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張雲鶴提著食盒回到了陳香菱的房子裡。
剛進屋,陳香菱就說:「巡捕們來過了,果然不出你所料,他們要麼是小鬼子裝扮的,要麼是受到小鬼子的壓力而特意過來查戶籍和租戶的!」
張雲鶴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問道:「看來你應付過去了!」
「對,羅太太跟他們說我得了肺癆,房裡又是一股怪味和藥味混雜在一起,他們連門都不敢進,就在外面隨便詢問了幾句,然後就要像逃跑一樣離開了這裡!」陳香菱略帶高興和輕鬆的語氣說道。
張雲鶴一邊打開食盒一邊說道:「別高興得太早,小鬼子的無線電偵測車還沒走呢,吃飯吧!」
「他們最好是不要再來了,再來也查不到什麼!」陳香菱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慢慢走到桌子邊。
張雲鶴把菜和飯一一拿出來擺在桌子上,遞給陳香菱一雙筷子問道:「今天感覺好些了嗎?」
陳香菱接過筷子點了點頭:「好多了,已經有了一些力氣,只要再有三四天我感覺就應該可以正常活動了!」
張雲鶴用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白米飯,夾了一片回鍋肉放進嘴裡吃著,「傷好之後,你有什麼打算?」
「當然聽從組織的安排,繼續從事地下工作,等等……你什麼意思?」陳香菱說著說著就反應過來了,聽出張雲鶴的言外之意是不想讓她在住在這裡了。
張雲鶴說道:「沒什麼,吃飯吧!」
「碗筷不用洗了,等我把剩餘的湯水倒掉,堆在食盒裡帶回飯館讓他們自己洗吧!」
張雲鶴在窗戶邊抽著煙,想了想從口袋裡拿出一包東西走到桌邊放在陳香菱的面前說道:「這是那天晚上從你的住處找到的金條、大洋、法幣,還有兩張存單,還給你!」
陳香菱看了看那包東西,冷下臉說道:「我既然答應把它們作為你帶回電台、密碼本和機密資料的交易報酬,這些東西就是你的了!」
「你現在身無分文,傷好之後你要怎麼生活?你不會指望我一直養著你,每天給你送飯菜吧?這些錢你拿回去,我可不想落下一個趁人之危的惡名,更何況我要是拿了這包東西,沒辦法向惠蘭交代!」
話說到這份上,陳香菱只好說道:「好吧,我代表我個人謝謝你的好意,等有一天我們勝利了,我一定十倍百倍償還!這幾天給你添麻煩了,我很抱歉,不過我還得在這裡住幾天,等過幾天我好一些了,我就出去租房子!」
「無妨,只要你不怕被小鬼子特務找上門來,你想住多久都行!」
張雲鶴說完就提著食盒下了樓。
他回到自己的屋子不久,正準備洗個澡,這時房門被人敲響。
「誰?」他走到門後從背包空間拿出一挺機槍問道。
「張先生,是我呀,羅太太,我有事找你說!」門外傳來房東羅太太嬌滴滴的聲音。
張雲鶴收起機槍,剛打開了門,羅太太進了房間內。
伸出腦袋向外四下觀察了一番,張雲鶴迅速關上門轉身就對羅太太說道:「你這麼晚了,你來幹什麼?」
「我是房東太太,看你這裡缺不缺什麼東西啊,難道我還不能來?」羅太太忍不住笑著問道。
張雲鶴脫下西裝掛在衣架上,拿起紅酒瓶一邊倒酒一邊說道:「其實我這裡什麼都不缺!」
羅太太笑著看著他,說道:「我感覺你這屋裡缺了一點人氣!」
他轉過身來,拿著兩杯酒,把一杯遞給她:「沒辦法啊,老婆跑了,我現在只能一個人,沒人疼,沒人愛的!」
羅太太接過酒杯白了他一眼的說道:「裝,繼續裝!」
兩人碰了一杯,張雲鶴喝下一口酒問道:「我感覺羅先生今天可能會回來!」
「哼,那死鬼去了他在外面養的女人那裡,我也懶得管他,他最好死在外面不回來了!」羅太太喝了一口酒憤恨的說道。
這時外面傳來羅先生的喊聲:「羅克莉,羅克莉,你死哪兒去了?羅克莉?」
張雲鶴扭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又扭頭看了看羅太太。
「別管他!」羅太太說道。
張雲鶴笑著說道:「我覺得你這麼做不好,羅先生現在肯定很著急吧!」
「羅先生,我下午的時候看見羅太太在茶館打麻將呢,也不知道現在散場了沒有!」外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是這裡的一個租戶。
「哦,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茶館找找,謝謝你啊黃太太!」
「不用謝羅先生!」
中途,羅先生從茶館回來又在巷子裡喊了羅太太的名字好幾分鐘,沒有得到回應之後才咒罵了幾句自己回屋去了。
喝完一杯紅酒後,張雲鶴對羅太太說道:「我還得再出去一趟拜訪幾個老朋友!」
「嗯,知道了!」羅太太答應一聲,足足過了好幾分鐘才放下了酒杯。
羅太太在衛生間裡洗漱後又重新打扮了一番才打開房門四下看了看,然後一溜煙穿過小巷用鑰匙打開門進了自己家的門。
幾分鐘以後,張雲鶴輕悄悄的出了門。
此時天已經黑了一個多鐘頭了,大街上還有許多行人和車馬。
張雲鶴用手扶了扶禮帽,鑽進汽車駕駛室,啟動汽車後,他從背包空間取出了陳香菱的電台發報機放在副駕駛座位上。
等汽車開上大街後不久,他打開了電台電源,看了一下頻率旋鈕,他想了想一邊開車一邊用手胡亂按著發報按鍵,汽車裡頓時發出滴滴答答的發報聲。
巷子裡,無線電偵測車上,一個戴著耳機的特務正百無聊賴的打著哈欠,這時儀器上的紅燈突然亮了,他立即叫道:「發報了,又發報了!」
車內其他幾個特務立即開始進入工作狀態。
「嗯?電波信號在逐漸減弱,這是怎麼回事?」一個特務疑惑的問道。
其他特務也是一頭霧水。
這時有一個特務似乎想到了什麼,大叫道:「我知道了,對方正在進行移動發報,他在車上,因為正在遠離我們,所以信號會逐漸減弱!」
隊長當即大叫:「司機,快開車上大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