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當即立正回答道:「坂垣閣下,華中防疫給水部武器倉庫發生爆炸的原因我們還在調查,不過我們已經把卓偉兩公里範圍內全部封鎖起來,禁止裡面的一切人員和牲畜出來!」
「從這幾天的觀察情況來看,被封鎖範圍內的所有居民、公務人員和軍官士兵的情況來看,並沒有發生一例被細菌武器殺傷殺死的人,也沒有發現一例被毒氣彈傷害的人!」
坂垣聽後皺起了眉頭:「沒有一例?被封鎖範圍內的所有人都很正常?」
「是的,這都過去好幾天了,如果真的有人被細菌武器殺傷,被毒氣彈傷害的人,我們不可能不知道,因為這根本就隱瞞不了,一家只要有一個人遭到細菌武器的傷害,勢必會傳染給其他人,但事實是沒有!」
「這……怎麼可能?」坂垣瞪大眼睛,很有些不可置信。
野田說道:「坂垣閣下,這就是事實,如果真的出了事情,我想隱瞞是不可能的!」
坂垣沉吟了幾秒,抬手道:「你繼續說!」
「哈衣!」野田低頭答應,又繼續說道:「從奉天派來的防疫調查已經連續在爆炸現場工作了好幾天了,根據目前的調查進展來看,爆炸現場不但有炸彈爆炸,還有大量柴油燃燒的跡象!」
「防疫調查小組從現場提取土壤、爆炸殘骸進行了化學檢驗和分析,的確發現了大量死亡的有害細菌,但這些都失去了作用,沒有了危害,因為爆炸和大火高溫已經把那些有害細菌全部燒死!」
「還有一點,檢疫小組在現場沒有找到毒氣彈和細菌武器爆炸過後遺留的外殼殘骸!」
坂垣疑惑道:「沒有找到毒氣彈和細菌武器的外殼殘骸是什麼意思?」
野田說道:「意思就是如果真有毒氣彈和細菌武器爆炸,爆炸之後現場是一定會有一些外殼殘骸的,而現在沒有,這就說明當時發生爆炸的時候,現場並沒有毒氣彈和陶瓷細菌彈!」
「砰」坂垣一拍桌子霍然起身,「這不可能!前幾天我還批准了把一批毒氣彈和細菌彈運往臨安,是我親筆簽字的,我記得清清楚楚,當時華中防疫給水部還有整整100枚陶瓷細菌彈和五百箱毒氣彈,誰知道這批武器還沒有來得及起運就發生了爆炸的事情!」
話剛說完,坂垣和野田二人臉上同時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野田咽了咽口水哆哆嗦嗦的說道:「難道……有人提前悄悄把那100枚陶瓷細菌彈和500箱毒氣彈偷走了,然後故意製造爆炸來掩蓋這批武器被盜的事實?」
坂垣只感覺腦子一懵,身體不斷搖晃,差點就一頭栽倒下去,好在他及時用雙手撐住了辦公桌。
「司令官閣下,您怎麼啦?」野田關心的問道。
坂垣閉著眼睛擺了擺手,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睜開眼睛深吸幾口氣才恢復正常,他問道:「華中防疫給水部的那一千五百人還是沒有查到下落嗎?1500人啊,就算全部被殺死了,也應該有屍體留下來吧?難道他們還能集體叛逃嗎?」
這寒冬臘月,野田穿著厚厚的毛呢大衣,竟然在這個時候渾身冒冷汗,他只感覺到口乾舌燥,「閣、閣下,確實還沒有查到他們的下落,華中防疫積水部內沒有找到一具屍體,只在大門口和院子裡找到了幾處殘留有血跡的位置,但除了血跡,什麼都沒有找到!」
「我、我想……」說到這裡,野田真的不敢往下說下去了。
坂垣呵斥道:「想說什麼直接說,不要吞吞吐吐的!」
「哈衣!」野田立正,又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說道:「我想除了集體叛逃之外,沒有其他的可能!要知道這裡是金陵啊,難道還能有敵人潛入進來殺了這1500多人,還把悄聲無息地把屍體都搬走了嗎?」
「那些從華中防疫給水部逃走的支那人,我們到現在為止一共抓回來21個人,根據這幾天的審訊,我們並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消息,不過因為根據那些被抓回來的支那百姓交代,他們是被兩個同樣被抓來做實驗的支那年輕人放出來的,而且當時他們在出逃的過程中並沒有看到其他研究人員和衛兵,在離開時沒有受到任何阻擾,大門都是敞開的,衛兵都不見了!」
「所以我認為,是華中防疫給水部內部有人策反或者脅迫了所有人策劃了這次叛逃行動,並且帶走了所有的毒氣彈和陶瓷細菌彈!」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1500多人啊,就這麼悄聲無息的叛逃了,還帶走了所有的毒氣彈和細菌彈?說出去誰信?」坂垣咆哮道。
野田此時反而不慌亂了,他語氣平靜的反問道:「如果不是這樣,那還有哪種可能性可以解釋呢?可以跟我們的調查結果相印證呢?」
這兩個反問正中問題的要害,坂垣被問得啞口無言,無法反駁,因為他也根本找不到一種推測可以解釋。
辦公室里詭異般的安靜下來。
足足過了三分鐘左右,坂垣才抬頭看向野田,緩緩說道:「野田,從現在開始,這件事情被列為最高機密,嚴密封鎖消息,要向下面的軍官士兵下達封口令,對外一個字都不許透露!另外,你要準備一份報告,報告要寫得漂亮和完美,要能夠向大本營交差,不能讓大本營的人看出破綻!」
「還有,下令把從奉天來的那支防疫檢查小組的所有人都軟禁起來,不許他們跟外界聯繫,真相沒有調查清楚之前,沒有我的命令,不能放他們離開,一旦查實了屬於集體叛逃,立刻把這些人秘密槍斃!」
說到這裡,坂垣走到野田的面前低聲警告道:「如果消息傳到大本營,後果不堪設想,你我的前途就全完了,我很可能會被調回國內養老,而你……作為憲兵司令,難道不應該切腹自盡嗎?總得有人為此事承擔責任吧?」
「所以,這件事情只能把它徹底捂住、捂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