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已經不怕你們長得高了，以前總是擔心空間看上去只有三十米左右的高度，害怕你們會把我的空間給頂破了。」
張小龍想到這裡，臉上露出自嘲一笑。
隨後想起了空間一層的那兩棵最高的榴槤樹，現在已經長到32米高了，但是距離空間一層的頂端，還有一段距離。
他記得榴槤樹在二十七八米的時候，距離一層頂部就是現在這個距離。
現在的榴槤樹又長高了四五米，可是那個距離依然沒有變化。
所以，他得出了一個結論，隨便這些果樹怎麼長高，它們永遠也別想碰到每層空間的頂部。
「六百多棵椰子樹，距離我想要的10000棵的數量，還相差甚遠。」
張小龍清點了一下海邊的椰子樹後，又閃身回到了空間一層。
把剛剛培育出來的一百多棵椰子樹，移栽到了空間五層的海邊。
正要打算給這些樹苗澆水的時候，才發現大水泡子裡的水，不夠澆的了。
每一個大水泡子裡，只剩下兩米多深的水，勉強維持裡面的魚、蝦、蟹，或者蝲蛄們生存的。
為了不讓椰樹苗因為缺水而死，最後只能用靈氣潭水澆灌了一下。
「淡水用得真快，才維持了一個多月時間，就已經捉襟見肘了。明天得去江里補充一下去。」
打理完空間一層後，他又去水泡子裡看了看大馬哈魚。
大馬哈魚們又養肥了不少，魚籽卻還沒有要孵化的跡象。
大蟒蛇的那一窩蛇蛋，也正在全力孵化中，沒有看到有破殼的跡象。
……
＊＊＊
張莊大隊東邊的江里。
多日不見的江面上，早已經結了一層厚厚的冰。
張小龍早早便起了床，走在江岸上，看著平滑如鏡面的江面冰層，一時之間有些犯了難。
厚實的冰層起碼也有五六十公分厚，真想往空間裡收一些冰塊。
等以後到了夏天，這玩意就能做冰鎮西瓜、冰鎮啤酒、冰鎮刺身、冰鎮飲料……
總之一句話，冰塊在夏天的作用很大。
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家家戶戶都沒有冰箱，冰塊的作用更加重要。
讓他為難的是江的兩岸，都有村莊和人家。
這就沒法大規模往空間裡收冰塊了，否則江面上出現超大的冰塊缺口，一定會引起大家注意的。
到時候沒準就會引來各個公社派出所的公安幹警，再聯合一下部隊，沿著江堤往山里搜查，那就浪費人力和物力了。
「算了，還是先忍一忍，等會兒進山一趟，騎上我的金雕往大山深處飛一段，在深山老林里的江面，搞點冰塊回空間吧！」
……
＊＊＊
通延地區公安局。
副局長侯劍波的辦公室里，李玉梅再一次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媽，我現在不止是手上全都是凍瘡，連腳上也開始有凍瘡了。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把我調走啊？」
李玉梅淚眼汪汪地看著自己的左手，腫脹得像是發了酵的饅頭。
不——確切地說是爛饅頭。
整隻手的指關節腫得向外鼓起，手背面比正常的手面寬了一大圈。
手面的皮膚繃得發亮發緊，根本沒法握手成拳，連彎曲手指都極難。
上面還有多處被抓爛的地方，皮膚雖然結成了痂，但是這層痂很薄。
稍一動作便會裂開，裡面的膿血就會溢出來。
「玉梅，你再忍耐幾天，我馬上就給你爸下最後通牒，他要是不想辦法把你調回來，我就自己出面找人幫忙。」
「媽……你是不知道……嗚嗚……交通警察的工作根本就不是人幹的，嗚嗚嗚……」
李玉梅說著說著，就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抽泣了起來。
「孩子，媽知道的，我現在就給你爸打電話。
他這幾天可能是嫌我煩了，晚上就住在單位辦公室的單人床上，連家都不願意回了。」
「媽，那為什麼不給我外公打電話呢？他只要說一句話的事兒，省廳那邊還不乖乖把我調走？」
「事情哪有那麼簡單，我昨天剛給你外公打了電話，他說再過一段時間，就想法子把你調到鐵路公安去。那邊有一個新上任不久的副局長，好像是你外公安排過去的。」
「那太好了，媽，我還是再堅持幾天吧！到時候直接去鐵路公安上班。」
「玉梅，那……你能堅持下來嗎？」
「嗯，我一定可以的。」
李玉梅說罷，掛斷了電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哎呀……手又裂開了。真是倒霉催的。」
「篤篤篤」
侯劍波敲了敲自己辦公室的門，手裡拿著兩支藥膏，走了進來。
「侯局長，實在是不好意思，把你辦公桌弄髒了。」
李玉梅看著桌上的幾滴膿血，難得地表現出了一點點歉意。
「李玉梅同志，你的手凍傷這麼嚴重，實在是我們這些局領導關心不夠。這是我從醫務室取來的凍傷膏，你趕緊塗上。」
侯劍波沒有一點嫌棄的意思，把手裡的藥膏遞了過去。
「謝謝侯局長。」
李玉梅接過藥膏，道了聲謝後，便轉身往辦公室外走去。
「李玉梅同志，記得及時塗藥膏。我會跟你們主管副局長商量一下，讓他給你放幾天假的。」
侯劍波送到門口，用只有李玉梅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那就多謝侯局長了。」
李玉梅嘴上說著，心裡卻是鄙夷不屑，暗暗嘲諷道：
這個侯劍波只知道吹牛，這樣的話，他已經說過起碼三次了。
主管副局長還因此批評了我，說什麼交通警察里，不止我李玉梅一個女交通警察。
其他的女同志還不是一樣凍傷了手，凍傷了腳。
如果大家都像我一樣嬌氣，有一點凍傷就請假，那工作交給誰干？
侯劍波看著李玉梅走遠了，回到自己辦公桌旁，看著桌上的污漬，眉頭緊鎖起來。
「還真是一個大家小姐，連這點兒苦都吃不了，只知道打電話回家哭訴，然後就可以調到鐵路公安這麼好的部門……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