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黃國棟來過一次分局，想要找張小龍再買一副熊膽。
不料卻跑了個空，張小龍恰好不在分局，他只得又折返了回去。
後來他又往分局打了一次電話，也是詢問張小龍有沒有回來的。
一個多小時前，張小龍給黃國棟回了電話。
黃國棟放下電話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兩人進了會客室。
張小龍泡了兩杯紅茶，遞了一杯給黃國棟道：
「這是瓊島的特產——五指山紅茶，黃場長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哦？瓊島的茶葉……以前倒是聽人說起過這茶，沒想到還有機會能喝上一杯。」
黃國棟也是愛茶之人，聞言當即揭開茶杯蓋，聞了聞茶香味。
隨後微閉上眼睛，陶醉說道：
「聞著似乎有一股山野花香，不愧是五指山上產的茶葉，只聞這個茶香味兒，就讓人忍不住想要喝上一杯。」
「黃場長既然愛喝這個茶葉，一會兒帶點兒回去，好好品嘗品嘗。」
「張局長的好意心領了。這茶葉想必得來不易，我哪能奪人所愛？哈哈哈……」
黃國棟品了一口茶，又是一番點頭稱讚。
兩人寒暄了一番後，終於說到了正題。
「張局長，這次來找你，還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有什麼事儘管說，我能幫忙的一定盡力去幫，絕不會推託的。」
「唉……還是熊膽的事兒。」
黃國棟有些不好意思。
熊膽本就是稀缺資源，只有獵獲到山裡的黑熊、棕熊等等，才能獲得熊膽。
自己這邊跟人家買熊膽，不就是要讓人家去山裡狩獵黑熊嗎？
「還是為了你那位老友？我忘了問了，他上次服用完熊膽之後，老毛病有沒有再復發？」
張小龍喝了一口茶，問道。
黃國棟聞言，點了點頭，又嘆了一口氣說道：
「一整副熊膽都吃完了，老毛病還是沒有治好。前段時間又復發了一回，不過那熊膽也不是一點兒用都沒有，至少復發的症狀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
「那我明白黃場長的意思了，你這邊還想要一副熊膽是嗎？」
黃國棟點頭，從口袋裡拿出一疊錢，放在了桌子上，神情鄭重地說道：
「這裡是1000塊錢，張局長務必要收下。不然我這心裡過意不去，畢竟熊膽不是大白菜，這玩意兒金貴著呢！而且還得冒險進山……」
「黃場長，這錢你先拿回去，我會儘快幫你搞一副熊膽回來的。這一點你務必放心。」
「那怎麼能行？上次的熊膽就沒收錢，我黃國棟臉皮再厚，也絕不能再把這錢拿走。」
見黃國棟如此堅持，張小龍哈哈一笑說道：
「我這不是還沒有打到熊膽呢嗎？哪有先收錢的道理？還是那句話，我打到熊膽後，再聯繫你。」
張小龍拿起桌上的錢，走到對面，把錢放進了黃國棟的口袋裡。
「這……張局，你……唉……」
黃國棟的力氣根本不是張小龍的對手，無奈之下，只得接受了現實。
「不瞞黃場長說，我這邊倒是摸索出了一個偏方，對膽結石的治療，有很好的效果。」
「哦？張局長，這偏方需要哪些藥材，方便告訴我嗎？我好提前準備。」
黃國棟有些激動地問。
「等我搞到熊膽後，再詳細說這件事兒。至於你說的藥材……不需要提前準備。我進山之後，會一併帶回來的。」
「真是太好了，那就拜託張局長了。」
黃國棟站了起來，伸手握了握張小龍的手，感激萬分道。
「舉手之勞的小事情，不用這麼客氣。」
「張局長，耽誤你工作了。那我就不打擾了，有事電話聯繫。」
「黃場長，你的麻袋……」
「裡面都是些凍梨，凍秋菜，帶回去給家裡人嘗嘗味道。還望你不要嫌棄才好。」
他的話已經說到這個程度，張小龍自然是不好拒絕。
黃國棟見攔住了張小龍要把麻袋送上車的舉動，緊繃的神情終於放鬆了。
兩人道了別後，張小龍把黃國棟送上車，又送到了路上，看著車子開遠後，才轉身返回了局裡。
「政委，忙著呢？」
張小龍拿著麻袋，走進了肇啟明的辦公室。
「局長，這是什麼？」
肇啟明放下手裡的事兒，抬頭就看見桌上放著一個深褐色的梨子。
「這是我們遼北省的特產——凍梨。」
「哦？凍梨……那我得好好嘗一嘗。」
肇啟明沒見過這玩意，更沒有吃過。
他拿起那梨子就往嘴裡送。
「哎……不能這麼吃……」
張小龍急忙阻止道。
「呃……吃這凍梨還有什麼講究嗎？」
肇啟明不解地看著張小龍。
「你沒感覺到凍梨跟冰疙瘩一樣嗎？就這樣咬上一口，牙齒都能崩掉兩顆。」
「嘶……這麼兇險？」
肇啟明仔細打量著手裡的凍梨，發現這梨子跟以前見過的不一樣。
不但觸手冰涼，而且還被凍得梆硬，像是一個小鐵球一樣。
他才驚覺張小龍說的話不是嚇唬他的。
這玩意要是真的猛咬一口，大門牙怕是要遭殃。
「哈哈哈……還好你提醒了我，幫我保住了牙齒。話說回來，這凍梨該怎麼吃啊？」
「這要看你急還是不急了。」
「哦？這又有什麼說道？」
「若是急著吃，那就用刀把這梨子切成小塊，然後吃裡面的果肉就可以了。」
「那我要是不著急呢？」
「那就把梨子放在冷水裡，等它表面結出厚冰殼後，把它從水裡取出來，敲碎外面的冰殼，就可以咬著吃了。」
「好傢夥，吃個凍梨還有這麼多講究。那我還是把它切開來吃吧！」
肇啟明被凍梨勾起了興致，當即去廚房取刀去了。
「小周，你也嘗一嘗。」
「謝謝局長。我不著急吃，放在涼水裡化凍去。」
小周接過梨子，找水盆打水去了。
張小龍又挨著個兒去了其他辦公室，每人都給了一顆凍梨。
最後回到了自己辦公室，打來一盆涼水，把兩顆凍梨放了進去。
「小龍，這就是凍梨啊？」
李茜好奇地打量著盆里的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