利豐成製衣廠，然後，緊固的堤壩就被開了一道口子。
女工們蜂擁著辭職去了利豐成。
蘇家大小姐的態度很堅決，在商言商，堅決不加入漲薪的惡性循環。
甚至可以為沒有生產完的訂單賠錢，也不能開一個壞頭。
老闆的意思，陳偉豪不得不執行，放下電話後，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唉……這批單子怕是真的做不完了。」
「經理，經理……」
「又有女工辭職了？辭吧辭吧，讓她們都去利豐成製衣廠，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吃得下這麼多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