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讓整個巷子裡的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昏暗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當他完全走出黑暗,暴露在燈光下時,林穎和林思思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一張清秀俊逸到甚至有些過分的臉。
他身上明明穿著最簡單的休閒服,卻散發著一股極其可怕的煞氣。
那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才會有的鐵血味道。
林思思和林穎,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所有的恐懼、絕望、委屈,全部化為了滔天的驚喜。
真的是他!
真的是那個讓她們魂牽夢縈,日思夜想的男人!
林穎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卻再也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劫後餘生的狂喜。
林思思,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在絕境中果斷決絕的林氏副總。
此刻也終於卸下了所有偽裝。
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水霧氤氳。
死死地盯著那個緩步走來的身影,聲音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和委屈。
「秦豪……真的是你嗎?」
磊哥強忍著雙腿的顫抖,色厲內荏地指著秦豪,吼道。
「你……你他媽誰啊?我警告你,別多管閒事!」
另一個混混也跟著叫囂起來。
「就是!我們兄弟幾個辦事,識相的趕緊滾!不然連你一塊兒收拾!」
他們看了看秦豪,再看了看自己這邊五六個人。
嗯,我們人多!
他再能打,還能一個打我們五個不成?
「小子,別以為你裝得挺酷就能嚇住我們!」
磊哥吐了口唾沫,試圖找回場子。
「你以為這是在拍什麼兵王小說啊?還英雄救美?」
「我告訴你,今天你要是敢管這個閒事,老子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沒錯!讓他知道什麼叫雙拳難敵四手!」
「兄弟們,一起上!干廢他!」
幾個混混借著酒勁,罵罵咧咧地給自己壯膽。
然後一個個跟瘋狗似的,張牙舞爪地朝著秦豪沖了過去。
林穎嚇得又是一聲尖叫,下意識地想去拉秦豪。
但林思思卻一把抓住了她,臉上沒有絲毫擔憂,反而帶著一種近乎崇拜的篤定。
她太清楚秦豪的實力了。
別說這幾個酒囊飯袋,就是再來十倍,也不夠他一個人熱身的。
果然。
面對著幾個氣勢洶洶撲來的混混,秦豪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還側過身,對林思思和林穎輕聲說了一句。
「閉上眼,場面可能有點血腥。」
話音未落。
他動了。
沖在最前面的那個黃毛磊哥,臉上的獰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就感覺小腹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
「砰!」
一聲悶響。
他整個人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
身體弓成了蝦米狀,雙腳離地,倒飛了出去。
「噗——」
一口混雜著酒氣和胃液的酸水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他像個破麻袋一樣,重重地砸在五米開外的牆壁上。
然後滑落在地,抱著肚子蜷縮成一團,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只能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但因為慣性,身體根本不受控制。
秦豪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他們之間穿梭。
「砰!」
又一個混混被一記乾脆利落的鞭腿掃中胸口。
肋骨斷裂的脆響在巷子裡清晰可聞,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砸翻了一個垃圾桶。
「砰!」
第三個混混被秦豪單手掐住脖子,像拎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然後隨手一扔,撞在了第四個混混身上,兩人滾作一團,成了滾地葫蘆。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從秦豪出手到結束,不超過五秒鐘。
五秒鐘前,還是幾個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混混。
五秒鐘後,巷子裡只剩下一地痛苦呻吟、滿地打滾的「人型垃圾」。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汗臭味、還有嘔吐物的酸腐味。
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地上躺著的,不再是剛才那幾個囂張跋扈的混混。
而是一堆蜷縮著、扭曲著、不斷發出痛苦呻吟的人形垃圾。
領頭的那個,到現在還抱著肚子,像一隻被煮熟的大蝦。
弓著身子,臉憋成了豬肝色,連完整的呻吟都發不出來。
剩下的幾個,斷手的斷手,斷腿的斷腿,每一個都在挑戰著人類對於痛苦的想像極限。
還有兩個。
巷子裡還站著最後兩個混混。
他們是剛才沖在最後面的,也是唯一兩個還算「完整」的人。
但此刻,他們的狀態,比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同伴還要悽慘。
兩人的身體抖得像是秋風中的落葉,篩糠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牙關在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發出「咯咯咯」的脆響。
清晰地迴蕩在寂靜的巷子裡,聽著格外瘮人。
恐懼。
無邊的恐懼,如同冰冷的海水。
從他們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將他們整個人徹底淹沒。
他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都被剝奪了。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秦豪。
看著這個剛才還被他們肆意調侃、視作軟柿子的男人,一步,一步,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秦豪的腳步很輕,很慢。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死神的鼓點,重重地敲擊在他們脆弱的心臟上。
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窒息般的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那些電影裡,主角一個人能打幾十個。
為什么小說里,兵王回歸,能橫掃一切牛鬼蛇神。
以前他們看的時候,還嗤之以鼻,覺得是瞎編亂造,是藝術加工。
現在他們知道了。
藝術,特麼的來源於生活,但生活,遠比藝術更誇張!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人數,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別說他們五六個了,就算再來五六十個,恐怕也不夠眼前這個男人塞牙縫的!
這根本不是一個維度的戰鬥!
這是降維打擊!
「嗯?」
秦豪停下了腳步,站在兩人面前,微微歪了歪頭,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微笑。
「剛才,是你們兩個說,要教我怎麼做人?」
他的聲音很溫和,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但就是這溫和的聲音,落入兩個混混的耳中。
卻比來自地獄的惡魔低語還要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