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塗成藍色油漆好看，這下應該看不出來是軍用卡車了吧？」
張小龍看著自己的傑作，滿意地點了點頭。
上午十點鐘，一輛藍色大卡車，裝載著滿滿一車廂的蘋果，停在了荃灣市區一家水果店門口。
「好傢夥，我走的時候，店裡店外只有二十來個人，這會兒怎麼有近百人了？」
剛剛停下卡車，拔掉鑰匙的張小龍，看著水果店門口黑壓壓的人頭，暗暗咋舌。
「快……賣蘋果的人來了。」
「我要看看到底是什麼蘋果，能讓水果店老闆都讚不絕口。」
「蘋果到底什麼樣子啊？」
「人家蘋果都是麻袋裝著的，你到哪兒看啊？」
「後面的別擠，讓開一條道，讓人家賣水果的開車門。」
水果店老闆撥開人群，擠到了最前面。
張小龍好不容易推開車門，跳下了車，朝著老闆問道：
「這會兒工夫怎麼來了這麼多人？」
「有一部分是我店裡的老顧客，還有一大部分是看熱鬧來的。」
「哦……這兒聚集了這麼多人，把馬路都要堵上了，你看那邊來了兩個警察。」
張小龍還是以刀疤臉的模樣，來做水果生意的，個子本就是鶴立雞群。
所以遠遠就看見有軍裝警察往這邊走，而且臉上神色不太好看。
「靚仔，你不要亂說話，我來應付那兩個警察。」
老闆叮囑說道。
「謝謝你的好意，我有身份證的。」
張小龍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來，給老闆看了一眼。
「那就好，那就好。既然有合法身份，就不用擔心了，不過還要花點錢才行。」
見張小龍有身份證，那老闆的神情明顯一松。
「正常情況下，要給他們多少錢？」
張小龍對於行情不了解，於是低聲問道。
「我們是每個月給他們交錢的，但你是開卡車來賣蘋果，我看一人給五塊錢就差不多了。」
「唔……我知道了。」
兩人說話的工夫，兩名軍裝警察已經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塑料警棍，指著眾人說道：
「你們都聚集在這裡做什麼？想要搞事情嗎？」
「這是誰的卡車？」
另一個警察指著卡車，喝問道。
「阿sir，卡車是我的。」
「你的卡車為什麼停在這裡？已經阻礙交通了，知道嗎？」
「是，我馬上開走。」
張小龍走到兩個軍裝警察身邊，把剛剛準備好的兩張十塊錢港幣，分別塞了一張進兩人的口袋裡。
軍裝警察看到了港幣的面值，見是10塊的，臉上神情立刻好看多了。
以往在這條街上巡視的時候，一般的小攤販，最多給個一兩塊錢。
至於按月給錢的那些店鋪，收到的錢都是要上交到警署，由上面統一分配的。
哪像眼前的刀疤臉給的這10塊錢，直接可以歸他們自己支配。
「等一下，你卡車上裝的是什麼？」
高個子的軍裝警察臉上有了笑容，問話的語氣也平緩了許多。
「我差點忘了，這是我剛收到的一車蘋果，兩位阿sir嘗嘗看。」
張小龍打開一個麻袋口，拿了幾個華夏紅星蘋果，還有翠玉蘋果，分別給了二人。
「你的蘋果個頭不小啊，既然是來賣蘋果的，我給你安排一個地方吧！開上車跟我走。」
軍裝警察說罷，用手擦了擦蘋果，然後咬了一大口。
他的眼神隨之一亮，有一種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感覺。
「唔……這蘋果……嗯，好吃……」
嘴裡咀嚼著蘋果，說話也含糊不清，但能聽出來是在夸蘋果好吃。
「一會兒我給二位阿sir準備點兒，你們帶回去慢慢品嘗。」
張小龍笑著上了卡車，打著了火後，掉了一個頭，跟在兩個軍裝警察後面，緩緩往前開去。
「這個靚仔是個做生意的人才，我說了給五塊錢，他這一出手就是翻倍啊？」
水果店老闆看著遠去的卡車，低聲讚嘆道。
可是很快，他就發現店裡的顧客都跟在卡車後面走了。
他急忙關上店門，落了鎖，一路小跑著追那卡車而去。
軍裝警察拿了錢，倒也是認真辦了事。
他們帶著張小龍，來到了一處集市附近的空地。
「車子就在這裡停著，有人來找麻煩，就說是我吳大衛安排的。」
兩人說完，就要離開，竟是沒有真的等著張小龍給他們拿蘋果。
「二位阿sir稍等……」
張小龍快速找來兩個麻袋，往兩個麻袋裡面，各放了一些紅星蘋果和翠玉蘋果。
每個袋子裡大概10來斤的樣子，然後硬塞給了兩個軍裝警察。
「這點兒蘋果是我請吳警官，還有這位警官品嘗的，還請二位賞個臉。」
「你叫什麼名字？」
吳大衛覺得眼前的刀疤臉很會來事，頓時產生了一些好感。
張小龍拿出身份證遞了過去。
「吳sir，這是我的身份證。」
「龍傲天，這個名字很霸氣啊！以後在這條街上，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吳大衛接過身份證看了看，又還給了張小龍，說道。
「以後少不得要麻煩吳sir，二位慢走。」
張小龍見二人收了錢，又收了自己給的蘋果，嘴角不禁浮起一絲弧度。
心中暗暗說道：我不怕你們收錢收物，就怕你們不收。
現在我也算是結識了兩個軍裝警察，其中那個吳大衛比較容易結交。
那麼就從你吳大衛開始吧，你將是我張小龍在港島的第一個港警追隨者。
「呼……呼……這個位置不錯啊！沒想到那兩個警察找了這個好地方。」
水果店老闆一路跑著過來，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
張小龍也對這個地方很滿意，人來人往，絡繹不絕，正是擺攤賣蘋果，進而快速打開兩種蘋果市場的好地方。
「大家往後退一退，現在可以買蘋果了。」
「你這蘋果多少錢一斤？」
「我的蘋果不是按斤賣的。」
「啊？不按斤賣……那按照什麼賣啊？」
「當然是按個來賣。這種小一點的是華夏紅星蘋果，一個半斤重，只要一塊錢一個。」
張小龍拿起一個蘋果，大聲介紹著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