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阿珍布料店後院。
張雲鶴和阿珍以及兒子女兒一起圍著桌子旁吃著晚飯。
「這物價越來越高了,以後還不知道會怎麼樣!」阿珍吃著飯一副愁眉苦臉的模樣。
張雲鶴安慰道:「總會有辦法的,而且戰事也不會一直打下去,總會有結束的一天!對了,這段時間你把店鋪掛牌租出去,如果能租出去就租給別人,沒有人租就空著,但要把房契保管好,別弄丟了!」
「我還有一些鋪子和房子,現在都在出租,但我感覺這租界只怕也保不住了,小鬼子遲早會突破底線衝進租界來,所有我打算找一個人替我管理這些鋪子和房子!」
「然後咱們一家離開這裡,等戰事結束了,等打跑了小鬼子,咱們再回來!」
阿珍問道:「去哪兒?江州嗎?」
「嗯,去江州!」
剛吃完晚飯,一通電話就打了過來。
張雲鶴立即走了出去,在一個僻靜的無人處,張雲鶴接通了電話。
電話是松井打來的:「閣下,在奉天、北都和羊城的三處存放資金的地點查出來了,分別在……」
張雲鶴聽後說道:「知道了!還有其他情報嗎?」
「第9科學研究所的15億法幣在特高課內被人用30億中儲券調了包,特高課和第9科學研究所想要暫時隱瞞這件事情,在暗中調查,他們沒有上報,我就沒有親自過問此事」
「另外,時隔兩年,銀行金庫再次被盜,裡面除了黃金、銀元和各國貨幣之外,還有30億中儲券,根據特高課和憲兵司令部特務課的調查,銀行金庫失竊的30億中儲券就是出現在特高課的那一批!」
「繼續盯著各方,有情報立即報告!」張雲鶴說道。
「哈衣!」
掛了電話,張雲鶴回到屋裡對阿珍說道:「今晚我得走!」
阿珍聞言嘴都翹得能掛醬油瓶了:「又走?這才回來兩天!」
「沒辦法,我得掙錢啊,我不掙錢你和孩子吃什么喝什麼?」張雲鶴說道。
阿珍嘆息一聲,走到張雲鶴面前伸手給他整理著衣服,「我不是傻子,雖然我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但我知道你做的是對的,我只希望你能一直好好的,咱們的孩子不能沒有父親,我和孩子會一直等你回來!」
張雲鶴聞言心中一暖,將阿珍輕輕擁入懷中。
……
憲兵司令部。
「司令官閣下!」中野長久和鬼冢一起來到佐藤的辦公室。
佐藤放下鋼筆,背靠在椅背上看著二人問道:「你們兩個怎麼一起來了,有什麼事嗎?」
鬼冢課長當即把銀行金庫失竊案的調查進展進行了詳細的匯報,完畢之後就看向中野長久。
「咳咳!」中野長久接過話頭,說道:「司令官閣下,不久前第9科學研究所的山本君請我們特高課配合他們進行C計劃的備用計劃,但是沒想到支那人採用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辦法讓我們的計劃破產!」
佐藤點點頭:「這事我知道,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
中野長久連忙進入正題:「計劃失敗後,我們把那15億法幣從漢奸們手裡收了回來存放在特高課一排房子裡,派一個小隊日夜看守,就在今天上午山本君帶來人要取回那些錢,但是當我們打開庫房解開裝錢的麻袋查看時,法幣變成了廢紙一樣的中儲券,那15億法幣全部被人在悄無聲息中用30億中儲券調了包!」
「經過調查,那30億中儲券就是銀行金庫失竊的那一批!」
佐藤聽到這裡,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煞白無比。
他拿起電話撥打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後他說道:「去檔案室把3號絕密檔案拿過來!」
「哈衣!」
沒過多久,佐藤的副官就拿著一個檔案袋敲門後走了進來。
「司令官閣下,您要的檔案拿來了!」
佐藤指了指中野長久和鬼冢,「看看吧,兩年前,當時你們還沒有來這邊任職,當時的滬上發生了幾起銀行金庫失竊案,第一起是花旗銀行地下金庫在一夜之間被搬空,當時在一樓巡邏的守衛全部被打暈,而在三樓還有十幾個銀行守衛在打牌,對此毫無察覺,直到到了換班時間,換班的人才發現暈倒在地上的人,那時銀行金庫已經被搬空了!」
「當時租界巡捕房的人經過調查認為是監守自盜,但是審訊了很久,銀行負責人和職員們拒不認罪,也不交代財物被運去了什麼地方,直到現在那些人還被關在提籃橋,而失竊的財物直到現在也沒有追回!」
「時隔半年之後,我們帝國在這邊的十家銀行金庫在一夜之間被偷盜一空,銀行守衛全部被殺,但在現場沒有勘察到搬運金銀和鈔票的痕跡,也沒有任何陌生人留下的痕跡!」
「案發之後,派遣軍司令部責成憲兵司令部和特高課成立聯合調查組偵辦,但這案子查了三個多月,就連滬上的幫會都動用了,依然沒有調查到有用的線索,而那些財物就如同石沉大海一樣!」
「這次的銀行金庫失竊案和特高課15億法幣調包案,我聽了你們的調查進展之後,感覺這兩件案子與兩年前的那幾樁案子手法相似!」
幾分鐘之後,兩人都看完了檔案卷宗。
中野長久眉頭緊鎖說道:「兩年前的那兩件案子,花旗銀行金庫失竊案巡捕房沒有結案,成了懸案一樁,但巡捕房推測是多人協同作案,作案的應該是一個團伙!」
「而半年後,帝國十家銀行失竊,守衛全部被殺,金庫被洗劫一空,但當時花旗銀行的負責人和涉案職員們都還被關在監獄裡,所以作案的肯定不是他們,為什麼他們沒有被放出來?」
「花旗銀行損失那麼大,需要人對此事負責,當然需要有人背黑鍋,所以那些人一直被關著!」佐藤說道。
佐藤說完對中野長久說道:「你們特高課的檔案室里應該也還保存著當年的檔案卷宗,回去找出來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中野長久苦笑道:「閣下,我們特高課的檔案室發生了幾次失火事件,半年以前的檔案全部都燒毀了,根本就沒有任何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