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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變故

2026-05-27 02:16:43 作者: 一枚小閒魚

  魔祖低頭看著胸口的窟窿,看著右臂的傷口,看著手中只剩半截的魔刀。

  他的臉色,從青轉白,從白轉青。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碾碎後吐出來的。

  「你……你……」

  他「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因為他說過,十招之內斬殺恆空人王。

  現在才第三招。

  他的刀斷了,他的胸口被刺穿了,他的右臂被劃開了。

  而恆空人王,雖然渾身是血,但站在那裡,站得筆直。

  方天畫戟上的血芒比開戰前更亮,恆天戰意比開戰前更濃。

  恆空人王看著魔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的嘴角溢著血,戰甲上布滿了裂痕,身上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都是剛才那三招中留下的。

  但他的脊背挺得筆直。

  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

  「三招了。」

  「你還能撐幾招?」

  這句話,是剛才魔祖對他說的。

  現在,他還給了魔祖。

  萬界死寂。

  無數道神識在虛空中凝固。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敢說話。

  甚至連那些活了漫長歲月的古族老祖,都在這一刻沉默了。

  一個剛突破造化的後輩,三招之內,將一個活了無數紀元的老牌造化古祖打到刀斷、身殘、血灑虛空。

  這份戰力,已經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魔祖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的胸口那個窟窿還在往外滲血,血色戰意的侵蝕之力讓他無法快速自愈。

  他的右臂傷口處,魔焰在瘋狂翻湧,試圖將殘留的戰意逼出體外,但每次翻湧到傷口邊緣,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了回去。

  他咬著牙,眸中幽綠的鬼火幾乎要從眼眶中噴出來。

  「本祖……小看了你。」

  他深吸一口氣,鬼火在眸中瘋狂燃燒。

  「但你以為,這樣就能贏?」

  他抬手,混沌魔氣在掌心凝聚成一柄新的魔刀。

  這柄刀比之前那柄更寬,更厚,更長,刀刃上流轉著幽綠色的魔焰,刀身上刻滿密密麻麻的混沌魔紋。

  那些魔紋在刀身上緩緩流轉,如同活物般蠕動。

  「本祖承認,你確實有兩下子。」

  魔祖揮刀,刀鋒指向恆空人王。

  「但也就兩下子而已。」

  「下一刀,本祖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

  他的聲音在虛空中迴蕩,如同驚雷。

  恆空人王面無表情。

  他握緊方天畫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厚,更亮,更銳。

  天劫雷痕在戟刃上瘋狂遊走,與恆天戰意交織在一起,爆發出刺目的血芒。

  他沒有說話。

  只是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比之前任何一步都穩。

  恆空人王與魔祖的戰鬥已打到白熱化。

  兩人的身影在星空中不斷碰撞、分離、再碰撞,每一次交擊都將周圍數萬里的虛空炸成一片混沌。

  魔祖的魔刀揮出一道又一道漆黑的刀光,每一道刀光都足以斬碎星辰。

  恆空人王的方天畫戟刺出一道又一道血色的戟芒,每一道戟芒都足以撕裂虛空。

  刀光與戟芒在星空中交織成一幅絢爛到極致的畫卷。

  血色與黑色在碰撞中湮滅,湮滅處炸開一朵朵璀璨的光花。

  光花綻放時美得令人窒息,美得令人心醉。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美,是要人命的。

  恆空人王越戰越勇。

  他的戰意在一刀一戟的碰撞中不斷攀升,恆天戰意的覺醒程度越來越高。


  他的方天畫戟越來越快,越來越重,越來越狠。

  每一戟刺出,都帶著一往無前、不死不休的決絕。

  魔祖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恆空人王的戰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不是緩慢的增長,是跳躍式的增長。

  每一戟都比上一戟更強,每一次碰撞都比上一次更猛。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跟一個剛突破的造化戰鬥,而是在跟一個在戰場上廝殺了無數年的老牌戰王戰鬥。

  這種戰鬥經驗,這種戰意,這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絕不是一朝一夕能練出來的。

  恆空人王的戰力,是在人族的廢墟中、在血與火的淬鍊中、在數千萬年的內鬥與外患中,硬生生磨出來的。

  那些歲月,那些苦難,那些絕望——全都刻在了他的骨子裡,融入了他的血液中。

  此刻,在生死搏殺的刺激下,那些沉澱了數千萬年的東西,正在一層層爆發。

  魔祖第一次感到了一絲壓力。

  不是那種「對手很強」的壓力,而是那種「再打下去,我可能會輸」的壓力。

  他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他是混沌魔族的造化古祖,活了無數紀元,殺過無數強者。

  如果輸給一個剛突破的人族造化,他的臉面往哪擱?

  他咬緊牙關,幽綠的鬼火在眸中瘋狂燃燒。

  混沌魔氣在他身周翻湧如潮,將方圓萬里的虛空都染成了墨色。

  他揮刀。

  這一刀,他用上了全力,燃燒了部分魔道本源。

  刀鋒划過虛空時,沒有聲音,沒有光芒,只有一種極致的壓迫感——仿佛整個星空都在這一刀下塌縮。

  刀鋒所過之處,虛空被撕開一道橫貫萬丈的黑色裂縫,裂縫中湧出無數混沌魔氣凝聚的魔影。

  那些魔影嘶吼著、咆哮著,如同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撲向恆空人王。

  恆空人王面無表情。

  他握緊方天畫戟,戟刃上的血色雷甲凝到極致,天劫雷痕在戟刃上瘋狂遊走,發出刺耳的嗡鳴。

  他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的瞬間,他體內的恆天戰意再次爆發——不是被動的覺醒,而是他主動將其引爆。

  他燃燒了更多的戰意本源,換來了這一戟的極致威力。

  方天畫戟刺出。

  不是劈,不是斬,是刺。

  戟刃如同一道血色的閃電,撕裂虛空,直奔魔祖的咽喉。

  刀戟相交。

  轟!

  碰撞點向內塌縮成一個漆黑的奇點,奇點炸開。

  炸開的不是光,是混沌魔氣與恆天戰意湮滅後產生的純粹能量。

  能量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

  方圓數萬里的虛空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一圈圈漣漪向外擴散。

  漣漪過處,星辰偏移軌道,隕石帶被震成粉末。

  連遠處十大古界的輪廓都在漣漪中微微扭曲。

  魔祖倒飛而出。

  他的新魔刀上出現一道裂痕——不是被砍斷的,是被刺穿的。

  方天畫戟的戟尖刺穿了刀身,在刀面上留下一個拇指大的窟窿。

  他的胸口,被方天畫戟的餘波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漆黑的魔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在虛空中炸開一個個微型黑洞。

  恆空人王也倒飛而出。

  他的血色戰甲上又多了一道裂痕,裂痕邊緣燃燒著幽綠色的魔焰。

  他的嘴角溢著血,戰甲上布滿了裂痕,身上有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但他的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他的眼睛依舊亮得驚人。

  他的戰意,比開戰前濃烈了何止一倍。

  他站直身體,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魔祖。

  那目光中,沒有得意,沒有嘲諷,只有一種平靜——一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靜。


  「第七招。」

  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你還能撐幾招?」

  魔祖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的胸口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右臂被震得發麻,手中的魔刀上有一個被刺穿的窟窿。

  他看著恆空人王,看著那個渾身是血、卻站得筆直的人族戰士。

  他忽然感到一股說不出的寒意。

  不是恐懼,是震驚——這個人族,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變得這麼強的?

  ---

  就在魔祖驚疑不定的瞬間,一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從混沌古魔界的方向踏空而來。

  那人身形高大,比魔祖還高出半個頭。

  身披漆黑魔甲,甲片上刻滿與魔祖截然不同的混沌魔紋——那些魔紋不是幽綠色的,而是暗紅色的,如同凝固的血液。

  他身周瀰漫著造化境的威壓,比魔祖更濃,更厚,更沉。

  那股威壓不是刻意釋放的,而是他存在的本身——就如同天地的重量,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他的面容蒼老而陰鷙,眼窩深陷,眸中燃燒著兩團暗紅色的鬼火。

  鬼火跳動時,虛空中有細密的裂痕隨之明滅。

  他看著恆空人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有意思。」

  他的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人族一個小輩,竟然能傷到我族造化老祖。」

  他頓了頓,暗紅色的鬼火在眸中瘋狂燃燒。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掌拍向恆空人王。

  這一掌沒有任何花哨,只有最純粹的——力量。

  造化境的全力一擊。

  一掌拍出,方圓數萬里的虛空同時下沉,所有神王境以下的修士感到呼吸困難,有些人的雙腿發軟,幾乎要跪倒在地。

  恆空人王臉色一變,方天畫戟橫在身前,血色戰意凝成一面血色光盾。

  轟!

  掌力轟在光盾上,光盾從中心龜裂,蛛網般的裂痕向四面八方蔓延。

  恆空人王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

  血色戰甲上被掌力震出數道新的裂痕,裂痕邊緣燃燒著暗紅色的魔焰。

  他的氣息,在這一掌之下,萎靡了至少三成。

  萬界虛空中,無數道神識在震動。

  「又一位魔祖!」

  「兩位造化古祖圍攻恆空人王一人!」

  「上蒼……這是要撕破臉了嗎?」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更可怕的事情還在後面。

  第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從混沌古魔界中踏出。

  他比前兩位更高,更壯,氣息更恐怖。

  他身周瀰漫的魔焰不是幽綠色的,不是暗紅色的,而是純黑色的——黑到極致,黑到連光都無法逃脫。

  他如同一個行走的黑洞,所過之處,虛空都在他的魔焰中扭曲、塌縮、湮滅。

  他踏出混沌古魔界的瞬間,所有看到他的修士都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顫慄——那不是恐懼,而是弱者面對強者時最本能的反應。

  他沒有看恆空人王,而是將目光投向遠方的人皇大界方向。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周圍的幾個人能聽見。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殺意——濃烈到幾乎凝為實質的殺意。

  「人皇大界……人皇已死,人皇帝朝已滅。人族憑什麼占據萬界最核心的疆域?」

  「族群之爭,講什麼公平,講什麼仁義,從來都是拳頭說話的,諸位古皇,本祖建議,立刻掀起對人族的滅族之戰。」

  「前車之鑑在前,不要被他們嚇住了,人族如今虛弱,滅掉他們,耗費不了什麼力量,只要滅了他們,萬界萬族,這些所謂的沉睡者,自然而然就會臣服在我們上蒼族群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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