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茵茵隨便說了幾種名貴的替代花膠,自己居然一個都不曾見識過。
更加沒有品嘗過,甚至連這幾種花膠怎麼做菜、功效又是什麼等等,自己也是知之甚少。
「鰵魚廣肚也叫做印度大花膠,肉厚膠濃,是滋陰暖胃的佳品,最是適合冬天進補。
就算在上環的海味街上,也是頂級宴席上才會有的一道菜。」
「那這種花膠的價格也不便宜吧?」
張小龍放下湯勺,認真聽著,適時問了一句。
「確實是不便宜,像咱們桌上這麼大的冬瓜盅,裡面只放一小塊印度大花膠,價格至少也要賣到50塊錢左右。」
蘇茵茵一邊說,一邊用手指在桌上比劃了一下大小。
張小龍看得仔細,蘇茵茵剛才畫出來的面積,充其量也只比雞蛋大了那麼一丟丟而已。
這讓他暗暗咂舌的同時,對於花膠名貴的認知,不禁又提高了一個層次。
五十塊港幣聽上去好像不貴。
但是在這個年代的港島,絕大部分人每個月的工資,能有一百塊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這五十塊錢就相當於他們半個月左右的工資。
換句話來說——就是用普通港島人半個月左右的工資,來吃一道冬瓜盅。
再置換到前世的那個年代,假如一個人的月薪是4000塊錢,這一道菜就花掉了他兩千塊。
這樣一對比,很多人便不會再覺得這道菜便宜了。
接下來,蘇茵茵又仔細說了一下另外兩道花膠的功效。
蜘蛛膠是從南洋那邊進口來的名貴花膠,食療的功效主要針對秋冬季節的咳喘,以及肺燥人群。
據說功效比較不錯,所以價格自然就更貴一些。
至於本港名貴食材——赤嘴鰵膠,不僅價格最是昂貴,也最讓張小龍感興趣。
根據蘇茵茵所說,這種名貴花膠有一種其他花膠所沒有的神奇功效——
那便是這種花膠主打一個補血養氣,尤其適合女同志滋補。
特別是那種產後體虛的女同志,最是適合進補這種花膠做出來的美食。
還有幾個生了孩子的姐姐,她們都需要赤嘴鰵膠滋補身體。
「茵茵,赤嘴鰵膠是什麼魚身上的啊?你能不能仔細跟我說一說?」
一念及此,張小龍便決定要打聽清楚一點。
「龍大哥,赤嘴鰵膠就是赤嘴鰵的魚肚,也叫魚鰾。
我們港島附近的海域裡,都有這樣的赤嘴鰵。比如大嶼山南部海域,屯門附近海域,大澳等等。」
蘇茵茵說罷,見張小龍聽得入神,而且對赤嘴鰵很感興趣。
於是眼珠一轉,提議說道:「龍大哥,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出一趟海?」
「嗯……」
張小龍正在想著赤嘴鰵的事兒。
既然這種海魚的魚肚這麼好,那還能不多搞一點進自己空間裡養著?
所以,他也沒注意蘇茵茵說的是什麼,隨口就答應了一聲。
他這一答應,蘇茵茵當即心中歡喜,激動地拍手說道:
「太好了,那我們明天一早出發,就去汀九灣海釣。龍大哥,我明天早上開車去你們廠里接你。」
「呃……你要接我去哪裡啊?」
張小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地看著激動的蘇茵茵,問道。
「去汀九灣海釣啊?龍大哥,你剛才可是答應過我的,要陪我一起出海釣魚,你不會說話不算數的吧?」
蘇茵茵雙手抓住張小龍的手臂,輕輕搖晃著。
「呃……我答應你出海了嗎?」
張小龍看了看身旁的蘇茵茵,又望向對面一直埋頭喝湯的陳偉豪。
「龍哥,你確實答應過二小姐了,我可以作證。」
這傢伙突然舉手說道。
那樣子看上去一本正經的,眼睛裡卻有一種藏不住的壞笑。
「是嗎?那……那好吧!」
張小龍無語,自己既然答應了的事情,總不能再反悔。
出海釣魚也不錯,萬一能釣到赤嘴鰵呢?
只可惜自己原本還想著多賺點錢的,現在看來是不太可能了。
海釣的時間沒個數,很可能要到下午才能回港,甚至是晚上也說不定。
只能等過年之後,再琢磨怎麼賺到三百萬,買下利豐成製衣廠,還掉蘇茵茵的欠款了。
不過欠款好還,人情債難還啊!
「謝謝龍大哥,這石斑魚蒸得也很好吃,你嘗嘗看味道怎麼樣?」
蘇茵茵心中激動難耐,心如小鹿亂跳。
這次回港島太值得了,能遇到刀疤大哥,還能有陪龍大哥一起吃飯,一起出海的機會,這是她做夢也想不到的。
「嗯,石斑魚的味道還不錯。」
張小龍禮貌性地給了這道菜一個評價,然後夾了一筷子白切雞,品嘗了起來。
品嘗完一片雞肉後,他的眉頭不禁一揚,瞬間明白了過來——
難怪吳阿財的雲英雞那麼暢銷,原來用這種雞做出來的白切雞,真的很好吃。
雞肉一點也不柴,一口下去還能爆出些許鮮美的汁液來。
就連雞皮都做得滑嫩可口,油而不膩。
張小龍自認為自己雖然有大量的雲英雞,但也做不出這般美味的白切雞來。
「這白切雞真的很不錯,你們也嘗一嘗……」
在他的推薦下,蘇茵茵、陳偉豪也相繼夾了一筷子白切雞,品嘗了起來。
隨即也是交口稱讚了起來。
「龍大哥,我敬你一杯,祝你永遠平平安安的。」
蘇茵茵端起紅酒杯,跟張小龍碰了一下杯。
「謝謝茵茵,我祝你永遠年輕,乾杯!」
張小龍想了想自己的身份,沒有整什麼華美的詞彙,而是用了最土的祝賀詞。
杯子放下後,對面的陳偉豪又端起了酒杯。
一時之間,三人推杯換盞,吃得很盡興。
……
一頓豐盛的晚餐,直吃到晚上八點半,才徹底結束。
結帳的時候,姚榮輝特地給打了一個折,三百多塊錢的餐費,他只收了二百塊錢。
張小龍沒有跟他多拉扯,一會兒再還他這個人情便是了。
「龍大哥,上車吧!我送你回廠子裡。」
「我們先送你回家,再打車去廠里。」
張小龍拉開車門,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
后座上的蘇茵茵有點失望,又覺得心裡甜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