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李世民忙完自己一統事情後,才裝作不經意的轉過身往身後看去。
在他身後,李承干抿著嘴不住的顧盼,好像身邊的空氣里有什麼東西一般。
李靖垂著手正在研究腳下金磚的樣式,程咬金抬頭看著天幕滿臉認真,房玄齡和魏徵不知道在討論什麼滿臉嚴肅…
大家好像也很忙,但又不知道在忙什麼。
李世民看著這一幕兩眼一黑。
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他剛剛太激動,忘記這些人還在這裡了!
他們一定聽到了!
【秦時明月嬴政的這個形象雖然也有一些人覺得不甚滿意,認為政哥的體型看著太單薄了一些,但從人物塑造來看已經夯爆了】
【當你真正懂了嬴政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後,再去看秦時這部動漫,便會驚覺,什麼縱橫家、墨家、農家...什麼主角不主角的,全都是一群亂臣賊子!】
【都老老實實給我去修長城啊!】
【哈哈哈,開個玩笑】
【也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不能再看到秦時完結的那一天】
【那麼嬴政究竟是怎樣一個人呢?】
【秦時裡面蓋聶對於嬴政的評價就很有意思】
天幕上兩個男人並肩而立,其中那個白髮的霸氣身影問道。
「嬴政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黑髮大叔看著前方眼中帶著些許的回憶。
「他是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人。」
「這算什麼結論。」
「他是一個自古從來不曾出現過,未來可能也不會再出現的人。」
「這不是我的評價,當是後世史官的評價。」
白髮男人聞言平靜道:「歷史由勝利者書寫。」
黑髮大叔那雙眼睛似乎是洞穿了一切默然開口。
「嬴政和他的帝國會失敗。」
「為什麼?」
「因為他只是一個人,卻做超越了人的事情,他只是一個人,這個龐大的帝國因為他一個人而存在,但也只有他能做到。」
「他會死去,因為他是人,沒有人能夠不死。」
...
大秦年間。
嬴政手負於身後,聽著這段對話,聽著這兩個人對他肆無忌憚的評價臉上不見一絲波瀾。
天幕上男人的話未盡他也知曉,這個因他一人而存在的帝國,也會因為他的死去而分崩離析。
如果在天幕之前他聽到這段話他會勃然大怒。
但現在的他已經接受了這個事實,如此龐大的帝國在他之後二世而亡,他完全可以想像,後世朝廷、史官會如何抨擊於他,會如何取笑他。
可有些事情總歸是要人去做的。
哪怕這個代價很重很重。
如果要是不邁出這一步,這片土地將毫無未來可言。
漢武年間。
「父皇,假若始皇帝死後上位的不是胡亥,而是那位扶蘇公子的話,大秦還會二世而亡嗎?」
劉據有些好奇詢問道。
劉徹聞言眉角微抬,臉上掛著些許笑意。
「會也不會。」
「父皇,恕兒臣愚鈍,此言何意。」
劉徹袖袍一揮向前走去,劉據見狀微一愣神立馬跟了上去。
「如果只按原本歷史的軌跡進行推斷,始皇帝死後,扶蘇承繼大統。」
「他要面對的是一個舉世皆敵的帝國,他座下的那張龍椅,就像被塞滿了火藥,隨時都會爆炸。」
「嬴政壓制這片天下已經太久了,久到所有野心之輩都只能將自己的想法反覆的壓下,他們都在等,等這位祖龍離去的那天。」
「壓制的越久,爆發也就越是洶湧。」
「大秦要是想不二世而亡,那就要再打一次六國,這一次打贏了,那麼大秦也就真正安穩了。」
「而扶蘇要是聰明的話,把拳頭收回來,重守函谷關,那應該也就成了。」
劉據抿了抿嘴,「可這是十分艱難的決定,放棄自己父親成就的這偌大偉業,想要做下這種決斷,非有大氣魄不可。」
「一旦做出這個決定,便代表大秦奮六世餘烈,最後由始皇帝締造的無上偉業,七代人的心血,百萬秦人的犧牲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泡影。」
劉徹笑了笑,「是啊,一般人是做不到這種事情的,甚至明明白白告訴他,也做不到。」
想到這裡劉徹看向了天幕,「要朕來說,咱們這位始皇帝還是太仁慈了。」
「殺的還不夠狠!」
【蓋聶這段對話說的其實蠻有內涵的】
【可這是秦時明月啊,你們一個個的飛天遁地,陰陽家、墨家、道家、儒家都陰成什麼樣子了,我身為人間帝王,簡簡單單求個長生,這事情不過分吧!】
【那麼嬴政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其實孤家寡人四個字便道盡了一切】
【這世上或許再沒有比這位祖龍更孤獨的帝王了,他的人生中充滿了血腥以及背叛】
【現在讓我們把時間拉回到那座邯鄲城之中】
【秦昭王四十八年,公元前259年,一個並不屬於這個國家的孩子誕生在了這裡】
【嬴姓、名政、趙氏】
【是為嬴政!】
天幕上畫面顯現。
邯鄲城內,一處並不算闊綽的宅院之內,一聲微弱的嬰啼驟然劃破喧囂的夜色。
嬴政的出生並並沒有半點天降祥瑞、神光繞室的異象。沒有七彩霞光,沒有異香滿室,更沒有什麼神禽吉兆,不過是亂世里,質子府中一個尋常嬰孩呱呱落地。
此刻整個邯鄲城中都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死寂氣息,但生命的誕生還是為這片小小的天地帶來些許的暖色。
男人抱著孩子眉宇間漾開一抹初為人父的笑意,雙臂放得極輕,生怕稍一用力便傷到懷中骨肉。
女人躺在床上臉上蒼白,神色雖然疲憊但眼睛卻一刻也不肯在孩子身上離去,眼眸牢牢鎖向那小小的襁褓,眼底漫開一片柔軟真切的慈愛。
突然間一道暖流激射而出,引起男人的笑罵聲,然後順手彈了彈孩童,引得孩子嚎哭不止,女人凝眉輕聲呵斥了兩聲,便鬧著要抱孩子。
這一刻在這小小的院牆之中,沒有王侯的宏圖,沒有天下的紛爭,只剩下尋常人家的煙火溫情,燭火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短暫而安穩。
至少在這一刻。
他們都是愛這個孩子的。
嬴政:「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