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才是我爸的底氣,要不然他也不敢把刺繡活算成家庭副業。」
張小龍聽自己老爸說過,大隊帳面上積余了小兩萬塊錢。
年底分紅的時候,各家各戶都能分到比去年多的錢。
不管錢多錢少,至少比其他大隊好一點。
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就回到了分局。
恰好遇到李友良開著吉普車外出,他搖下車窗,匯報說道:
「局長,我們去一趟柳家屯大隊,有一個獵人進山兩天,還沒有回來。他們大隊長請求我們幫忙給找一找。」
「好,進山後小心一點。遇到困難就給我們打電話。」
張小龍叮囑了一句,便揮了揮手,讓他們儘快趕路。
經過幾個月以來的鍛鍊,分局的同志們進出大山,已經跟家常便飯一樣了。
張小龍這個局長不必再事必躬親。
加之是獵人進山打獵,不會到深山裡去的,這點兒找人的事情,同志們能處理好。
「局長,局長,有電話找您,聽對方的口氣……事情很緊急。」
剛一進辦公室,李茜就把剛剛接到的電話,遞給了張小龍。
「好,我來接。」
張小龍拿過聽筒,「喂,你好,我是張小龍。」
「張小龍同志你好,我是北疆省北河地區公安局長畢力格圖,有一件案子想請你蒞臨指導。」
電話里男子的口音很急,說著不是特別標準的普通話,但是勉強能聽明白。
「呃,畢力……格~圖局長,可不敢說什麼蒞臨指導,有什麼疑難的案子,我們大家可以一起商討研究。」
張小龍急忙謙虛了幾句。
因為對方的名字是蒙古族的,他初次聽說這個名字,說起來有一點拗口。
「張局長,情況是這樣的……」
畢力格圖把最近發生的案子,詳細說了一遍。
原來在1月18日當天,北河地區一輛運送重刑犯人去監獄服刑的汽車,在半路上遭遇了輪胎爆胎。
疾速行駛的汽車因為速度很快,又是大型車輛。
駕駛員沒剎得住車,車子一頭扎進了路邊的林子裡,撞擊現場相當慘烈。
前面的駕駛員一頭撞在方向盤上,當場腦殼撞出一個血洞,腦漿都流了出來,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跟車的八位押運人員中,坐在鐵絲網前面的兩位,直接被甩出了車外,當場死亡。
而在鐵絲網後面,隨車看押犯人的六位武警同志,有三個在爆胎的瞬間,是在座椅中間的過道里巡視的。
所以在車子撞上大樹的時候,也因為立足不穩,撞到了車窗上,三人都壯烈犧牲了。
剩下的三位同志則是坐在座位上的,只是因為撞擊而暈了過去。
車上的三十七名重刑犯人,有七人當場死亡,餘下的三十人里,十二人重傷,十八人輕傷。
就是這十八個輕傷的犯人,看到了逃脫的機會,他們從押運人員身上找到了手銬鑰匙。
打開手銬的犯人們,搶走了武警的衝鋒鎗,當場射殺了還在昏迷中的三位武警。
他們為了發泄心中怒火,更是氣焰囂張地——給其他幾位已經死去的押運人員補了槍。
最後把重傷犯人的手銬也都打開,趕著他們下車一起逃跑。
十二位重傷的囚犯被逼著——分了多個方向逃竄。
而這十八個輕傷囚犯則是搜走了所有物資,槍枝彈藥等,一路往東,一頭扎進了十萬大山里。
北河公安趕到現場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車上犯人的蹤影。
他們集合全地區的公安力量,全力抓捕在逃犯人,直到今天上午,才把十二個重傷犯人全部抓獲。
逃到大山裡的那十八個犯人,則是一個都沒有抓到,甚至連犯人的影子都還沒有找到。
「畢力格圖局長,山里現在還是有積雪的,跟著犯人的腳印進山,應該能找到他們的啊!」
張小龍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們派了幾組同志進山,最後發現犯人分了十多個方向逃竄,真假難辨不說,人員配置也不夠用的。於是我們向上級部門申請支援。
結果得到的回覆就是——向張局所在的森林公安請求協助。」
畢力格圖是個直性子,知道森林公安距離北河地區有幾百公里遠。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邀請別人前來協助抓捕逃犯,實在是有點過意不去。
所以,說到最後的時候,畢力格圖的聲音就有些小了。
「好的,情況我大概明白了。畢力格圖局長,我馬上就出發,爭取儘快到達北河市十萬大山邊緣地帶,與你們會合。」
張小龍掛斷了電話,把情況跟李茜說了一遍。
接著又去了肇啟明辦公室,跟他通報了一下情況,囑託他處理好分局的日常事務。
「局長,你確定只帶四個人前去嗎?要不還是多帶幾名同志一起去吧?」
肇啟明再一次建議道。
「政委,分局只有兩輛吉普車,況且咱們人手也不多,既要巡山,又要幫老百姓處理各種事情。
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多久,還是開一輛車去吧!」
張小龍坐在副駕駛位上,朝送行的幾人揮了揮手。
吉普車的油門轟響,很快就駛遠了。
這一次出發去北河地區,跟隨張小龍一起辦案的四個人分別是——
駕駛汽車的王輝,善於偵查的李傳林、曹明亮,還有曾經的尖刀班戰士李建飛。
四個人都各有本領,對於大山裡的環境,也早已經熟悉了。
白天的時候,王輝等四人輪流駕駛汽車,到了晚上就換成張小龍駕駛。
日夜兼程之下,在第二天下午三點多,就趕到了北河地區靠近十萬大山的地方。
又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終於找到了幾個顯眼的軍用帳篷,趕在天黑之前,與畢力格圖等人匯合在了一起。
「張局長,你們的速度怎麼這麼快,在我預料之中,起碼要等到明天下午,你們才能趕到這裡的。」
畢力格圖將五人請進了帳篷,安排同志準備晚飯。
「畢力格圖局長,我們知道事情緊急,時間每過去一秒鐘,那些窮凶極惡的逃犯,就有可能逃出大山,禍害我們的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