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你這傢伙到底在說什麼!」
忽必烈滿臉的不可置信,表情不受控制的崩壞了起來,身子都忍不住微微顫抖了起來。
緊接著一張臉直接漲成了豬肝,徹底紅溫了!
即便他已經預料到會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但是他怎麼都沒想到事情竟然可以離譜到這個地步!
這已經不是可以用愚蠢來形容的了。
那簡直就是一群豬!
不,說他們是豬都有點侮辱豬了,豬都不帶這麼蠢的!
整個河南行省,那麼多封疆大吏,竟然就這麼死在一個小吏的手中!
連絲毫的掙扎和反抗都沒有,
就好像一群待宰的雞!
最讓他生氣的還不是那些人被殺,而是這麼多高官被殺後整個河南上下的反應!
一下子死了這麼多高官竟然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勁!
這才是最令他憤怒的地方!
這說明什麼?
說明彼時的大元,整個行政體系從上到下全部爛到根子了!
短短不過幾十年,他的蒙古精銳就已經愚蠢到了這種地步嗎?
「啊!!!」
「豬!」
「一群蠢豬!」
忽必烈猛然將身前的桌案掀飛了出去,響起一陣噼啪作響的聲音。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這一下別說是喘氣,所有人連呼吸都短暫停止了下來。
「行省大員,身負一方軍民安危!不見使者信物,不核驛傳文書,夜半一道偽詔,便俯首聽人擺布!入內便任人屠戮!」
「十數名一二品高官,無聲無息殞於內堂,城外駐軍數萬,府衙官吏成群,事後竟無一人質疑,俯首聽命於一個小小掾吏!」
「這樣的事情發生在竟然發生在大元!」
「依朕來看,這大元也沒什麼存在的必要了,咱們所有人不如現在全部回草原老家去放羊!」
「哦~朕忘了,依你們的愚蠢,或許連羊都放不好!」
「啊!」
「他娘的!」
「啊啊啊啊啊!」
忽必烈越想越氣,整個人氣喘如牛,一雙眼紅的嚇人。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快要氣炸了,一口氣堵在自己的胸口快要把他給憋死了!
「蠢貨,一群挨千刀的蠢貨,全都該死!」
忽必烈直接抽出刀來對著樑柱一通亂砍,一直砍到脫力後才稍微好過了一點。
這事情簡直太荒唐了,他實在是接受不了。
他累了,這一刻他有些懷念在大草原上的日子了。
懷念他那些老家的兄弟了!
【范孟在底層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所以他太了解整個基層的運轉體系了,也太清楚那些最底層的百姓需要什麼了】
【干出這樣一番驚天之事,每天睡下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太陽的范孟並沒有醉生夢死的去享樂,而是干起了為民做主的差事】
【他把那些跟他一樣被排擠的漢人重新提拔任命,又大手一揮減免了部分地區的賦稅,還簡化了很多的行政流程】
【這導致范孟領導期間的河南行省廣受老百姓的好評,百姓的日子相比之前好過了不知道多少】
【但人若是驟然手握大權是十分容易膨脹的,一天范孟在酒局上喝高了,有個名為馮二舍的下屬詢問道:幸引我見朝廷官,孟醉不唾而言曰:何者為朝廷官,我便是也!】
【馮二舍聽到這裡覺得有點不對勁了,你如果是朝廷命官的話,那之前來傳聖旨的欽差又是誰呢?】
【馮二舍是越想越不對勁,沉思良久後他決定向依舊忠於朝廷的都鎮撫告密,窗戶紙一旦被捅破後面的事情就都搞清楚了,他們終於反應過來這是一場滔天的騙局】
【駐防的軍隊迅速出動包圍行省衙門將范孟一伙人抓住,並且全部處決】
漢高祖年間。
「哎~」
「可惜咯~」
劉邦靠在坐席之上,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滿是惋惜。
他就知道這小子肯定能幹出一番有趣的事情出來的,事情也正如他所料。
僅憑兩份偽詔、數名同黨,就掀翻整個河南,他聽著范孟的那些操作笑的直呼過癮。
而且這小子干出這樣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情出來,不僅沒想著逃跑,反而當起官來,並且乾的還十分不錯。
「你們說若是再給范孟一點時間,讓其掌握了整個河南行省軍備,他有沒有可能把元朝給掀翻呢?」
劉邦有些好奇的看向眾人。
「難如登天!」
「范孟想要掀翻元朝的難度,絲毫不亞於張邦昌那一局。」
蕭何輕輕搖頭,「他的根基是假的,河南之外,天下各處的蒙古、色目駐軍依舊強盛,大元的中樞大都完好無損,財賦、兵馬依舊握在朝廷手中,范孟只占一省,周邊各州郡不會服他。」
「其麾下不少官吏、將領,均是迫於偽詔的威勢才俯首,並非真心歸心,一旦朝廷大兵壓境,許多人頃刻便會倒戈。」
劉邦點了點頭也不覺得意外,范孟以一介小吏之身,憑藉這兩張偽詔,能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已經是鴻運齊天了,再想要做到更多的確是痴心妄想。
不過...
劉邦還是覺得很可惜,若是范孟沒有酒後失言,再給他一點時間,不說掀翻大元,起碼也得鬧個天翻地覆。
【范孟雖然身首異處但這件案子引發的血雨腥風卻才剛剛開始,遠在大都的元朝廷得知此事後集體破防了】
【堂堂一個省級行政中樞,幾十號封疆大吏,竟然被一個四等人的漢人,一個底層的小吏用幾張偽造的公文殺的一二乾淨,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難道我大元朝廷不要面子的嗎?】
【於是清算開始了,大量因為和范孟有過一面之緣的人都被認定為同黨,這場大清洗最終導致上千官員被直接處死】
【整個河南行省的行政系統遭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出現了巨大的權力真空】
【這裡要給大家說一下,元朝時期河南行省只是一個簡稱,他包含的不光只有今天的河南,他的全名叫做河南江北行省】
【換到今天相當於把淮海地區全包含進去了,包括豫南、蘇北、皖北和鄂北,這麼大一片地方的高官全被殺光了,元朝對這片地區的掌控力顯著降低】
【而這又造成了一個很有趣的影響】
【河南江北行省在之後的十幾年裡面孕育了推翻元朝的北方和江淮的全部核心力量】
【這可不是亂說的,杜遵道、劉福通是安徽人,芝麻李是徐州人,郭子興和朱元璋是安徽人,張士誠是江蘇人】
【這些人的起義根據地基本都在河南江北行省的範圍內,包括徐壽輝、陳友諒他們離這地方也不遠,就隔了一條長江】
【之所以出現這種情況跟范孟的這次離奇的清洗脫不了關係,這件事導致元朝在這麼大一片區域的上層控制力降到了最低】
【拉一下時間線看就更明了,范孟的事情發生在1339年,而劉福通發動黃河起義的時間在1351年,這中間就隔了12年】
【當然,元朝的滅亡范孟只是其中的一個次要局部因素,但正是這一個因素,讓元朝廷在最關鍵的中原核心區失去了最寶貴的反應時間】
【所以啊永遠不要高高在上的無視那些小人物,當上層權貴肆意傲慢,把他們的尊嚴踩進泥裡面時,匹夫之怒亦能血濺五步!】
【真要論起來,人朱元璋還得感謝人范孟呢!】
天幕上。
一行彈幕悄然飄了出來。
朱元璋:「感謝范孟,等下咱就給范孟追封一個侯爺,並且幫他把墓好好修一下,要是還有後人,咱會好好報答他的,保他個榮華富貴衣食無憂。」
「對了,也要謝謝你呀忽必烈。」
「要不是你的元朝廷爛成那個樣子,也就不會有范孟的事情出現了,這樣一來說不定也就沒有咱的大明了。」
「這要論起來,咱這大明的建立也有你一份功勞啊。」
「餵?忽必烈你在嗎?能看到嗎?」
「為什麼不說話,是不喜歡說話嗎?」
忽必烈:「你個臭要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