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牛從張小龍還是普通老百姓，還沒有成為正式公安的時候開始講起。
然後便是張小龍立了七次個人一等功，又帶領同志們立下集體一等功、集體二等功的事情，一一細說了一遍。
「哦……難怪他上次來京城的時候，順帶著抓了一窩特務，找回……咳咳，你接著說吧！」
首長意識到有些情況還不能說，當即便打住不說了。
這些事情，他作為公安部的上級領導部門，自然是第一時間就接到了胡自強的匯報。
所以，他對張小龍的能力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首長，原來張小龍同志在京城也抓過特務啊？您啥時候給我說說唄？」
陳大牛心裡跟貓抓的似的，痒痒得難受。
「這事兒以後再告訴你，你接著說下去。」
「好的，首長……」
陳大牛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好一個張小龍，真是能藏得住事情，在京城抓了一窩敵特，都不帶透露一點風聲的。
改天一定要好好問一問他，等首長告訴我，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呢！
接下來，他又提起了張小龍最近辦下的案子。
從抓到一窩敵特分子開始，再到揪出安陽地區公安局那位被策反分子等等。
最後就是張小龍以一己之力，找到大山里藏著的東倭國敵特分子，繳獲毒氣彈的案子。
「首長，人家張小龍同志抓了東倭國敵特，繳獲了一百多個毒氣彈，這不應該給小龍同志評一個特等功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陳大牛替張小龍打抱起不平來。
「哦？我聽你這話里話外的，好像有很多怨氣啊？」
首長笑著道。
「首長，不是我跟您這兒告狀，主要是小龍同志做了那麼多工作，辦了那麼多的案子，
給老百姓和國家挽回那麼多損失，卻總是被某些人因為嫉妒，而給他在暗地裡使絆子。」
「大牛，你個老小子有話直說，誰使了絆子？」
首長的笑容沒有了，臉上神色也有些不太好看起來。
他平生最厭惡的就是背後使壞的人，尤其是這些人針對的又是頻頻立功的好同志。
「首長，那我可說了，我們縣局有一個李玉梅，她仗著自己母親是我們遼北省的副省長……」
陳大牛把李玉梅的劣跡，一一細說了一遍，尤其是她母親派人來安平縣公安局，給李玉梅撐腰。
當著胡自強部長的面，質疑張小龍立過的功勞。
還有李玉梅三番兩次阻攔記者同志，對張小龍的正常採訪等等。
又到李玉梅冒名頂替，帶隊去通延地區辦案子，差一點害死隊伍里的其他同志。
她自己受了輕傷後，又讓當地的縣長開車送去省城醫院等等的事情，全都給說了一遍。
「陳大牛……」
「在！」
「你說的這些事情都是真的？」
「報告首長，絕無虛言，您可以派人來查。」
「我確實已經派人去查證這些事情了，到時候一定會給張小龍同志一個說法的。」
首長的聲音里，明顯帶著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後，漸漸平復了下來，但一想起這次的事情來，又一次心中冒火。
結合陳大牛同志匯報的事情，張小龍同志的每一次評功，好像都遭遇了不小的阻力。
這次何嘗不是這樣？
公安部正在給張小龍申報特等功，材料已經在獎勵審批委員會過了審。
而結果卻是出奇的相似，再一次卡了殼。
掛斷電話之後，首長派人查明了李玉梅的情況，以及她那副省長的母親，居然就是提出質疑意見的老周同志。
……
＊＊＊
忙完了六姐定親的事情後，張小龍的精神放鬆了兩天。
「小龍，今天都已經21號了，那一批刺繡什麼時候到啊？」
張寶柱從砸石頭的現場，來到了兒子的辦公室。
他實在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剛才砸了一個小時的石頭，前前後後來了九批女同志。
全都是來追問他——什麼時候可以開展刺繡這個副業的。
「呃咳咳，爸，我也在等消息呢！要不……我再給丁書記打一個電話問問？」
張小龍這麼說著，手卻沒有動。
人家丁書記很忙的，不是什麼緊急的事情，他著實不太想打擾到他。
「還是算了吧！為了我們大隊這點兒事情，不能總是麻煩丁書記。」
張寶柱掙扎了一下，斷然說道。
「哎，好嘞！還是老爸想得周到，那咱再等等吧！」
「你小子說是要打電話，但是一丁點要拿電話的意思都沒有，我還能猜不出來你擔心的是什麼？好了，我去砸石頭去了。」
張寶柱是知子莫若父，笑罵了幾句後，便往外走。
「爸，您不喝點水再走啊？」
「不喝了不喝了，唉，再不走的話，婦女同志就要追到你們單位來了。」
這話惹得張小龍和李茜一陣發笑。
等老爸走後，張小龍鄭重地拿出了一疊信紙來，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自己辦公桌上。
這些就是孤兒院的孩子們寫給他的信。
這兩天，他一直猶豫著，沒有立刻拿出來看。
今天終於忍不住了，決定要好好看一看。
「謝謝好心的哥哥，在這個特別特別冷的冬天，我和我的小夥伴們，都穿上了厚厚的新棉襖。」
最上面的一頁信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幾行字。
簡潔明了的內容里，透露出來的信息卻是一點兒都不簡單。
孤兒院的孩子們在這個冬天，穿上了新棉衣，應該是比以前的舊棉衣要暖和的。
也能看出孩子們心裡的激動和感謝。
張小龍看了很高興，他把第一頁信紙拿開，小心地放在了一邊，接著看起了第二張信上的內容來。
「大哥哥你好，非常感謝你給我們孤兒院捐的小人書，我太喜歡裡面的《西遊記》了，大哥哥，我覺得你就是西遊記里的孫悟空，我希望你能長生不老。」
張小龍看得既感動又好笑，孩子的願望最是樸實，也最能表達他們內心深處的想法。
不過……自己好像只給孤兒院捐了錢，沒有捐棉衣和小人書這些物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