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那本太子不介意,讓元素掌控者一族從萬界中消失。」
他的話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元素古皇死死地盯著他,渾身都在顫抖。
他想反駁,想怒吼,想殺了楚天。
但他知道,他做不到。
因為五行天珠在楚天手中。
因為歷代天王不滅印記祝福楚天。
因為元素古界認楚天為主。
按照規矩,楚天就是元素掌控者一族的族長繼承人。
他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事實就是事實。
「楚天……你很好……」
元素古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
「本皇……記住你了……」
他的身影緩緩消散,五彩光柱也隨之消失。
殿內,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皇者、至尊都呆呆地看著楚天,腦海中一片空白。
十六歲。
神王境。
五行天珠。
元素掌控者一族的族長繼承人。
人皇傳人。
帝朝太子。
這些身份,每一個都足以讓萬界顫慄。
而此刻,它們全部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楚天,啊不,殿下。」
地祖玄稷走上前,眸中滿是驚嘆與複雜。
「你真的寄希望於讓元素掌控者一族站在我們這邊?」
「不。」楚天搖頭,聲音平靜得像是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他們不會站在我們這邊。至少,短時間內不會。」
「那你還……」
「但他們會猶豫。」楚天淡淡道,「猶豫,就夠了。」
「只要他們不全力幫助上蒼族群,禁忌族群之間就有裂痕,我們就有機會。」
「而且——」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元素古皇回去之後,一定會想盡辦法對付本太子。但他不敢打破規矩,因為規矩是元素天王定的,打破規矩就是與全族為敵。」
「其他禁忌族群很快就會得知消息,會給他施壓,他們之間的矛盾會越來越多,也許不用等到他們回歸,他們自己就會提前打起來。」
「元素古皇只能拖著,只能等,只能在本太子突破帝尊之前,想辦法奪回五行天珠。」
「三個月後,上蒼天驕大比。等我親手斬了神幽。」
「到時候,元素掌控者一族內的一部分力量,自然會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的話音落下,地祖玄稷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高!實在是高!」
「楚天,你這一手,簡首比人皇當年還狠,讓他們狗咬狗,當年大哥要是有你這份算計,恐怕他們連逃出界外的機會都沒有。」
楚天臉色平淡,轉身看向殿內眾人。
「諸位,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個月後,上蒼天驕大比。本太子會親自參加,親手斬了神幽。」
「十大禁忌古界回歸之後,希望諸位能做出正確的選擇。」
他的話音落下,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殿外。
地祖玄稷緊隨其後。
殿內,所有皇者、至尊呆呆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腦海中一片空白。
三個月後,上蒼天驕大比。
楚天,要親手斬了神幽,以一己之力對抗十大上蒼古族的力量。
這個十六歲的人族少年,真的能做到嗎?
沒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時代,真的變了,最起碼,有一丁點希望的光芒冒了出來。
此時,星空天幕之外,元素古界。
元素古皇站在古界之巔,臉色鐵青,眸中滿是怒火與殺意。
他的身旁,站著數位造化境老祖,每一個都面色凝重。
「古皇大人,我們該怎麼辦?」一位老祖低聲道,「難道真的要讓那個外族人繼承族長之位?」
「不可能。」元素古皇搖頭,眸中閃過一抹狠辣,「本皇不會讓他得逞。」
「可是……先祖定下的規矩……」
「規矩?」元素古皇冷笑,「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皇不會打破規矩,但本皇可以拖。」
「拖到什麼時候?」
「拖到本皇找到奪回五行天珠的辦法。」元素古皇咬牙,「或者,拖到上蒼天驕大比上,神幽殺了楚天。」
「只要楚天一死,五行天珠就是無主之物。到時候,本皇就能名正言順地收回。」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等。」
他的話音落下,幾位老祖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他們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能打破規矩,就只能等。
等楚天死。
或者等元素古皇找到奪回五行天珠的辦法。
而在這之前,他們只能忍耐。
「傳令下去。」元素古皇冷冷道,「全族進入戰備狀態。三個月後,上蒼天驕大比,元素古界降臨星空,本皇要親自前往天驕大比觀戰,親眼看著楚天死。」
「族內天驕,誰能擊殺楚天,本皇收他為干孫子,獲得繼承人資格,資源無限供應。」
「是!」
幾位老祖恭恭敬敬地拱手,身影瞬間消失。
元素古皇站在古界之巔,遙望萬界星空的方向,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楚天……你記住……」
他喃喃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恨意。
「本皇,絕不會讓你活太久。」
「想突破帝尊,你太小看一位古皇的力量了,我們,不死不休。」
……
心魔古界。
魔皇宮最左側,有一座無比豪華,高聳入雲的黑色宮殿,上書星蕁宮。
無論站在心魔皇城任何一側,哪怕是百萬里之外,一抬起頭,都能看到這座高聳入雲,似可抬頭摘星的宮殿。
一位位恐怖的心魔族大魔頭在天際穿梭來往,神王放在其中,只是最弱小的存在。
身為存續了諸多紀元的古老魔族,心魔族的底蘊無比恐怖。
「孫兒,知道嗎,當年星蕁公主出生,身懷天心始魔體,獲得魔皇萬千寵愛,從小就為她打造了這座星蕁宮,高聳入雲的高度,就是為了告訴魔族,告知萬界,為了這個女兒,魔皇願意把日月星辰都摘下來送給她。」城外,一個剛剛步入神王境的心魔族老者,對一旁的孫兒說道。
「魔皇大人,真是寵愛星蕁公主呢。」小魔族一臉驚訝,兩隻小魔角才剛剛鑽出一小截,眼中滿是憧憬,要將日月星辰都送給女兒,這是何等巨大的手筆,真是令人嚮往又震撼。
老人寵溺的揉了揉孫兒的頭,「是啊,魔皇大人對星蕁公主的寵愛無與倫比,這次更是為公主尋找到了最好的夫婿,聽說是即將回歸的混沌魔族至尊的小兒子,身份無比高貴,訂婚結束後,公主大人就會進入心魔本源池洗禮血脈,徹底蛻變成高貴的混沌魔族,前途無限。」
「天啊,傳說中的混沌魔族,咱們心魔族血脈的源頭……」小魔頭很驚訝,哪怕小小年紀,也知道混沌魔族的傳說。
「是啊!心魔皇大人大喜,所以特地邀請整個心魔界神王之上的大魔來參加公主與至尊之子的訂婚宴,否則的話,以咱們這種雜血,這輩子是沒資格進入心魔城的。」老人一臉感嘆:「混沌魔族回歸,咱們魔族,又要重新站上萬界之巔……」
轟!
老人話還沒說完,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天際,整個心魔界似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撼動,天搖地動,心魔皇城城牆上都被震出了一道道裂痕。
轟隆隆,轟隆隆……
下一秒,老人與小魔頭雙眼怒睜,只見遙遠星空之間,一尊浩瀚無邊的蒼黃色巨塔,自天際降臨,龐大無邊。
巨塔有九邊,高九層,瀰漫玄黃二氣,自帶一種尊貴無邊的氣韻。
「當代心魔皇何在,吾乃人神帝朝玄黃人王地祖玄稷,奉太子殿下諭旨,特來提親,心魔族高層還不速速前來領旨。」
轟!
玄黃古塔從天而降,九層塔身瀰漫著蒼黃色的玄黃之氣,如同一條條怒龍在塔身周圍盤旋飛舞。塔尖之上,一面金色旗幟獵獵作響,上書八個大字——「人神帝朝,地祖玄稷」。
塔身尚未落地,那股恐怖的人王之威己經如同山崩海嘯般席捲整座心魔城。
城牆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防禦陣紋瘋狂閃爍,有的甚至首接崩碎。守城的魔將們臉色煞白,渾身都在顫抖,有的首接被壓得跪倒在地。
「什麼人!膽敢擅闖心魔皇城!」
一位神王境的魔將怒吼著沖天而起,身後跟著數十位真神境的心魔族強者。
但他們的身影剛剛飛起,就被玄黃之氣鎮壓,如同下餃子般從空中墜落,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鮮血狂噴。
「本王的身份,也是你們這些小嘍囉能問的?」
地祖玄稷的身影從塔中走出,玄黃之氣在他身周翻湧,人王之威如同山嶽。他的目光掃過整座心魔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心魔皇,本王遠道而來,你就是這麼招待客人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心魔城每一個角落。
城內,無數心魔族強者臉色大變。
「人神帝朝!是地祖玄稷!」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在泰坦神界嗎?」
「地祖玄稷親自降臨,還帶著人神帝朝的諭旨……這是要做什麼?」
驚呼聲此起彼伏,整座心魔城亂成一團。
而此時,心魔皇宮深處,一座巍峨的黑色大殿中。
心魔皇任我行坐在皇座上,臉色鐵青,雙拳緊握。
他的身旁,站著數位心魔族的老祖,每一個都面色凝重。
「地祖玄稷……他竟然親自來了。」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祖低聲道,聲音中滿是忌憚。
「陛下,地祖玄稷此來,恐怕是為了星蕁公主。」
「本皇知道。」任我行咬牙,眸中閃過一抹複雜。
任雨蕁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他當然不願意將她嫁給混沌魔族那個紈絝皇子。但這是混沌魔皇拜無疆的意思,他不敢拒絕。
混沌魔族是心魔族的宗族,是魔族的源頭。拜無疆一句話,就能讓心魔族從萬界消失。
他不敢賭。
「陛下,地祖玄稷己經來了,我們不能不見。」另一位老祖沉聲道,「而且,他帶來了人神帝朝的諭旨。如果我們拒絕接旨,就等於公開與帝朝決裂。」
「決裂就決裂!」一位年輕些的老祖怒道,「人神帝朝己經覆滅數千萬年了,我們為什麼要怕他們?」
「不怕?」白髮老祖冷笑,「楚天在泰坦神界做的事,你不知道?他當著萬族的面,鎮壓了泰坦神族的帝尊,逼得泰山大神下跪,逼得元素古皇低頭。這樣的人,你惹得起?」
年輕老祖臉色一僵,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夠了!」任我行猛然站起身,眸中閃過一抹決絕,「既然地祖來了,本皇就去見見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他的話音落下,一步踏出,身影瞬間消失在大殿中。
心魔城上空。
地祖玄稷負手而立,玄黃之氣在身周翻湧,人王之威如同山嶽。
他的身旁,懸浮著那尊玄黃古塔,塔身上流轉著蒼黃色的光芒,映照得整片天穹都染上了一層金黃色。
「地祖大人大駕光臨,本皇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任我行的身影在虛空中浮現,他身穿黑色皇袍,頭戴魔皇冠,面容威嚴而冰冷。他的目光落在地祖玄稷身上,眸中閃過一抹忌憚。
「心魔皇,好久不見。」
地祖玄稷嘴角微微勾起,抬手,一道金色的捲軸從他袖中飛出,懸浮在半空中。
捲軸展開,金色的光芒如同烈日般綻放,照亮了整座心魔城。
捲軸上,寫著八個大字——
「人神帝朝,太子諭旨。」
那八個字,每一個都重若萬鈞,筆力遒勁,蘊藏著毀天滅地的皇道威嚴。
「太子殿下諭旨,心魔皇任我行接旨。」
地祖玄稷的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城內,無數心魔族強者臉色大變。
人神帝朝的太子,竟然給心魔皇下諭旨?
這是要做什麼?
任我行臉色一沉,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但他沒有發作,而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本皇接旨。」
他微微躬身,向那道金色捲軸行了一禮。
地祖玄稷點點頭,抬手,金色捲軸上猛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那是楚天留下的氣息。
是人皇傳人的氣息。
是帝朝太子的氣息。
「心魔皇任我行,本太子聽聞,你欲將女兒任雨蕁許配給混沌魔族拜無疆幼子拜天賜。此事,本太子不准。」
地祖玄稷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每一個字都如同驚雷。
「任雨蕁,是本太子的女人。誰若敢染指,本太子必滅其全族。」
「三日後,本太子將親臨心魔界,迎娶任雨蕁。」
「心魔皇若識相,便乖乖準備婚禮。若不識相——」
他的聲音頓了頓,眸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殺意。
「本太子不介意,讓心魔族從萬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