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的話只說了一半,就被未婚夫拉了拉小手。
她知道小龍的意思,便只好打住不說了。
「阿姨你說的對,我還帶來了幾根野山參,一根送給李爺爺和劉奶奶煲湯補身體用,一根送給叔叔和阿姨補身體用。」
張小龍說著,有些不舍地鬆開了未婚妻的小手,走到麻袋旁邊,伸手去拿袋子裡的大陶罐子。
「幾根野山參?年份太少的也只能煲湯了……」
李洪梅本想再說些什麼的,但是她突然感受到了兩道凌厲的眼神,急忙住口不說了。
輪椅上的老爺子,這才收回了目光,冰冷的臉上露出了笑容,看著正向自己走來的孫女婿。
「你小子是不是又去深山老林子裡了?不是說過不讓你再去冒險,怎麼就是不聽話呢?」
「李爺爺,我只是進山巡視了一圈,順便把襲擾老百姓的野獸趕進深山裡去了。路上正好遇到幾株野山參,就給挖了回來。」
張小龍解釋了一下原因,然後打開陶罐口,從裡面拿出一根野山參,遞給了老爺子。
「你小子現在是我孫女婿,這野山參嘛,我和你劉奶奶就收下了。」
李文武自從見過了上次那根二百年的野山參後,對於眼前這根一百年的野山參,倒是沒有表現得太過驚訝。
張小龍笑了笑,轉身走到了未來岳父母跟前,同樣拿出一根一百年的野山參,遞了過去。
「叔叔,阿姨,你們在部隊裡很辛苦,這一根野山參送給你們補身體用。」
「好小子,這麼大一根野山參,怕不是有一百多年了吧?我和你阿姨用了,是不是有點太浪費了?如果賣到藥店的話,應該能賣好多錢呢!」
李洪濤接過野山參,眼睛都樂得眯成了一條縫。
「洪濤,這麼珍貴的野山參,我看還是留給咱爸的好!」
一旁的陳慧芳提議說道。
「叔叔,阿姨,不管是多少年份的野山參,都沒有你們的身體重要。
你們也不要擔心,我以後還會去山裡采野山參的,到時候再給李爺爺送過來。」
張小龍急忙給二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哈哈哈,慧芳啊,既然是這樣,那我們還是收了吧!這也是小龍的一片孝心嘛,等回到軍區後,我給你煲湯補身體!」
「好傢夥,這都是一百多年的野山參,就這樣用來煲湯補身體了?」
李洪梅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睛珠子都要震驚得掉出來了。
這可不是她剛才以為的幾年、十幾年的野山參,而是一百多年的野山參。
如此大個頭的野山參,她以前只是聽說過,根本沒有機會見識過。
今天算是機緣巧合,有緣得見了一百多年的野山參。
卻發現這種可遇而不可求的野山參,竟被張小龍當成了大白菜一樣,隨隨便便就拿出了兩根來。
一根送給自己父母,還有一根送給了兄弟夫婦。
這讓李洪梅心中震驚的同時,不免又有了那麼一絲嫉妒。
自己好歹也是茜茜的姑姑,這小子怎麼就沒想著送自己一根百年野山參的呢?
心中閃過了這個念頭後,李洪梅忍不住清了清嗓子,臉上也堆了一絲笑容,朝張小龍說道:
「小龍啊,我也是茜茜的長輩,那是不是應該也給我一根野山參啊?」
她的話很直白,既然張小龍不主動說,那她就直接開口要。
「呃……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次只採集到的百年以上的野山參,數量不多……」
「我看你拿著的陶罐裡面,不是還有一根野山參呢嗎?正好送給我和你姑父補補身體。」
李洪梅此刻也顧不上老爺子的眼神了,眼神熱切地看著那最後一根野山參。
「大姐,我爸爸平常工作繁忙,經常要熬夜,還親自去各個地區,甚至是下面的公社和大隊裡考察。
他的身體比以前差了好多,我看這根野山參……還是讓給我們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謝小華,此刻也突然站了出來,目標直指剩下的那一根一百多年的野山參。
「小華啊,我看謝叔叔的年紀也不小了,再過兩年也該卸任省委書記,退居二線了吧?
我們家你姐夫正當壯年,野山參給他補身體更合適。」
「大姐,我看姐夫的身體挺好的啊!等小龍同志下次挖到野山參時,再拿給姐夫補也不遲。」
一時之間,這姑嫂二人竟是為了一根野山參,誰也不讓誰地明爭暗鬥了起來。
張小龍卻是一臉黑線,心中不免腹誹道:
好傢夥,我這野山參可不是給你們的,也不知道你們爭的是個什麼勁兒?
還有茜姐的二嬸,居然不經過我的同意,直接把我將來要拿出來的野山參,給分配給了大姑父。
這搞得野山參好像是她家的一樣。
不過聽茜姐大姑剛才的那一番話,這個謝小華的父親還是個省委書記。
如此一來,謝小華就是省委書記家的千金,平常應該沒少受到各方面的恭維。
加之她年紀輕輕——就做到了北河地區公安局的副局長,而且還是常務副局長。
所以,她的言行之間有一種頤指氣使,也就不難理解了。
「實在是不好意思,這一根野山參是要送給許伯伯的。」
張小龍心中冷笑了一聲,但面上仍然保持著晚輩應有的禮貌。
這畢竟是在老爺子的家中。
不論是李爺爺、劉奶奶,還是未來岳父岳母,又或者是未來大舅子,以及自己的未婚妻,他們對自己都是極好的。
因此絕不能因為謝小華和李洪梅這兩個人,而發生什麼衝突,進而影響了大家過年的好心情。
「許伯伯?」
「哪個許伯伯?」
謝小華和李洪梅幾乎同時問道。
她們不明白眼前的年輕人,放著一個地委書記,還有一個省委書記不去巴結,為什麼要去巴結那個什麼許伯伯。
張小龍笑了笑,沒再搭理兩個人 。轉而對老爺子說道:
「李爺爺,現在時間還來得及,我去給您煲一個野山參燉飛龍湯吧!」
「好啊,我就等著你這句話呢!好久不喝飛龍湯,還真是有點想喝了。」
李文武對大女兒和兒媳婦的表現暗暗皺眉的同時,也在默默觀察著這位孫女婿。
他心中對這個孫女婿表現出來的沉著和冷靜,以及從容淡定,不禁大加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