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都都都……都買了？」
老大爺聞聽此言，激動地連說話都打起了結巴，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公安。
甚至在擔心年輕的公安是在逗自己玩兒。
「是啊，我全都買了。」
張小龍邊說邊往外掏錢。
「呃……好，好，我這就給你數一數。」
老大爺心中閃過一陣狂喜，沒想到剛剛的一個選擇，居然就把剩下的一大半糖葫蘆，全都給賣掉了。
倒是省了自己再去附近大隊裡叫賣，這樣一來起碼能少走二十里路。
「歐吼，全都買了。舅舅把糖葫蘆全都買了。」
「舅舅，我要吃兩根糖葫蘆。」
兩個孩子是最高興的，立刻開心得蹦蹦跳跳起來。
「好，那就吃兩根。」
張小龍笑著搖了搖頭。
「呃……同志，一共是二十七根，兩塊七毛錢，要不你就給兩塊六吧！這一根算是我送給小孩子吃的。」
老大爺還是覺得不踏實，害怕對方是鬧著玩的。
於是，他便主動打了一個折扣。
「大爺，謝謝你的好意了。還是按照兩塊七毛錢算吧，這是三塊錢，您找我三毛錢。」
這年頭賣點兒東西不容易，張小龍自然不會貪這個便宜。
「哎，好嘞。」
老大爺接過錢，又給找了零錢。
「茜姐，你也來一根嘗嘗。」
張小龍拿下一根糖葫蘆，放在了未婚妻手裡。
接著又拿了四根糖葫蘆，給了兩個小傢伙一人兩根。
張紅霞和楊建設倆人，一人手裡拿著兩根糖葫蘆，高興得又蹦又跳，咯咯咯地笑個不停。
張小龍能從孩子們的笑聲里，感受到快樂。
他把剩下的那些糖葫蘆，全都取了下來，準備去給娟子送兩根。
「舅舅，舅舅……」
小紅霞突然停了下來，走到了舅舅跟前，抬著頭看著舅舅。
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忽閃忽閃地，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張小龍蹲了下來，問道：
「紅霞，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說？」
忽然，一旁的楊建設邁著小短腿，快步跑了過來，把糖葫蘆送到了舅舅的嘴邊。
「舅舅，你吃糖葫蘆。」
張小龍詫異地看了外甥一眼，目中滿是寵溺之意道：
「謝謝你了，建設，舅舅不吃，你自己吃吧！」
他很想用手去摸摸外甥的小腦袋，可惜兩隻手裡都拿著糖葫蘆，只能按下了這個想法。
「舅舅，我能不能把這一根糖葫蘆，送給娟子姐姐啊？」
這一次，小紅霞倒是沒有跟弟弟爭寵的意思。
她問完這句話後，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舅舅。
「舅舅，我也想跟姐姐一起去，送糖葫蘆給娟子姐姐。」
楊建設也眨巴著眼睛說道。
「好，我們紅霞是個好孩子，建設也是好孩子。去吧，你和建設都去，一人送一根糖葫蘆給娟子姐姐。」
張小龍的心裡感到很欣慰。
他話音未落，兩個小傢伙便轉過頭去，一溜小跑著，往娟子所住的院子裡跑去。
「慢著點兒跑……別摔了。」
張小龍急忙站了起來，大聲叮囑著。
「小龍，孩子們真的很懂事。」
李茜輕聲呢喃道。
「是啊，你也不看是誰的外甥和外甥女。」
「得……你就臭美吧！」
「茜姐，等你嫁給了我，他們也是你的外甥和外甥女。」
「……」
李茜俏臉一紅，不說話了，只覺得心裡比糖葫蘆還要甜。
……
到了分局後，張小龍給同志們都發了一根糖葫蘆。
剩下來的幾根糖葫蘆，他給老媽和二嬸她們送了過去。
去二嬸家的時候，也沒忘了給隔壁王嬸家的大丫兒、二狗子一人一根。
……
上午十點，十萬大山中，一隻金雕騰空而起，載著自己的主人，朝著南方飛去。
這一次去港島，應該是農曆新年前的最後一次了。
幾天之後就是北方小年，等過完了小年，張小龍就沒有這麼悠閒的時光了。
京城、瓊島這兩個地方的親朋好友，還有北河地區的畢力格圖局長，都要郵寄一些鹹肉過去。
安陽地區、安平縣城的那麼多親人，還有朋友，他則是要親自去一趟才行。
還有東寧市老爺子那邊，說什麼也要送年禮過去的。
到時候正好把茜姐送回家，讓她好好跟家人團聚。
東寧軍區許伯伯那邊，自己也答應過了，務必得去走一趟。
……
「這麼一合計下來，我還真是忙得抽不開身了。別說是再去港島，就是能不能睡一個安穩覺，都成了一個未知數了。」
張小龍不禁一陣苦笑，搖了搖頭，拋開了這些事情。
然後集中精力，籌划起了港島那邊的事業。
三個多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
下午兩點不到，一輛計程車停在了蘇記製衣廠門前。
張小龍付完錢下了車。
看門的門衛早認識了龍傲天，笑著伸手接過他遞來的煙後，便讓他進了廠子。
蘇記製衣廠里機器聲音轟鳴，一片忙忙碌碌的景象。
張小龍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電梯，按下了上樓的按鈕。
電梯門打開，他邁步走了進去。
這次來港島，他沒有去荃灣市區，也沒有來得及去自己的廠子看一看，而是在第一時間就來了蘇記製衣廠。
明天是星期天，他不知道陳偉豪會不會有什麼其他的安排，所以得提前來一趟，把晚上的飯局安排好。
電梯門打開後，張小龍邁開步子走了出去。
他在這兒住過一段時間，各處都已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不多時就來到了陳偉豪的經理辦公室門口，他抬手敲了敲門。
一陣高跟鞋的聲音響起，似乎是從隔壁傳來的。
張小龍皺了皺眉，那不是自己上次住過的老闆辦公室嗎？
記得蘇茵茵曾經說過，她還有一個姐姐，照管著家族裡的生意。
所以……該不會是她姐姐回來了？
正凝神沉思之間，面前的門被打了開來。
「龍先生，你上個禮拜回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還說要請你吃飯來著。」
陳偉豪看到了張小龍熟悉的身影，當即責怪道。
「上次回來得有點匆忙，實在是抱歉了。我這不是特地給你賠罪來了嗎？晚上一起去荃灣海鮮……荃灣姚記大酒樓吃頓便飯。」
張小龍給他派了一支煙，哈哈笑著說道。
「吱呀」一聲響，隔壁辦公室的門也打開了，隨後便是一個熟悉而驚喜的聲音。
「刀疤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