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曾經盤踞在城海市的巨大毒瘤,他的犯罪集團,給這座城市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傷痛。
為了剷除這個集團,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犧牲了好幾位優秀的臥底同志。
那是一段浸滿鮮血和淚水的歷史。
「鍾百川雖然已經伏法,但他的罪惡並沒有被徹底清算乾淨。」
李建業的聲音冷了下去。
「根據可靠情報,鍾百川的親弟弟,鍾也,已經從金三角潛回了炎國,目前就在城海市。」
這個消息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金三角,那個全世界最臭名昭著的毒品產地。
能在那地方混得風生水起的人,沒有一個是善茬。
「這個鐘也,比他哥哥更加狡猾,也更加心狠手辣。他這次回來,目的不明,但絕對不是來旅遊觀光的。」
李建業的目光鎖定在隊列中的幾個人身上。
「殷絕,閆強,常玉。」
「到!」三人齊聲應道。
「這次行動,由你們三人帶領各自的小組,協同配合。」
「是!」
李建業頓了頓,目光轉向隊列中一個身材高挑,面容冷艷的女人。
「血薔薇。」
李建業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隊列中,一個身形嬌小但眼神冰冷的女兵挺直了背脊。
「到!」
「鍾百川的案子,你是親歷者。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戰,我們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李建業的話,讓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沉重了幾分。
血薔薇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沒有說話。
那段經歷,是她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噩夢。
如果不是最後關頭秦豪從天而降,她現在恐怕連一塊完整的骨頭都找不到了。
「鍾百川集團,表面上是搞金融投資,背地裡乾的卻是洗錢和走私的勾當。」
李建業的手在指揮台的屏幕上划過,調出了另一份絕密檔案。
「我們先後派了三名臥底進去,都折了。直到血薔薇傳回了關鍵情報,我們才下定決心收網。」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但我們都低估了鍾百川背後的勢力。緬國的落雲集團,一個盤踞在金三角邊緣的毒瘤。他們的掌控者,代號『莽子』,心狠手辣,手底下養了一群亡命之徒,什麼『豹子』、『豺狼』,都是從槍林彈雨里爬出來的僱傭兵。」
「莽子扶持了鍾百川,給了他資金和武力支持。這也是為什麼,我們之前的滲透行動,屢屢失敗。」
在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這些名字,他們或多或少都有耳聞,每一個都代表著血腥和罪惡。
指揮中心裡,只有李建業沉穩的聲音在迴蕩。
「鍾百川一案,雖然我們最後成功了,但也只是砍掉了莽子伸進國內的一隻手。而現在……」
李建業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點。
一張年輕的男性照片被放大到了屏幕中央。
照片上的男人,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相貌與鍾百川有七分相似,但眼神卻比鍾百川更加陰鷙,更加深不可測。
「鍾也。鍾百川的親弟弟。」
「根據我們最新截獲的情報,這個人,才是莽子真正倚重的王牌。他是莽子打入金三角核心區域的先驅部隊,一把最鋒利的刀。」
李建業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麼說吧,鍾百川能有後來的攤子,一大半的功勞,都要記在這個鐘也的頭上。他的能力,無論是頭腦還是身手,都在他那個廢物哥哥之上,而且是碾壓級別的。」
「嘶……」
隊列里,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個鍾百川就讓他們折損慘重,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加強版的鐘也?
孤狼特別行動組的閆強是個急性子,他往前一步,忍不住開口問道:「頭兒,這孫子現在在哪兒?他想幹嘛?」
李建業的目光從屏幕上移開,落在了閆強的臉上。
「他已經回了城海市。」
「目的只有一個。」
李建業的聲音停頓了一下,整個指揮中心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那個即將揭曉的答案。
「秦豪。」
當這兩個字從李建業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整個指揮中心炸開了鍋。
「什麼?!」
「我沒聽錯吧?他要對付秦豪?」
「這哥們兒是活膩歪了?還是腦袋被門夾了?」
「針對秦豪?這跟直接去閻王殿報導有什麼區別?」
在場的都是兩支王牌突擊隊的精英,飛鷹突擊隊的殷絕,孤狼特別行動組的閆強,哪一個不是心高氣傲的主?
可提到「秦豪」這個名字,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混雜著敬畏、頭痛和……幸災樂禍的複雜表情。
那是個怪物。
一個徹頭徹尾的,不講道理的怪物。
他的實力有多強?沒人知道確切的答案,因為跟他交過手並且還想找回場子的人,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他的反偵察能力有多恐怖?軍區最頂尖的技術專家,曾經想定位他的位置,結果被他反向追蹤,把整個技術部門的內網給黑了個底朝天,還在主頁上掛了一隻上躥下跳的卡通豬。
這些年,想打他主意的人,從中東的軍閥,到歐洲的財團,再到南美的毒梟,能湊好幾桌麻將了。
結果呢?
無一例外,全都折戟沉沙,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現在,這個叫鍾也的,居然敢把主意打到秦豪的頭上?
這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殷絕眉頭緊鎖,他是飛鷹突擊隊的隊長,性格比閆強沉穩得多。
他沉聲問道:「隊長,情報來源可靠嗎?鍾也為什麼要針對秦豪?是因為他哥鍾百川的案子?」
「情報絕對可靠。」
李建業斬釘截鐵地回答,「至於原因,復仇只是其中之一。更重要的,是莽子的授意。秦豪在境外的幾次行動,嚴重觸犯了落雲集團的利益。莽子這是想殺雞儆猴,也是想拔掉秦豪這顆眼中釘。」
「那……需要通知秦豪嗎?」常玉在一旁小聲問。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人想問的。
李建業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苦笑。
「暫時不能告訴他。」
「為什麼?」閆強又忍不住了,「那小子知道了,不得把這個鐘也的皮給扒了?正好省了我們不少事!」
「你以為我不想嗎?」
李建業瞪了他一眼,「我就是怕他知道了,會先我們一步動起手來!你們是不知道那小子的脾氣,他從來就不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主。你們還記不記得,他軍校畢業典禮那天幹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