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小姐的親妹妹?
我的老天爺!
九爺只覺得一陣後怕,腿肚子都在打轉。
幸好,幸好自己剛才懸崖勒馬,沒有鑄成大錯。
否則,別說他這個酒吧,他這條小命今天都得交代在這裡。
秦先生有女朋友,是林家大小姐林思思,這是他們這個圈子裡人盡皆知的事情。
可他們誰都沒想到,這位林家二小姐,居然會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喝酒,還差點……
九爺不敢再想下去,看向那幾個惹事的富二代的眼神,已經帶上了濃烈的殺意。
「餵?說話!」
電話里,秦豪的聲音透著一絲急切。
陳靈回過神來,腦子裡卻莫名其妙地閃過一個念頭。
他的聲音……真好聽。
低沉,有磁性,充滿了男人的成熟魅力。
難怪林穎那個傻丫頭會陷進去,明知道對方是自己的親姐夫,還是控制不住地動了心。
唉。
陳靈在心裡為自己的閨蜜嘆了口氣,這註定是一段沒有結果的孽緣啊。
她定了定神,看了一眼懷裡還在難受呻吟的林穎,快速地組織著語言。
「她喝多了,但是情況有點複雜,好像……好像被人下藥了。」
「地址。」
秦豪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言簡意賅,不帶半點廢話。
陳靈立刻看向九爺。
九爺一個激靈,根本不用陳靈開口問,就像報菜名一樣,飛快地報出了酒吧的詳細地址。
陳靈趕緊對著手機複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秦豪的語氣里透出一抹詫異。
「趙立九的場子?」
「林穎怎麼會去那裡?」
這句話里,帶著明顯的質問。
九爺聽得清清楚楚,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給手機跪下。
「我,我馬上到。」
「看好她。」
「如果她有半點差池,你知道後果。」
最後一句,是對著誰說的,不言而喻。
電話,被乾脆利落地掛斷了。
嘟嘟的忙音傳來,酒吧里卻安靜得可怕。
陳靈握著那部沉甸甸的手機,緩緩遞還給九爺。
她的手還在微微發抖,一半是後怕,一半是激動。
她看著眼前這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謙卑得快要趴在地上的酒吧老闆,冷冷地開口。
「秦先生,什麼時候到?」
她的聲音不大,卻讓九爺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知道,從秦豪接電話的那一刻起,這裡的主導權,就已經不在他手上了。
「快!馬上!秦先生說馬上到,那就算是開飛機也得用最快的速度飛過來!」
九爺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這位小姐,您和林小姐先去樓上貴賓室休息,我保證,在秦先生來之前,沒人敢再打擾你們分毫!」
說完,他猛地一回頭,衝著那個之前對吳修動手的酒吧經理怒吼。
「你個沒眼力見的東西,還愣著幹什麼!」
「沒看到吳經理受傷了嗎?!」
「還不快去拿醫藥箱和冰塊過來!要是吳經理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扒了你的皮!」
這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
那個經理嚇得一哆嗦,連滾帶爬地跑去找東西了。
吳修靠在吧檯上,疼得齜牙咧嘴,看著眼前這戲劇性的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一切的轉變,都源於剛才那個電話。
那個叫秦豪的男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僅僅一個名字,就能讓九爺這樣的人物聞風喪膽。
陳靈沒有理會九爺的殷勤,她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林穎身上。
她扶著林穎,找了個相對乾淨的沙發坐下,輕輕拍著她的背。
「穎穎,再堅持一下,他……他很快就來了。」
……
與此同時。
市局指揮中心。
剛剛結束一個緊急會議的黎明雅,端著一杯咖啡,正準備稍作休息。
一個年輕的警員快步走了進來,手裡拿著接警記錄。
「黎隊,城西『夜色』酒吧發生一起鬥毆傷人事件,報警人自稱是酒吧的經理。」
「夜色酒吧?」
黎明雅端著咖啡杯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她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這不就是那個趙立九的場子嗎?
而趙立九,又是秦豪手底下的一條重要線人。
「又是那家啊?」旁邊的同事探過頭來,「最近不是挺消停的嗎?怎麼又鬧起來了。」
黎明雅的眉頭微微蹙起。
秦豪。
這個名字,最近在她腦海里出現的頻率有點高。
自從上次碼頭事件之後,這個男人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動用了一些關係去查,只得到一些模糊的消息。
有人說他去了緬國,攪得那邊天翻地覆。
又有人說他在蘇州市,跟當地的豪門起了衝突。
但具體情況,她一概不知。
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讓她有些在意。
現在,跟他有牽連的酒吧突然出事,是不是意味著,這個男人……回來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直覺,驅使著她做出了決定。
「備車。」
黎明雅放下咖啡杯,拿起了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親自過去看看。」
「啊?黎隊?」年輕警員愣住了,「就是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用不著您親自……」
「執行命令。」
黎明雅的眼神不容置疑。
幾分鐘後,警笛聲劃破夜空,一輛警車迅速駛離市局,朝著「夜色」酒吧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上,黎明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思緒萬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這起看似普通的案件如此上心。
或許是出於警察的職業敏感。
又或許,只是單純地想確認一下,那個總是能掀起波瀾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回來了。
當警車的紅藍光芒閃爍在「夜色」酒吧門口時,黎明雅一眼就掃遍了周圍。
沒有看到那輛熟悉的,高調又張揚的庫里南。
他還沒來?
或者,他根本就不會來?
黎明雅的心裡,閃過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失落。
她收斂心神,推開車門,帶著兩名警員大步走進了酒吧。
酒吧里燈火通明,但音樂已經停了。
眼前的景象,讓跟在她身後的警員有些疑惑。
現場的氣氛,很詭異。
說它亂吧,所有人都安安靜靜地待著,沒有爭吵,沒有叫罵。
說它不亂吧,地上還有幾灘酒漬和玻璃碎片,一個男人正靠在吧檯邊,由別人給他處理著臉上的傷口,明顯是剛剛動過手。
一個穿著西裝,看起來像是老闆模樣的人,正滿臉堆笑地站在一邊,姿態謙卑。
而沙發上,一個女孩正抱著另一個看起來狀態很差的女孩,滿臉警惕。
「看這架勢,是剛打完?」一個警員低聲對黎明雅說。
「動靜瞧著不算嚴重啊,怎麼還報警了?」
黎明雅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銳利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能感覺到,這平靜的表面下,涌動著一股極度壓抑的暗流。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兩個字。
等待。
他們在等什麼人?
答案,呼之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