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夥,老爺子那邊要給自己安排學校,郭教授這邊也要給自己安排學校。
看來這學是真的不上不行了。
張小龍現在面對的是幸福的煩惱,對於很多學子來說,上一個大學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似乎……好像也不是那麼難。
「咳咳……老師,我連初中文憑都沒有,人家京城林學院那邊……能收我這樣的學生嗎?」
張小龍不好拒絕郭教授的好意,只能委婉地提出了這個疑問。
「這個問題就不用你考慮了,我從來沒給林學院推薦過學生,你算是一個特例。這個面子,他們還是會給我的。」
郭教授的語氣非常平靜,但又給張小龍一種——他說了就一定能辦成的氣勢。
「老師,我還有一件事要向您匯報一下,家裡還有一個長輩,也在給我張羅學校的事情。而且已經張羅了好些天……」
接下來的話,他沒有再說。
以郭教授的智慧,自然能想到他要說的是什麼。
「這個不是問題,如果你家裡長輩已經安排好了學校,你就正常去學校報到學習。京城林學院那邊的課,你只要不落下就行了。」
「啊……這?」
張小龍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自己這位老師還真是把自己這個學生當成林業學人才了?
「你一定要好好看書,搞懂裡面的內容,有什麼看不懂的地方,就給我打電話。好了,我得去帶學生上實踐課了。」
電話很快就掛斷了,聽筒里傳來了陣陣嘟嘟嘟的聲音。
張小龍的眉頭完全擰成了一個川字。
「好嘛,別人能考一個大學就不錯了,我這可能還得去兩個大學上課。那不得忙成狗啊?」
「唉……一方面是李爺爺的厚愛,另一方面是郭教授的悉心栽培,我這還能有得選嗎?」
放下電話後,張小龍也是接受了這個現實,決定了要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忙了一會兒工作,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這一次打來電話的是汪鵬飛,毫無疑問,他也是收到了郵寄的年貨,感謝張小龍來的。
「鵬飛同志,你就別謝我了。我們上次從瓊島返程的時候,車子後備箱都裝滿了瓊島特產。這裡可有一半都是你的功勞呢!」
「哈哈哈,那些都是我們瓊島本地的土特產,都不值錢的,哪能跟你寄來的物資比啊?」
「話可不能這麼說,在我看來——那都是拿錢買不到的好東西。
還有啊,你可別想著給我郵寄東西,有機會的話,你來我們遼北轉一轉,我請你吃野味。」
掛斷了電話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張小龍又值了一會兒班,便去隔壁辦公室轉了轉。
「局長,今晚還是我們值班吧!您回去陪家裡人吃個團圓飯,好好陪陪他們。」
李大壯起身說道。
「大壯同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難得過個年,你去隔壁幫忙打打下手,不能讓人家桂香同志忙前忙後的。」
張小龍拍了拍他的肩膀,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煙來,放了一包在他口袋裡。
還有一包則給了一旁的武勝利。
「局長,那……那我先去了。嘿嘿嘿……」
李大壯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
「去吧去吧!晚上多吃點餃子,酒也可以喝!分局這邊有我看著呢!」
張小龍揮了揮手,把他趕走了。
「局長,我一個人在局裡看著就行了。這大過年的,山裡的野獸好像也不出來折騰了,清淨得很。」
武勝利把煙放進口袋,自告奮勇道。
「哈哈哈,是嘛,野獸可能也要過年吧!」
張小龍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暗暗說道:
這哪是野獸要過年啊,全都是我命令狼寵們加大了巡山的力度。
儘量把野豬、老虎這些大型獸類給攔在了深山裡。
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大家能過一個安穩年。
「小弟,小弟……」
七鳳的聲音忽然響起。
「七姐?你終於回來了啊?六姐和八姐也回來了嗎?
廠裡面不是給你們放了五天假嗎?我以為你們上午就應該回來的呢!」
張小龍驚喜地迎了出去,臨出門的時候,他還朝一旁的武勝利使了一個眼色。
武勝利的臉已經紅了,他有點不知所措的揉了揉衣角,愣了一下神後, 還是抬腿跟了上去。
「嗯,她們都回來了,馮主任特地開來一輛吉普車,跟我們廠的車子一起,把我們都送回來了。熊磊也來了一趟,給咱爸、二叔和奶奶送了些年禮。」
七鳳習慣性地幫弟弟理了理衣服,又說道:
「小弟,我們三姐妹商量了一下,年底太忙了,就沒有提前回來,幫辦公室處理完事情,才回來的。」
「好啊,還是我姐覺悟高,這樣挺好的。馮主任他們還沒走吧?」
張小龍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已經走了,不然來不及趕回家吃年夜飯。我們也就沒好意思多留。」
「那熊磊家的那份年貨沒有忘記吧?」
張小龍急忙問道。
自己剛才接了兩通電話,馮主任他們又走得急,就算是及時通知了,恐怕也沒時間招待他們。
「爸和媽記著呢,都給他搬上車帶回去了。三十斤野豬肉,兩條大花鰱魚,還有雪蛤這些,一樣沒落下來。」
「那就好,咱爸媽辦事就是利索。對了,七姐,我來給你們介紹這下,這位是我們分局的武勝利同志,勝利,這是我七姐。」
張小龍借著這個機會,給兩人正式介紹了一下。
七姐雖然對武勝利有意思,但畢竟沒有說過話,今天正式介紹過後,以後也就好辦了。
比如今後再見面的時候,兩人就可以互相打招呼、說話之類的正常社交。
「七鳳同志你……你好。」
武勝利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兒,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
「武勝利同志,你好!」
七鳳經過了幾個月城裡的工作,明顯比在家的時候,開朗了許多。
她雖然也有些羞澀,但說話的時候還是落落大方的。
張小龍推了武勝利一下,說道:
「勝利同志,你怎麼連基本的禮節別忘了,起碼也得握一握手吧!」
「呃,是我不對。謝謝局長批評。」
武勝利急忙伸手,緊張地一把抓住了七鳳伸出來的手,用力擺動了幾下。
然後就急忙鬆開了,整個人也顯得更加侷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