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第二波攻擊來得很快,守軍士兵們還在第一道防線上整理槍枝彈藥、收治傷員、修復被炮彈炸垮的戰壕、炸塌的防炮洞,警戒哨就吹響了哨子。
「鬼子又來了,準備戰鬥!」一聲聲大吼在各段防線上傳開,士兵們放下手中的事情就立即趕往自己的戰鬥位置。
前沿指揮部。
團長楚天明站在沙盤前聽著參謀報告各處防線遭到攻擊的戰況,「看來小鬼子是想要打人海戰術了,命令各營連自屬炮兵部隊提供火力支援!」
「是!」
幾分鐘以後,正在進攻的鬼子們遭到了密集的炮火打擊,輕重型迫擊炮是給防禦陣地上守軍提供炮火支援的最有力武器。
不斷有炮彈落在進攻的鬼子人群中,一次次爆炸炸飛十幾個鬼子,漫天血水與雨水一同散落在泥濘之中,即便是刺刻狂風暴雨,也無法衝散那股濃烈的血腥氣味。
守軍手裡最不缺的就是自動火力和彈藥,鬼子高層企圖以人海戰術衝上陣地的幻想根本不可能變成現實。
自動武器持續不斷的射擊,原本是很容易引起槍管發熱的,但是在這種暴風雨天氣之下,根本無需擔憂槍管過熱而導致槍械發生機械故障,雨水沖刷是天然的降溫神器。
無數的彈藥傾瀉而出,雙方不斷有人受傷、有人倒下死去,進攻的鬼子們端著步槍像野獸一樣嚎叫著,踩著泥漿沖向守軍戰壕,一個個倒在了衝鋒進攻的途中,一個接一個,鬼子們仿佛不知道死亡為何物,即便是受了重傷,也依然拿著三八大蓋在泥濘中匍匐前進。
後方沒有吹撤退哨聲,鬼子們就不能擅自撤退,他們只能頂著巨大的傷亡往前沖,只能踩著同伴的屍骨一往無前。
當守軍戰壕內射出的子彈像一張張幕布一樣,密密麻麻,沒有間隙,鬼子們一個個中彈倒下,前赴後繼。
半個小時的進攻,鬼子104師團的兩個步兵聯隊在接到了撤退的命令後再次在丟下了大量的屍體後敗退而回,守軍防禦陣地前方的空地上、彈坑裡,密密麻麻的鋪滿了一層鬼子屍體,有些地方甚至堆疊了幾層。
港內指揮部內,張雲鶴站在沙盤邊上抽著煙。
通訊參謀快步走過來匯報:「長官,鬼子第二波進攻結束了,第一波進攻造成了我軍112人陣亡,63人重傷,152人輕傷,輕傷員經過治療後可以繼續戰鬥,重傷員已經全部轉運至野戰醫院接受治療!」
「根據前線傳來的消息,發動第二波進攻的是鬼子第104師團的兩個步兵聯隊,初步估計這次他們的損失也過半了!我方的損失也同樣不低,主要是鬼子發動的進攻頻率太高,我們的戰士甚至都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就不得不被迫應戰」
「儘管我們的自動火力數量多,彈藥也足,但畢竟兵力人數與鬼子相差懸殊,鬼子如果繼續不停地連續發動波浪式進攻,僅靠第一團很難守住第一道防線,如果讓鬼子在第一道防線上打開了缺口的話,我們就會變得很被動了!」
張雲鶴抬手看了看手錶,此時已經是凌晨4點17分,他沉思片刻後下達了命令:「給第二師打電話,命令201團做好戰鬥準備,早上6點準時趕到第一道防線增援!電告第1師指揮部,等201團抵達第一道防線之後,讓他們把減員嚴重的部隊撤回後方休整,讓201團頂上去!」
「是,長官!」
從凌晨4點30分開始,一直到早上6點,鬼子又連續發動了三次進攻,前後加起來一共發動了6次進攻,兵力最多的一次出動了7000多人,兵力最少的一次也有4200餘人。
早上7點半,粵州的鬼子作戰指揮部內氣氛壓抑得令人喘不過氣來,外面卻傳來市井熙熙攘攘之聲。
坂垣把一疊戰損報告丟在田中面前,板著臉說道:「你自己看看,從凌晨三點開始一直到6點,一共發動了6次連續的進攻,直接戰死的就有12200人,這已經是一個師團的兵力了,還有重傷人員 1680人,輕傷2840人!」
「我就說島內對我們有了防備,沒有海軍的配合,沒有海軍航空兵的配合,我們僅憑陸軍部隊很難打進去,對面的火力太強大了,又處在守勢,占盡了天時地利人和,你卻要一次性梭哈,現在好了,損兵折將,直接報銷了一個師團,你讓我怎麼向大本營交代?」
田中伸出顫抖的手拿起戰損報告,他喃喃自語道:「不可能,張雲鶴的第一道防線明明只有6000人,怎麼可能會對我們造成這麼大的傷亡?」
坂垣抽了一口煙說道:「我們的情報可能有誤,昨夜我派人在前線觀察過了,守軍的自動火力似乎太多了,多得不太正常,彈要似乎怎麼打都打不完,我們必須再次加強對港內的情報工作!」
巨大的傷亡讓田中不得不面對現實,儘管他還不承認失敗,但也只能服從坂垣的命令。
港內司令部,張雲鶴剛吃過早飯就聽取了戰損報告,外面的天氣還是沒有變化,依然是暴風雨肆虐,大街上看不到一個人影,樹木被吹倒了無數,不斷有房屋在颱風中損毀,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員傷亡。
「告訴前線指揮部,一刻也不能鬆懈,鬼子已經瘋了,隨時可能再次發動大規模進攻!」
「是!」
「還有,通知西南駐港內辦事處陳主任,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如果到今天深夜12點之前,那邊還沒有動作,我就不得不考慮是否要跟敵人講和了!」
「是,長官!」
張雲鶴這邊給的壓力越來越大,西南方面也賭不起,當天中午,4個師的西南軍在粵州西北部方向240公里處向鬼子的防線發動了進攻。
下午1點,坂垣在粵州的作戰指揮部收到了報告。
「司令官閣下,出事了,西南方面出動了4個師對我們在粵州西北防線發動了進攻,我們在那條防線上只有不到5000守軍,很可能堅持不了多久!「
坂垣收到報告後大驚失色,他驚疑不定:「會不會是支那人的圍魏救趙之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