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鄉巴佬？跟我們中環比起來，你們荃灣才是鄉下吧！什麼狗屁翠玉蘋果、紅星蘋果的，我聽都沒聽說過。」
計程車司機不甘示弱，繼續怒聲嗆道。
「你說我們荃灣不如中環，我也就忍了。但你敢說華夏紅星蘋果和翠玉蘋果是狗屁？那我忍不了。」
那人隊也不排了，擼起袖子，怒氣沖沖地走向司機。
「撲街，你要幹什麼？是要跟我打一架嗎？」
司機用力扔掉手中菸頭，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梗著脖子迎了上去。
「誰說翠玉蘋果是狗屁的？」
人群里又擠出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子，面色不善地喝問道。
「是我說的，衰仔。」
「你個撲街仔，我們排隊買的蘋果被你說成是狗屁，那不就是說我們吃的是狗屁了？」
年輕人怒睜雙目，朝著司機就揮出了一拳。
那司機倒是不說話了，畢竟現在同時面對兩個對手，得要集中精力應對。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前面的人群中，又有幾個男子面色不善地圍了過來。
這還不算完，人群里陸陸續續有人指著他，就是一頓破口大罵。
「喂，你們怎麼動手就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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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司機面對兩個人的時候，就有點吃力了，現在被七八個人圍在中間，連閃躲都吃力，更別說是還手了。
「打你都是輕的，我買翠玉蘋果回去，那是要送給我們老闆的。你卻說翠玉蘋果是狗屁？那我還能忍得了你？」
「對，我買的華夏紅星蘋果是給我老爸和老媽吃的，所以你是連著我爸媽都給辱罵了。那我不揍你揍誰？」
「……」
「我不就是說錯話了嗎……」
計程車司機欲哭無淚，身上已經挨了七八腳，外加二十多拳，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我呸，你個撲街仔，剛才不是罵得挺凶的嗎？現在才知道說錯話了？」
「我錯了，我再也不說翠玉和紅星蘋果是狗屁了，不不不……我自己就是狗屁不如……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一頓拳腳過後，見那計程車司機求饒了，眾人也解了氣，便收了手。
那計程車司機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眼神變得無比清澈起來。
他也不敢去看打他的幾個人，在周圍一片怒罵他的聲音中，狼狽地鑽進了駕駛室。
然後發動汽車，緩緩掉了一個頭，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撲街，衰人，我破你們老母，哎呦，你們這群撲街仔，下手可真是夠狠的……哎呦……」
司機不敢開窗，等車子開遠了，才罵罵咧咧地吐槽起來。
「華夏紅星蘋果，翠玉蘋果，到底是什麼了不得的蘋果？我不就是隨口說了一句狗……」
可能是有了應激性反應，狗屁兩個字只說了一個狗字，他就立馬住了嘴。
還擔心地左右看了看，發現這裡已經遠離了荃灣市區，才鬆了一口氣。
「撲街，我怎麼大驚小怪的了？吃一塹長一智，下次還是管住嘴巴，不能再胡說八道了。
尤其是很多人排隊的時候，更不能亂說。哎呦……疼死我了……」
……
卻說剛才的事發現場，按喇叭的聲音突然全部停止了。
站在車外表達不滿的司機，也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坐回了駕駛室內。
可見剛才的那一幕，對他們影響有多大。
有不少司機暗暗慶幸，幸虧剛才沒有亂說話，否則也是免不了一頓揍啊。
那些排隊的人倒也不是不講理，他們很快就讓出了一條道來，方便汽車通過。
此時的水果店裡，黃阿發忙得滿頭大汗。
從昨晚到現在，他的店門就沒有關上過，一夜沒睡的情況下，精神還挺不錯的。
還好這些蘋果都是按照個數來賣的，用不著他逐一稱量重量。
不然的話，手臂根本吃不消。
此外，黃阿發還定下了一條規矩，那就是不得挑選蘋果，只能按著順序拿蘋果。
否則就取消本次排隊的資格，讓後面的人頂上來，接著買蘋果。
黃阿發原以為這個規定會引發大家的不滿，誰知道反響還特別好。
大家都說這樣既節省了時間，也讓更多的人能買到心儀的蘋果。
所以，即便有幾個人不滿意，但也不敢犯眾怒，全都默默接受了。
看著屋子外面源源不絕的顧客，黃阿發是既痛苦又快樂。
痛苦的是不知道今夜能不能關店，回家補一個好覺。
而快樂的則是……排隊的人都是來送錢的，不賺太可惜了。
……
水果店的黃阿發是痛並快樂著，菜市場的那位賣雲英雞的老闆，此刻卻是捶足頓胸。
昨天，他為了挽回面子，最終硬著頭皮借來一筆錢，一次性買了600隻雲英雞。
然後就不管不顧地打折售賣，最終賣出去223隻雲英雞。
每一斤雲英雞的賣價是五塊錢，虧損五毛錢一斤。
等到晚上算帳的時候，總虧損251塊錢。
當時的他還有點慶幸，虧得不算多，就當是花錢買一個教訓了。
並且做好了第二天接著虧損的準備。
誰知道今天情況突變。
一大早上，菜市場剛剛開門的時候，老闆如同往常一樣，來到自己的檔口。
正準備給竹籠里的雞餵個食，也好減少一點虧損的時候，檔口外面就來了七八個顧客。
「老闆，雲英雞還是五塊錢一斤吧？」
「呃……是啊，跟昨天一樣。」
老闆見是昨天買過雲英雞的熟客，便如實回答了。
誰知道那顧客面色一喜，豪爽說道：
「那再給我來五隻雲英雞，我要昨天那種，就是賣野豬那個人賣給你的雲英雞。」
「呃，好好好，我現在就給你稱重。」
老闆心裡一喜，甚至都來不及給雞餵食了。
他迫不及待地抓了五隻雲英雞，熟練地稱重算帳，一番操作如同行雲流水一般。
「老闆，我也要五隻雲英雞。」
「我要六隻雲英雞。」
「……」
其他幾個顧客，也都是昨天來買雲英雞的。
老闆自然是喜上加喜，他唯恐顧客會改變主意，十五分鐘不到，便把幾位顧客打發了。
「老闆，還有雲英雞嗎？」
遠處又有人直奔檔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