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達爾搖頭:「桑切斯等人並未犯錯,警務處本身就沒有理由解僱他們!76號的人,你們可以帶走,但是那幾個尚未查清楚身份的人不能讓你們帶走,我們也不會把他們放了,我的意思是等查實了他們的身份再做決定!」
「如果他們並非是藍衣社的人,那就放了;如果是這兩方的人,那就把他們送去提籃橋!我們警務處不想與特高科為敵,但也不想得罪藍衣社!」
「你們之間打生打死,那是你們三方之間的事情,不要牽扯我們租界警務處和巡捕房,只要在租界犯事,無論是什麼人,我們會照抓不誤!」
田中大榮還要再說,卻被張雲鶴攔住,「好,這件事情就這麼決定了!包達爾處長,我先回警務處了!」
見張雲鶴起身離開,田中大榮也只能跟著走了出去。
從靜安寺巡捕房出來後,張雲鶴對田中大榮說道:「田中君,飯要一口一口的吃,不要著急,不能把這些洋人逼得太狠,難道你還真的有能力說動皇軍開進租界嗎?上面也不會同意的,我們還沒有實力跟幾大列強叫板!」
「只要那些藍衣社的人不被放出來,這就是我們的一次勝利,他們被關在提籃橋還能幹什麼呢?」
「今後你們特高科和76要的人即便要在租界內抓人也要做得隱蔽一些,不要被人看見了,不要被巡捕抓到,把那些洋人逼急了對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狗急了還會跳牆呢!」
田中大榮點了點頭:「石田君說得是,是我太急躁了!這次還多虧了石田君,今後我們還有很多要麻煩石田君的時候,還請石田君多多關照!」
「田中君有事隨時都可以找我,我就先走了!」
張雲鶴回到汽車上時,發現田中大榮跟大倉志和打了一個眼色,這讓他對大倉志和的戒心更重了。
「大倉志和到底是赤松的人?還是田中大榮的人?」
這個疑惑縈繞在張雲鶴的心頭,他決定這幾天好好查一查這個大倉志和,看看他都與哪些人接觸。
下午下班回到石田友人的別墅後,張雲鶴對大倉志和說道:「我晚上不出去了,你回去吧,早點休息!」
「嗨!」
等大倉志和離開別墅,張雲鶴就開始監視他,發現他竟然在別墅外待了一個多鐘頭才開車離開,張雲鶴當即隱身出門開車追了過去。
半個鐘頭後,大倉志和來到了雅子清酒館,過了幾分鐘張雲鶴也到了。
「石田君,您來了!」雅子夫人熱情的粘了上來。
張雲鶴問道:「我的秘書大倉志和剛才進來了?」
「嗯,他跟特高科的田中大榮在三號房!」雅子夫人抱著他的胳膊膩聲說道。
張雲鶴過了幾把手癮說道:「2號和4號房有人嗎?」
「2號有人,4號沒人」
「給我開4號房,我要看看這兩個傢伙在搞什麼鬼!」張雲鶴吩咐道。
「好!」
進了4號房,張雲鶴關上門就走到牆邊掏出聽診器把聽筒貼在牆壁上。
「大倉君,這次多虧了你的幫忙,要不是你在石田君面前說話,我還不能及時見到石田君請他出面把我們的人從巡捕房撈出來!」田中大榮的聲音從牆壁傳進了聽診器里。
「田中君跟我是同鄉,能幫的忙我一定儘量幫!」大倉志和笑著說道。
「這是我的一點小小意思,還請大倉君不要嫌棄!今後如果警務處這邊有什麼消息,或是有與我們特高課、藍衣社和地下黨有關的消息,還請大倉君及時通知我一聲,我一定還有重謝!」
「那我就厚顏收下了!」
「來來,喝酒,喝酒,等一會兒姑娘們就來了,大倉君挑兩個漂亮的!」
聽到這裡,張雲鶴心裡嘀咕:「田中大榮和大倉志和只是收買和被收買的利益關係?大倉志和還不是特高科的人?」
收起聽診器後,張雲鶴回到桌子邊坐下。
這時雅子夫人用托盤端著一壺酒和兩碟小菜走了進來。
等她放下酒水小菜,張雲鶴一把將她拉進懷裡。
「雅蔑蝶,雅蔑蝶……」
一個小時後,張雲鶴喝著清酒對躺在旁邊的雅子夫人說道:「如果田中大榮再來這裡,與什麼人見面,說了什麼,記得及時告訴我!」
「嗨!」雅子夫人答應。
張雲鶴把她放過來說道:「你哥哥赤松好像不太信任我」
「你怎麼會這麼想?」雅子夫人眨了眨眼說道。
「大倉志和就是他派來監視我的!」張雲鶴說道。
雅子想了想搖頭說道:「應該不是,如果我哥哥要監視你,肯定不會讓大倉去做!大倉監視你的嗎?」
「當然!」
「那他的背後一定另有其人!」雅子夫人說道。
張雲鶴從清酒館出來的時候,大倉志和還在酒館的包房裡跟兩個藝妓跳舞。
他坐在車上連續抽了兩支煙才看到大倉志和從酒館出來開車走了。
張雲鶴開車吊在後面,沒過多久就看到他開著車進了領館。
「果然是來見赤松的,我倒要看看他跟赤松說什麼!」
張雲鶴下了車,戴上鐵血面具隱身進入了領館內。
房間裡,赤松正在接見大倉志和。
「石田友人這段時間的工作怎麼樣?對租界警務處的控制得如何了?」赤松問道。
大倉志和說道:「閣下,這些天我發現石田閣下似乎對在警務處的工作並不是太熱衷,倒是……倒是斂財很有一手!」
「噢?他是如何斂財的?」赤松問道。
大倉志和回答道:「利用職權為那些商人、走私犯提供便利,收受錢財和值錢的高檔禮品等賄賂!」
兩人在房間裡談了十幾分鐘,說的話都被躲在窗外的張雲鶴聽得一清二楚。
次日,張雲鶴趁大倉志和外出之際潛入他的住處房間。
他戴上手套拉開抽屜,抽屜里放著一些無關緊要的物品,但有一個筆記本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拿起筆記本打開,發現這上面記錄的內容都是與他有關的。
「今天石田友人的行為有些奇怪,竟然開始抽雪茄了,我記得他從前是不抽雪茄的」
「石田友人的脾氣似乎在發生變化」
「石田友人消失了兩天,給保鏢和傭人以及警務處同仁的說法是處理私事了!」
「石田友人越來越喜歡吃中式飯菜,這對於一個在國內生活了近四十年的人來說,似乎有些不可思議……」
筆記本上還記錄了不少的內容,都是對他很不利的話。
看完這些內容,張雲鶴的眼中閃爍著寒光,「看來這個大倉志和不能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