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九到底還是不了解葉天后,也太天真了一些。
他以為葉歸岑會跟小女生似的,被他給唬住。
可殊不知,她哪裡是什麼單純的小女生呀,分明就是瘋批。
她,瘋的,你竟然還敢主動撩撥她?
聽到陳九如此輕浮的調侃之言,葉歸岑竟興奮地舔了舔烈焰紅唇。
她媚眼如絲地直盯著陳九,一臉媚笑地緩緩走向他。
隨著她越走越近,陳九的眼睛也越瞪越大。
可以明顯看到他眼眸里閃過一絲慌亂。
三米,兩米,一米,90,50……
媚態橫生的葉歸岑依然沒有要止步的意思。
陳九甚至已經能清晰嗅到她的發香和體香。
他的心砰砰亂跳,呼吸紊亂且粗重,臉上的驚慌神色也越發濃郁。
他完全不敢再與葉歸岑對視,只能認慫地低下頭。
然而,這一低頭不要緊,要命的是他的視線正好落到直衝自己而來的大車燈之上。
差點兒沒閃瞎他的鈦合金狗眼。
又白又亮的大車燈,越逼越近。
陳九的心跳也越跳越快,好似要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一般。
因為緊張和慌亂,他的額頭已經開始滲出密密麻麻的細汗。
可是,即便如此,葉歸岑還是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眼瞅著大車燈即將撞到他的胸膛上,這一瞬間,陳九慌了,也慫了。
他是懦夫。
他後退了。
但是,即便退了一步,也依然無濟於事,更沒有海闊天空。
因為,葉歸岑又逼近了一步。
再退。
再追。
還退。
還追。
他退,她追,他插翅難飛。
陳九深吸一口氣,故作鎮定地質問道:「你…你到底…要幹嘛?」
他略微顫抖的聲音,將他底氣不足的心虛,暴露的淋漓盡致。
然而,葉歸岑只是嫵媚一笑,舔了舔誘人的紅唇。
不僅沒有回答他,反而又雙叒逼近了一步。
陳九一退再退。
砰!
驚慌失措的陳九,連忙伸手摸了摸後背。
是牆。
原來,不知不覺,他已經被逼到了牆根,退無可退。
啪!
葉歸岑伸出右手手掌,死死地撐在牆上。
陳九瞳孔猛然一縮,臉上浮露出一絲驚愕之色。
自己這…這是被…壁咚了?
一旁吃瓜看戲的陳十一都傻眼了,她張大的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驚訝不已的她,看著眼前這一幕,狠狠咽了咽口水。
望著葉歸岑霸氣的背影,她的眼睛裡滿是小星星。
歸岑姐姐,好猛,好霸氣,好颯啊!
這還沒有完。
在陳九跟葉歸岑對視三秒後,這個瘋女人竟然開始慢慢俯身。
她那張媚亂天下的臉,越貼越近。
陳九瞳孔不斷放大。
此時的他,已經能嗅到葉歸岑如蘭般的吐氣了。
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呼出的熱氣噴涌在自己臉上。
這…這瘋女人,不會是想強吻自己吧?
就在陳九有些驚慌失措之際,他的腦子裡突然蹦出兩個小人兒。
一個是手拿糞叉,頭生雙角的紅色惡魔小人兒。
一個是手持魔法棒,頭頂光環的白色天使小人兒。
惡魔:「吻上去,主動且強勢地吻上去。」
「你是海王,你不能被女人左右,你只能左右都是女人。」
天使:「它說的對!」
陳九也覺得小惡魔說的對。
自己可是要成為海王的男人,怎麼這麼慫,這麼窩囊呢?
被壁咚就算了,竟然還要被強吻?簡直奇恥大辱。
就算她是自己的守護大姐那又如何?
海王的尊嚴高於一切!
一念至此,陳九也不再畏縮逃避她的目光,而是無所畏懼地迎上了她的眼神。
就當他準備伸手捧住葉歸岑的臉,給她一來個世紀法式強吻之際,葉歸岑的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
她突然抽回抵撐在牆壁上的手,站直身軀,一臉笑意盈盈地盯著陳九。
此時,陳九就算反應再遲鈍,也知道她擺明是在故意調戲自己。
他心裡有些慶幸,也有些失落和失望。
「咳咳~」裝模作樣地假咳兩聲,試圖緩解尷尬。
正當他準備開口說話的時候,豈料葉歸岑竟又突然挽起了他的胳膊。
陳九側頭看了她一眼,皺眉問道:「你…幹嘛?」
葉歸岑露出嫵媚的笑容,紅唇輕啟,「走啊,領證啊。」
「啊?」陳九一臉驚愕地驚呼出聲,「領證?」
葉歸岑點了點頭,理直氣壯地回道:「對啊,你不是說你要以身相許嗎?」
「現在領證也不需要戶口本,相當快捷方便呢。」
「誒?」陳九傻眼了。
不是,阿珍,你來真的?
我不過一句玩笑話而已,這就給自己找了個老婆?
我特麼比「老許」都還牛掰啊!
好在此時陳十一出聲,替他解了圍。
「我說你倆行了啊,就算真要領證也得等明天吧?現在都幾點了?人家早下班了好嗎?」
「歸岑姐姐,你就別嚇唬我老哥了。」
「別看他嘴花花,若是你給他動真資格的,他慫的一批。」
「咯咯咯~」葉歸岑嬌笑的同時,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
陳九咬了咬後槽牙,發狠道:「女人,你成功挑釁到了我。」
葉天后眨了眨卡姿蘭大眼睛,故作天真地問道:
「哦~那挑釁你,會有怎樣的後果呢?」
「呵~」陳九嘴角揚起一抹冷笑,「我會讓你喊哥求饒,哼。」
狠話剛落地,還沒來得及嘚瑟,葉歸岑的夾子音就響起。
她一臉可憐兮兮地望著陳九,夾聲夾氣地說道:
「哥哥,好九哥,你原諒人家好不好嘛?」
誒?
她突如其來的騷操作,又把陳九整不會了。
不是,你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啊?
我特麼啥都還沒做,你咋就又是喊哥,又是求饒的?
有你這麼幹脆直接的嗎?
你好歹等我出招後再討饒啊。
你這樣,讓我有種在哄小孩子的感覺也。
陳九沒來由的就很氣。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且怪異地看了葉歸岑一眼。
這瘋批女人,簡直捉摸不透,完全不知道她到底在想啥。
果然棘手啊。
之前陳九都自信滿滿地覺得能隨意拿捏她。
可現在,他感覺自己好像才是被隨意拿捏揉搓的那一個啊。
垂死病中驚坐起,小丑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