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先生,外面有人找!」張雲鶴正在辦公室喝茶,一個職員敲門進來對他說道。
張雲鶴放下茶杯問道:「知道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是一個年輕人,帶著幾個壯漢,看上去是大戶人家的子弟,說是找你做生意的!」職員說道。
「行,我去看看,多謝你了!」
張雲鶴來到樓下抬眼一看,一個年青人帶著四個壯漢站在接待台前,為首的年青人卻是一個讓他意料之外的人——女扮男裝的南造惠子!
「怎麼會是她?」張雲鶴臉上表情沒有變化,心中卻是一驚!
「難道我的身份暴露了?不可能,一定是發生了我不知道的事情!」
張雲鶴心中並不慌,南造惠子如果是因為他身份暴露而要對他不利,不會直接找到洋行來,畢竟這裡是法租界,只需要在外面等著他出去再抓捕就行了。
再說就算南造惠子是帶人來抓他的,就憑這幾個人還不夠。
「我就是張雲鶴,這位先生貴姓?」
南造惠子笑著說:「張先生,我姓李,今天過來是想找你談一筆生意的!」
「歡迎李先生,也感謝李先生的信任,請李先生去我辦公室談,如何?」張雲鶴說道。
南造惠子笑著說:「我看現在已經快中午了,不如我們找一間酒樓一邊吃一邊談吧?」
南造惠子這次突然找上門來肯定有什麼目的,張雲鶴根本不怕她對自己下手,反而想看看這女人找他想幹什麼。
「行啊,我請李公子去醉仙樓去吃一頓,請李先生稍等,我去跟洋行同事說一聲!」張雲鶴說道,一副完全沒有防備的樣子。
一行人出來,南造惠子手下一個便衣特務就走到了一輛車旁拉開車門:「張先生,請上車!」
張雲鶴點了點頭鑽進了車裡。
另一輛車旁,一個便衣特務低聲問南造惠子:「惠子小姐,把他直接帶回特高科?」
南造惠子想了想說道:「這裡是法租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暫時不用,先去醉仙樓,如果他願意配合,自然皆大歡喜;如果他不配合,到時再請他去特高科坐一坐老虎凳就老實了!」
「你去跟前面的人說一聲,先去醉仙樓!」
「哈依!」
南造惠子一行人真的跟著他來到了醉仙樓,這讓張雲鶴有些懷疑人生,難道說這個毒婦是真的打算跟他做生意不成?
到了醉仙樓,張雲鶴點了一桌子菜,反正他沒打算付帳,有什麼好菜貴菜可勁兒點。
「張先生,太客氣了!」南造惠子笑眯眯說道,心想你現在有多高興,只怕待會兒就有多害怕吧!
店小二很快就把酒水和萊侑上齊。
酒過三旬,張雲鶴也沒有主動提起生意上的事情,總是東扯西扯,話題換了一個接一個,都是一些黃段子。
把女扮男裝的南造惠子逗得又羞又怒。
終於,南造惠子忍不住了,主動把話題扯出來:「叫說張先生手上有一批璜安?」
張雲鶴聞言審視著對方,「李兄弟聽誰說的?」
「我當然是朋友說的,這麼說是確有其事嘍?」南造惠子問道。
張雲鶴笑著說道:「確實,我手裡有一批璜安,怎麼,李兄弟想買?要多少?」
南造惠子反問:「張先生手裡還有多少?」
「1300箱!」
張雲鶴給出的數字跟南造惠子所知道的有較大的出入。
南造惠子眼波流轉,「張先生,什麼價?」
張雲鶴喝下一口酒說道:「如果是別人要,一般是2800元一箱,李兄弟要的話,2600一箱,兄弟我夠意思吧?」
南造惠子把手一擺:「就2800,1300箱我全要了,不過……」
張雲鶴配合道:「不過什麼?」
南造惠子一本正經的說道:「據我所知,張先生手裡原來有2000箱,我想知道另外700箱都賣給哪些人了!」
張雲鶴聞言頓時明白了南造惠子的意圖,笑著搖頭說:「這恐怕不行,每一個客戶都是我的衣食父母,我怎麼能泄露他們的信息呢?」
「如果有人向我打聽李兄弟的消息,我也是不會說的!」
南造惠子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張先生,我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一個便衣特務上前按住張雲鶴的肩膀威脅道:「小子,我勸你識時務一些,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哈哈哈,我這個人最喜歡喝罰酒!」張雲鶴大笑!
南造惠子拿出一把手槍瞄準了張雲鶴。
張雲鶴的笑聲戛然而止,「李兄弟,你這是幹什麼?買賣不成仁義在嘛,何必動傢伙?這可不是一個好習慣!」
南造惠子神色淡然的說道:「既然張先生不給面子,那我只好請張先生去我家裡做做客了!」
「你好像不怎麼害怕?」
張雲鶴表現得一副害怕的樣子:「是這樣嗎?李兄弟,這裡可是法租界,我勸你不要亂來!」
南造惠子說道:「如果你不乖乖配合,我一定會開槍打死你,就算法捕房的人來得及時把我抓住,就憑我倭人的身份,他們也不敢輕易動我,而且很快會有人保釋我出去!」
「來人,搜他的身,另外去把店小二叫來結帳!」
張雲鶴口袋裡不名一文,特務們連一個銅板也沒有搜到。
等到店小二過來算帳,報出了36塊大洋的時候,南造惠子的表情尷尬了,因為她只帶了16塊,錢不夠!
最後讓四個便衣特務湊了20塊才把帳結了。
兩輛車在大街上行駛著,很快就出了法租界進入倭軍管轄地界。
「你們這是要帶我去哪兒?」張雲鶴問道。
「去特高課,到了之後我們會熱情招待你的!」坐在張雲鶴身邊一個特務說道。
「我不想去!」張雲鶴說道。
「這恐怕由不得你」另一個特務一臉擰笑。
「哦?是嗎?」張雲鶴說完當即就從背包空間取出兩把手槍,左右手各一把。
兩把手槍分別頂住兩個特務的腰肋部接連開了三槍:「呯、呯、呯」
兩個特務被打得不停的抖動。
前面開車的特務意識到了不妙,立即剎車。
「吱——」刺耳的剎車聲傳出。
車剛停穩,張方鶴已經用手槍頂住了司機的後腦勺並扣動了扳機。
「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