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崎賢人聽後沉思了一下又問道:「好消息是什麼?」
土井少佐說道:「我去詢問過山口澤太副官,他交待說那艘貨輪叫海草號,舷號43!好消息是我剛剛接到報告,有人在吳淞口下游3公里的一片江灘發現了一艘擱淺的貨輪!」
「我懷疑這艘貨輪就是海草號,所以我打算現在就帶人去看看!」
山崎賢人說道:「那你去吧,如果真的是海草號,立刻打電話通知我!」
「哈依!」
一個小時後,山崎賢人接到了土井少佐的電話。
「司令官閣下,我已經到了船隻擱淺的位置,的確是海草號!」
「封鎖現場,我馬上帶人過來!」山崎賢人說完掛了電話就召集人手出發。
趕到擱淺貨輪沙灘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司令官閣下,我已經帶人勘察過貨輪上下和內外!」
「情況怎麼樣?」山崎賢人問道。
土井少佐說道:「船上很乾淨,像是特意清洗過,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什麼線索,不過駕駛艙內的縫隙中還是找到了血跡殘留物!」
山崎賢人問道:「是殺人奪船呢?還是內訌滅口?」
土井搖頭道:「暫時不清楚,我們沒有找到目擊者,不知道整個事情的詳細經過,也沒有更多的線索和證據,不好妄加判斷!」
「這艘船最早是被緝私水警巡邏艇發現的,時間是今天上午7點50分左右!」
「另外,船的油表也有的問題,按理說貨輪在上貨之前應該加滿油,油表處於滿值,但這船的油表耗油像是航行了80里左右,可這裡到楊樹碼頭最多16里!」
山崎賢人皺眉說道:「中間差了60多里,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我也認為這裡面有問題,司令官閣下,你看地圖!」
土井打開一張地圖鋪在汽車蓋上,用手指指著地圖說道:「從楊樹碼頭走水路有三個方向,分別是:第一,出吳淞口沿長江逆流而上;第二,沿江而上進蘇州河;第三;去黃浦江上游!」
「現在是枯水期,以蘇州河的水位根本走不了這麼大的船,所以排除第二個方向!」
「油耗相差60多里,那麼貨輪到達的位置就可能在這兩個區域內!」
說完,土井在地圖上的長江和黃浦江上畫了兩個圈。
「我準備把人手分成兩組分別去這兩個區域的江邊搜索調查!」
山崎賢人聽到點頭稱讚道:「喲西,你的思路很清晰,放手去干吧!」
「我再另外派人去查一查昨天和今天返回國內的貨輪有哪些,如果你以上分析只是盜竊者的障眼法,希望我在這個方向上的調查有所收穫!」
「哈依!」
此時的倭人可沒有了過春節的習俗,只過元旦,在農曆大年這天和春節這幾天時間裡,憲兵司令部和特高科依然在忙碌個不停。
但是張雲鶴和藍衣社淞滬站的人都沒有什麼心思跟倭人們周旋,一個個都在家裡跟家人們過年。
除夕這天上午,作為家裡唯一的高學歷文憑的柳惠蘭主動承擔了寫春節對聯的任務。
「不愧是本科畢業的語文老師,這一手字寫得還真不錯,讓你當一個小學語文老師太屈才了!」張雲鶴拿著妻子寫的對聯稱讚了一句。
柳惠蘭抬有下巴:「那可不,以我的學歷和能力在一所大學當講師都綽綽有餘了,當初畢業時學校還讓我留校呢!」
「只不過文昌小學的工資給得太多了,讓我實在拒絕不了!」
貼好對聯,夫妻倆開始準備夜裡的年夜飯。
張雲鶴和柳惠蘭雙方家裡都沒有其他直系親屬了,過年也只有他們兩個。
儘管只有兩個人過年,但兩人還是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席,十分豐盛。
「菜可以多做,年年有餘嘛,我懂!可怎麼煮這麼多飯?咱們倆即便吃一個禮拜也吃不了這麼多啊?」張雲鶴問道。
柳惠蘭說道:「我是這麼想的,我們能在這種動盪的局勢下吃上飯菜已經很不容易了,外面還有很多乞丐、流浪兒都在忍飢挨餓,所以我想等我們吃會年夜飯之後就把剩下的飯菜分成多份,打包之後去外面分給那些因戰亂流落在外的人」
「你看行嗎?」
張雲鶴看著妻子那雙真誠、悲憐而又清澈的眼睛點了點頭說道:「好,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晚上六點,客廳里亮著燈光,餐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
「菜齊了!」柳惠蘭端著最後一盤菜放在桌子上說道。
張雲鶴按照自己老家的習俗敬了天地和祖先神位。
等了一刻鐘就招呼妻子上桌開始吃團圓飯。
「今天過年喝點酒吧!」張雲鶴說道。
「你唱什麼酒?我去拿!黃酒還是紅酒?」柳惠蘭問道。
用細糧釀造的黃酒才是此時國內的高端酒,權貴高官和富貴人家都喝黃酒,中藥藥引子中的酒大多都是黃酒,而白酒散燒多是用粗糧釀造,只有社會中下層老百姓才喝。
「大過年的,這一桌子菜當然是喝黃酒!」
當酒倒滿,柳惠蘭笑著說:「今天過年,說說自己對明年的願景吧!」
「行,那我就說兩句,我希望我們倆在新的一年裡都能健健康康,福星高照,逢凶化吉,萬事順意,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生下小寶寶,希望我們的小寶貝健康長大,遠離戰火!」
「惠蘭,該你了!」張雲鶴說道。
柳惠蘭咳嗽兩聲說道:「我希望我們能早點趕跑小鬼子,希望所有同胞們都能安心幸福的生活,希學生們能安靜的讀書環境,希望所有人都不再忍飢挨餓!」
「好,為了我們的希望乾杯!」張雲鶴舉起酒杯說道。
「乾杯!」柳惠蘭以水代酒也舉起杯子。
2月9號,春節已經過了好幾天,大街上終於多了一些行人和車馬。
赤尾宏一獨自開著車在公共租界轉了一圈,在一個公用電話亭旁邊停了下來。
他下車走進電話亭撥打了一個號碼。
「餵?和豐酒樓!」
赤尾宏一說道:「勞駕請住樓上302號的陳先生接一下電話!」
「哦你說的是在救火隊做事的陳隊長吧?」
「是的!」
「陳隊長現在應該在上班,不在家!」
「那等他下班了麻煩你告訴他一聲,就就說晚上7點我在老地方請他吃飯!」赤尾宏一說道。
「行,等看到他,我會轉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