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又是一顆核彈。
陳靈和吳修感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掀飛了。
他……他真的會做飯?
而且做得還這麼好?
這賣相,這香味,五星級酒店的自助早餐也不過如此吧!
兩人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的機器人,動作僵硬地走過去,拘謹地在餐桌旁坐下。
屁股只敢沾半個椅子。
他們感覺自己面對的已經不是一個人了,而是一個披著人皮的神。
出身頂級豪門,自己還能白手起家掙下百億身家,長得帥,身材好,現在居然還他媽會做飯?
這還給不給普通男人留活路了?
吳修內心一片悲涼。
他原本還對自己家境不錯,長得也還行這點事,抱有幾分自信。
可是在秦豪面前,他那點可憐的優勢,簡直就像是螢火蟲跟太陽比亮度,可笑至極。
陳靈更是坐立難安。
她感覺自己和秦豪之間,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
人家是天上的神龍,自己是地上的螻蟻。
現在神龍不僅讓他們進了龍宮,還親自下廚給他們做飯吃。
這待遇,讓她感到的不是榮幸,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惶恐。
「吃啊,看我幹什麼?」
秦豪拿起一片吐司,抹上黃油,咬了一口,動作優雅又隨意。
「我臉上又沒長花。」
兩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拿起刀叉。
吳修用叉子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小塊炒蛋,放進嘴裡。
下一秒,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雞蛋的嫩滑,牛奶的香醇,還有那恰到好處的調味,在口腔里瞬間爆發,形成一種極致的味覺享受。
這……這也太好吃了吧!
他又連忙切了一小塊香腸。
外皮微脆,內里肉質緊實,汁水飽滿,咸香適口。
陳靈也嘗了一口,隨即也被這味道徹底征服了。
她發誓,這是她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早餐!
每一道菜,都簡單,卻又都完美到了極致。
比她去過的任何一家頂級酒店,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廳,都要好吃!
兩人徹底呆住了,只剩下機械地往嘴裡送食物的本能。
大腦已經放棄了思考。
太離譜了。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吳修一邊吃,一邊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完了。
徹底沒希望了。
別說追陳靈了,他現在感覺自己連跟秦豪說句話的資格都沒有。
有錢有顏也就算了,廚藝還直接點滿了。
這種男人,簡直就是造物主的偏愛,是BUG一樣的存在。
任何男生在他面前,都會被襯托得黯淡無光,毫無存在感。
陳靈的心情則更加複雜。
震撼,羨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嫉妒。
她嫉妒的對象,是自己的好閨蜜林穎的姐姐,林思思。
那個傳說中秦豪的女朋友。
思思這傢伙,上輩子是拯救了整個宇宙吧?
才能找到這麼一個完美到不真實的男朋友?
秦豪看著他們,又想起了遠在楓樺集團總部的父母。
父親秦軍,母親陳淑樺。
他們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那個從小就叛逆,十幾年不著家,被他們認定為「混吃等死」的兒子,如今會有這般手藝。
他這神廚技能,也是近幾年才意外激活的。
早些年,在海外當僱傭兵,後來又進入軍隊服役,過的是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別說給父母做飯,就連安安穩穩地坐下來吃頓飯,都是一種奢望。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他一直隱瞞著自己的真實身份。
以至於在父母眼中,他就是一個一事無成,只知道伸手要錢的紈絝子弟。
秦豪心裡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酸澀。
等這邊的事情了了,是該抽時間回去多陪陪他們了。
也讓他們嘗嘗兒子的手藝。
他將抹好黃油的吐司送進嘴裡,酥脆的口感和濃郁的奶香瞬間在口腔里爆開。
陳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小心翼翼地拉開椅子坐下,拿起一隻晶瑩剔透的蝦餃,放進嘴裡。
下一秒,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Q彈的蝦餃皮,包裹著飽滿緊實的完整蝦仁,鮮美的汁水在口中炸開,那滋味,簡直絕了!
「好吃!太好吃了!」
陳靈毫無形象地驚呼起來,看向秦豪的眼神,已經從之前的好奇和忌憚,變成了純粹的崇拜。
吳修也默默地坐下,端起那碗點綴著翠綠蔥花的白粥,喝了一口。
米粒軟糯,入口即化,清淡的米香中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鮮甜,明明是最簡單的白粥,卻熬出了不簡單的味道,暖暖的一碗下肚,讓他那因為失眠而備受折磨的胃,瞬間得到了安撫。
吳修的心情更複雜了。
這個男人,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
強到變態的武力值,深不可測的背景,現在又加上了神仙級別的廚藝……
這還讓不讓普通人活了?
一頓早餐,在一種詭異而又和諧的氛圍中進行著。
陳靈徹底放飛了自我,化身乾飯人,嘴裡塞得滿滿的,還不忘衝著秦豪豎起大拇指,口齒不清地誇讚。
吳修則全程沉默,機械地往嘴裡送著食物,味同嚼蠟。
他不是吃不出這早餐的美味,而是他每吃一口,都感覺自己和秦豪之間的差距又被拉大了一分。
這種全方位的碾壓,讓他連一絲一毫的攀比之心都生不出來。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挫敗和無力。
吃過早餐,陳靈滿足地摸著自己圓滾滾的肚子,看著秦豪身上那套運動休閒裝,好奇地問道:「秦先生,你早上是出去晨練了嗎?」
「嗯。」秦豪點點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習慣了。」
「哇,你也太自律了吧!」陳靈的星星眼又冒了出來,「怪不得身材這麼好。」
說著,她又環顧了一圈這大得誇張,卻又一塵不染的別墅,再次拋出了自己的疑問。
「那個……秦先生,你這別墅這麼大,怎麼不請個保姆或者鐘點工打掃啊?全都自己來嗎?」
這個問題,吳修也很好奇。
但他沒有問。
他只是默默地看著陳靈,看著她毫不避諱地,一個接一個地向秦豪提問。
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澀和警惕,在他心底悄然升起。
可他又能說什麼呢?
他甚至沒有開口的立場。
在這個叫秦豪的男人面前,他渺小得就如同一粒塵埃。
秦豪放下咖啡杯,聞言只是淡淡地開口。
「不習慣。」
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自己打掃一下,就當是活動筋骨,放鬆一下大腦。」
他頓了頓,補充道:「至於做飯,純屬個人愛好,順便滿足一下自己的口腹之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