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龍利用難得的清閒時間,把自己需要做的冬瓜盅食材,給打理了出來。
因為是第一次做冬瓜盅,他沒敢用最好的花膠,而是選擇了最普通的那種厚身花膠。
這也是蘇茵茵特地叮囑過的,練習做冬瓜盅的時候,就用這種花膠。
等到做冬瓜盅的火候熟悉了之後,再用那幾種貴重的花膠。
昨天,他已經把瑤柱、花膠、厚花菇和去芯干蓮子泡發好了。
並且試著做了一個冬瓜盅,因為火候把握得不太到位,口感明顯沒有酒樓做的好吃。
今天凌晨的時候,張小龍和孫小聖又煲了一個冬瓜盅。
此刻,孫小聖正在掌控火候,張小龍則是時不時地用意念之力指導一下。
再有一會兒,冬瓜盅就應該煲好了。
不管味道怎麼樣,晚上肯定是要拿出來,給家人一起品嘗品嘗的。
李小花說的不假,自己這個侄子不論是燒菜,還是煲湯,滋味兒都是一絕。
她每次都會多吃一點,或者多喝一碗。
陪著奶奶和二嬸聊了一會兒天,張小龍正要去西屋,陪聽廣播的爺爺說說話。
二叔張寶強拿著分紅錢回來了。
「二叔,今年分了多少錢?」
張小龍急忙問道。
「今年分了58塊7毛2分錢,比去年多了二十多塊呢!」
張寶強喜滋滋地說道。
這還是在媳婦李小花懷孕的情況下,拿到的分紅。
如果不是後面幾個月,李小花做的工分少了,分紅還要多個十塊八塊的。
這主要得益於兩人身體好,不像哥哥張寶柱兩口子,一個經常咳嗽,一個因為生孩子多,傷了元氣。
所以,他們每年的工分分紅都不多。
「二叔,二嬸,謝謝你們!」
張小龍沒來由地給叔嬸鞠了一躬。
兩人急忙要去扶。
但是被張小龍躲過了,實實在在地給來了一個大禮。
「你這孩子,這是要搞哪一出嘛!」
「二叔,二嬸,我以前不懂事,糟蹋了那麼多錢。那些都是你們辛辛苦苦幹工分賺的錢,一年到頭也就三二十塊。」
「其實也沒有亂花,年輕人花點錢不是應該的嘛!再說了,我跟你二叔掙的錢,不給你花給誰花?」
李小花到現在都不覺得侄子亂花過錢,還是一如既往地寵著他。
張寶強也攬著侄子的肩膀,悄聲說道:
「你二叔我除了賺工分,不還進山采山貨了嗎?有時候運氣好,還能抓到一隻野兔,這些都是能賣錢的。」
夫妻二人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差一點讓張小龍破了防。
他們竟是從來都沒有怪過自己這個侄子,而且還覺得這很正常,反正就是主打一個寵愛。
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或者是以後,估計他們是改不掉了。
張小龍笑了笑,反正不管怎麼樣,自己都會好好孝敬二叔和二嬸的。
「二叔,今年分了快60塊錢,明年的分紅肯定更多。時間不早了,你們趕快吃午飯,下午早點到家裡。」
「大孫子,你還回去啊?要不就擱這兒吃吧!」
「我找我爸還有事情要說,奶奶,我走了啊!」
離開了二叔家,出了院子,快步走到了大路上,就看到了前面慢悠悠走著的老爸。
張小龍加快步伐,很快便追了上去。
「小龍?你咋在我後面?」
聽到身後急促的腳步聲,張寶柱回頭來看,便看見自己兒子正笑著走了過來。
「爸,我媽讓我去大隊部,喊你回家吃飯。」
「我一直就在大隊部啊?怎麼沒看見你人啊?」
「我到大隊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大伙兒反對你不拿大隊補貼呢!」
「哦?你小子也看見了,那你覺得我這事兒做得對不對?」
張寶柱微微有些詫異,隨後問了一句。
「爸,雖然我不知道你這樣做的真正意圖是什麼,但是咱家的錢夠用的,也不缺那幾十塊錢。」
張小龍心裡又暗暗加了一句:只要老爸喜歡,就是分紅錢不要都行。
反正也沒有多少錢,我賣野豬的錢,都捐了快幾萬塊了呢!
「哈哈哈,你小子倒是想得開,我跟你媽商量過了,咱家剛蓋了房子,現在又天天吃肉,大米白面也都不缺。」
張寶柱微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
「還有你拿回來的獎金,大部分都擱家裡存著了。這兩年的年景又不好,大隊補貼的工分不要也罷,讓大伙兒多分一點。」
「爸,沒想到您和我媽的覺悟這麼高,我除了佩服就是佩服了。」
張小龍急忙豎起了大拇指,嘻嘻笑著拍了自己老爸一個馬屁。
「我們這麼做,也不是一點私心都沒有的。」
「呃……什麼私心?」
張小龍聞言微微一怔,詫異的問。
「剛才的那個情況,你也看到了。大伙兒說的都是掏心窩子的話,他們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的漢子,絕不會在背地裡做什麼對不住咱家的事。」
張小龍臉上的笑容漸漸收住,沒想到老爸思慮的還挺遠的。
他沒有打斷老爸的話,繼續認真聽著他往下說。
「小龍啊,你現在的官越做越大了,我和你媽也沒什麼能幫助你的。
但是在我們大隊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能做點事的。至少不會有人在背地裡說你的壞話。」
張寶柱看了兒子一眼,目中露出一絲慈愛神色,繼續說道:
「就像上一次,你去了通延地區,記者同志在大隊裡采……采什麼來著?」
「爸,那叫採訪。」
張小龍急忙提醒著。
「對對,就是採訪。記者採訪咱們大隊的社員,他們可沒有一個人說你壞話的。你是不知道啊,記者同志每次採訪社員的時候,周圍都圍著一群人。」
張寶柱想起這件事,臉上就露出了笑意。
「有的時候,記者嫌周圍人太多,嘰嘰喳喳的太吵了,就拉著社員進屋裡採訪,還把門給關上了。你猜大伙兒怎麼著?」
「呃……他們怎麼著了?該不會是不讓他們關門吧?」
張小龍從沒聽家裡人說起這件事,也沒有聽社員們提起過。
現在聽老爸這麼一說,還是挺詫異的。
「大伙兒不放心,就害怕有社員像搬走的那三戶人家一樣,喜歡在背地裡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