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荷的臉色卻瞬間有些難看,她正要起身去制止,卻見秦豪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後,秦豪清了清嗓子,朝著門外說道。
「幾位警官,背後議論人可不太禮貌。有什麼想法,不妨當面說出來,我也好改進改進嘛。」
門外,瞬間一片死寂。
幾秒鐘後,會客室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縫。
探進來幾個腦袋,正是剛才在外面「竊竊私語」的幾個年輕警員,其中就有阿水。
他們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震驚,錯愕,尷尬,還有一絲絲……難以置信。
他們剛才說話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啊!這都能聽見?!
賽荷也有些驚訝地看著秦豪。
這傢伙,到底還藏著多少本事?
之前在機場,她只知道他會說緬語,但沒想到,他的聽力竟然敏銳到這種程度。
隔著一扇門,還壓低了聲音的交談,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簡直有點匪夷所思了。
「呃……那個……秦……秦先生……」阿水作為幾人中職位稍高一點的。
硬著頭皮,結結巴巴地開口,「對……對不起,我們不是故意的……」
他現在是真有點後悔了。
早知道這傢伙耳朵這麼尖,打死他也不敢在背後嚼舌根啊!
秦豪看著他們幾個窘迫的樣子,倒是沒生氣,反而笑了笑。
擺了擺手,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語氣。
「沒事沒事,年輕人嘛,有點好奇心,有點質疑精神,正常的。」
「再說了,你們說的也沒錯,我確實年輕,至於靠不靠譜……那得用事實說話,對吧?」
他這番話說得大度又帶著點自嘲,反倒讓那幾個警員更加不好意思了。
人家非但沒生氣,還反過來安慰他們。
「是我們不對,秦先生,我們向您道歉。」
另一個警員也連忙說道,語氣誠懇了不少。
「行了行了,多大點事兒。」秦豪揮揮手。
「都進來坐吧,站門口像什麼樣子。咱們以後就是並肩作戰的同事了,別搞得這麼生分。」
這話一出,那幾個警員你看我,我看你,都有點受寵若驚。
賽荷看著這一幕,眼神閃爍了一下。
這傢伙,不僅能力出眾,連御下或者說……籠絡人心,也挺有一套。
幾句話,就化解了尷尬,還順便拉近了和這些基層警員的距離。
不簡單,確實不簡單。
她對秦豪的評價,又默默地上調了一個檔次。
阿水他們幾個,略帶拘謹地走了進來,找了旁邊的位置坐下。
一個個腰杆挺得筆直,再也不敢有絲毫懈怠和輕視。
秦豪看著他們,笑了笑,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遞向賽荷。
「賽荷隊長,你看看,認識這個人嗎?」
賽荷接過手機,目光落在屏幕上。
照片上是一個面容兇悍的中年男人,眼神陰鷙。
臉上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劃到下巴,平添了幾分煞氣。
只一眼,賽荷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老伍?!」她失聲叫了出來,語氣中充滿了震驚。
旁邊坐著的阿水和其他幾個警員,聽到這個名字,也齊齊變了臉色,紛紛湊過來看。
「是他!真的是老伍!」阿水也認了出來,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名字,在瓦塔市警界,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落雲集團最神秘,也最令人聞風喪膽的王牌殺手!
死在他手上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而且,據說此人行蹤詭秘,神出鬼沒,瓦塔市警方追查多年,連他的一根毛都沒抓到過。
可現在……他的照片,竟然會出現在秦豪的手機里?
「秦先生,你……你怎麼會有他的照片?」
賽荷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抬頭看向秦豪,眼神銳利如刀。
秦豪收回手機,表情依舊輕鬆,仿佛剛才拿出來的只是一張普通的風景照。
「哦,你說他啊。」秦豪輕描淡寫地說道。
「這傢伙前段時間不怎麼安分,跑到我們炎國境內,想對我動點歪心思。」
跑到炎國……對他動歪心思?
賽荷和阿水他們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不可思議。
老伍這種級別的殺手,會輕易離開緬北,跑到炎國去刺殺一個……炎國警官?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天方夜譚?
「結果呢?」賽荷追問道,心臟不自覺地加速跳動起來。
秦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卻讓人感覺有些發冷。
「結果嘛……他運氣不太好,被我碰上了。」
他伸出三根手指,「三個人,全折了。這個老伍,命大點,留了條小命,不過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戲謔:「下半輩子,估計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什麼?!
老伍……被他打殘了?!
還連帶廢了兩個同夥?!
會客室里,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落針可聞。
阿水和那幾個年輕警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嘴,半天合不攏。
那可是老伍啊!
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劊子手!落雲集團的王牌!
就這麼……被眼前這個看起來比他們大不了幾歲的年輕人,給……打殘了?!
這……這戰鬥力也太彪悍了吧?!
賽荷也是心神劇震,握著水杯的手,都有些微微顫抖。
她之前只是感覺秦豪危險,深不可測,但萬萬沒想到,他的實力竟然強悍到這種地步!
那可是老伍啊!旗下殺手團在緬北掀起過多少腥風血雨!
現在,秦豪卻用一種近乎「輕描淡寫」的語氣告訴她,老伍被他給廢了!
這傢伙……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炎國禁毒總隊的調查組負責人?
這個身份,真的能解釋他所擁有的一切嗎?那種超越常人的聽力,那種令人心悸的危險氣息,還有現在……這足以讓整個緬北黑道都為之震動的恐怖戰力!
賽荷開始嚴重懷疑,秦豪的真實身份,恐怕遠不止他表面上說的那麼簡單。
「秦……秦先生……」阿水艱難地吞了口唾沫,聲音都有些發飄。
「您……您說的是真的?那個老伍……真的被您……」
「不然呢?」秦豪挑了挑眉,反問道。
「我費那麼大勁把他弄殘廢,總不能是為了拍張照片給你們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