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到讓人根本憋不住笑。
清秀經理看著趴在地上,半天沒動靜的吳修,嘴角抽搐了好幾下。
他都快氣笑了。
這他媽都叫什麼事兒啊!
「狗娘養的……」
地上傳來一陣含混不清的咒罵。
吳修掙扎著,又一次,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現在已經完全是靠著一股意志力在行動了。
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好像隨時都會倒下。
可他的眼神,依舊死死地鎖定著經理。
然後,他又一次,邁開了腿。
「我操!你他媽有完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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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經理終於破防了。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臉上的從容和淡定徹底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煩躁和憤怒。
這小子是屬狗皮膏藥的嗎?
黏上就甩不掉了?
打他吧,怕打出事。
不打他吧,他就跟你沒完沒了。
這他媽叫什麼事!
經理的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死死地盯著吳修那張血肉模糊的臉,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對勁。
這事兒太不對勁了。
一個正常的男人,就算再愛自己的女朋友,在這種絕對的武力壓制下,也該認慫了。
報警也好,求饒也罷,總得有點正常人的反應吧?
可這個吳修呢?
他就像個沒有痛覺,沒有理智的瘋子,一次又一次地用最愚蠢的方式發起攻擊。
他這不叫勇敢,這叫求死!
他好像……是故意在激怒自己,故意想讓自己把他打得更慘。
為什麼?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經理的腦海。
碰瓷!
是有人派他來故意鬧事的!
經理的後背瞬間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想起來了,他們這家「烏托邦」酒吧,從開業以來,就動了不少人的蛋糕。
全新的經營模式,頂級的服務,還有九爺和秦豪兩位大佬在背後撐腰,讓他們的生意火爆得一塌糊塗,同時也搶走了附近好幾家老牌酒吧的客源。
之前不是沒有過類似的事情。
有人故意帶違禁品進來,然後匿名舉報。
有人喝兩杯假酒就躺在地上口吐白沫,非說是他們賣的酒有問題。
還有人故意在舞池裡挑釁,引發大規模的鬥毆。
但那些手段,都被九爺和秦豪用雷霆手段給壓下去了。
難道是那些人賊心不死,又換了新花樣?
派一個看上去人畜無害的學生,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來碰瓷?
只要把事情鬧大,只要警察介入,只要酒吧被勒令停業整頓,他們的目的就達到了!
這個計劃……雖然簡單粗暴,但不得不說,很有效!
尤其是在這個手機就是攝像機的時代,只要有人把剛才的視頻斷章取義地發到網上去——「無良酒吧毆打痴情博士生,天理何在!」,那他們酒吧的聲譽就全完了!
想到這裡,清秀經理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他看著還在那罵罵咧咧,準備發起第四次衝鋒的吳修,只覺得一陣陣頭大。
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心血,都可能因為眼前這個「傻子」而付諸東流。
還得花大價錢去做公關,去擺平媒體。
一想到這些後續的麻煩,經理就感覺自己的血壓在飆升。
他滿臉黑線,看著吳修那副魯莽求死的樣子,越看越覺得對方就是來搞事的。
開一個理想主義的酒吧,怎麼就他媽的這麼難呢?
想當年跟著九爺提刀砍人的時候,都沒這麼憋屈過!
那時候的規矩多簡單,誰不服,就干到他服為止。
現在呢?
要講道理,要講法律,要顧及影響,要他媽的做公關!
經理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滿心的煩躁無處發泄。
而此時,吳修已經再次扶著沙發,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他滿臉是血,眼鏡歪在一邊,頭髮亂糟糟的,襯衫也扯破了,整個人就是一個大寫的「慘」。
但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經理。
那眼神里沒有了憤怒,只剩下一種近乎麻木的執拗。
他好像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也聽不到周圍的嘲笑。
他的世界裡,只剩下了一個目標。
把陳靈搶回來。
「還來?」
那個之前動手的青年都看傻了,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小子……屬蟑螂的嗎?怎麼打都打不死?」
經理沒有說話,只是對著青年和另外幾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不能再讓他這麼撞下去了。
再撞一次,誰知道會撞到哪,萬一磕到桌角,真出了人命,那就全完了。
幾個青年立刻會意,散開來,隱隱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堵住了吳修所有可能前進的路線。
他們不再攻擊,只是用身體組成一道人牆。
吳修看著眼前晃動的人影,喉嚨里發出一陣嗬嗬的低吼。
他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再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發動了衝鋒。
他沖向了人牆最薄弱的環節。
然而,他剛邁出兩步,腳下突然一軟,眼前猛地一黑。
身體裡最後一點力氣,終於被抽乾了。
「噗通。」
這一次,他再也沒能站起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知覺。
世界,終於安靜了。
但這份安靜,只持續了不到十秒。
那個剛剛倒下去,本該徹底失去知覺的身影,手撐著地面,竟然又一次晃晃悠悠地試圖站起來。
「我靠……」
那個動手的青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哥們兒開掛了吧?這都不倒?」
經理的眼皮瘋狂跳動,心臟都漏跳了半拍。
他剛才真的以為一切都結束了。
可現在看來,這他媽的才是噩夢的開始!
吳修扶著沙發,顫巍巍地,再一次站直了身體。
他滿臉的血污混合著汗水,視線已經模糊,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尖叫,抗議。
但他不管。
他的眼睛,穿過眼前晃動的人牆,死死地鎖著那個躺在沙發上的身影。
那裡是他的世界。
「嗬……嗬……」
吳修的喉嚨里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吼,他弓著身子,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
不。
他就是一頭被逼到絕境的野獸。
「還來?」
「攔住他!」
經理終於吼了出來,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驚懼。
然而,已經晚了。
吳修用盡了身體裡最後一絲,不,是超越了最後一絲的力氣,再次發動了衝鋒!
他沖向了那個之前動手的青年。
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