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豪用開瓶器,優雅地拔出木塞時,一股醇厚的果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包間。
吳修的眼睛更亮了。
陳靈和林穎雖然不懂酒,但光是聞著這股味道,也知道這絕對是好東西。
「哇,好香啊。」林穎忍不住讚嘆。
「嘗嘗。」
秦豪給每個人的杯子裡都倒了一點。
吳修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學著電視裡看來的樣子,先是晃了晃,然後猛地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體瞬間嗆得他滿臉通紅。
陳靈和林穎都被他逗笑了。
「你個牛嚼牡丹的,這酒是這么喝的嗎?」陳靈白了他一眼,自己則小口地抿了一下。
酒液入口,絲滑柔順,帶著複雜的層次感,最後化為一縷甘甜,順著喉嚨滑下。
「好喝!」
陳靈的眼睛也亮了起來。
這頓飯,讓他們真切地感受到了什麼叫作雲泥之別。
原來,有錢人的快樂,真的是他們想像不到的。
在金輝酒店這種地方,享受著近乎最高規格的待遇,吃的喝的,都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未必能接觸到的東西。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和狗都大。
這話真特麼不是開玩笑。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包間裡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
秦豪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忽然開口。
「小穎。」
「嗯?哥,怎麼啦?」林穎正埋頭對付一塊芒果布丁,聞言抬起頭。
「我過兩天,可能要出國一趟。」
秦豪的話很輕,但落在幾人耳朵里,卻讓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林穎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淡了些。
「啊?又要走啊?去多久?」
「還不確定,快的話個把月,慢的話……不好說。」
秦豪看著她,眼神很柔和。
「在外面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如果……我是說如果,你聯繫不上我,就去找你思思姐,她的聯繫方式你有。」
林思思。
林穎的堂姐,也是秦豪的未婚妻。
聽到這個名字,林穎心裡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但這種情緒很快就被她壓了下去。
她已經慢慢習慣了秦豪作為「姐夫」的這個身份。
「哦,我知道了。」她低下頭,輕輕地應道。
旁邊的陳靈聽到「林思思」三個字,端著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她默默地喝了口酒,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吳修這個憨憨,壓根沒注意到兩個女孩之間微妙的情緒變化。
他還以為陳靈是因為秦豪要出國,林穎不開心,所以她也不開心。
於是,他舉起酒杯,豪氣干雲地說道:「靈靈你別難過啊,豪哥出國辦正事,咱們得支持!來,走一個!」
說完,又是一大口酒灌了下去。
陳靈哭笑不得,也懶得跟他解釋,只能陪著喝了一口。
秦豪沒在意這些小插曲,他想了想,又對林穎說:
「你一個女孩子,老是住在靈靈家裡,也太打擾人家了。」
「我在城海市這邊,還有一套房子,一直空著。你搬過去住吧,也方便。」
之前,他和林思思,還有秦軍夫婦,都在那裡住過一段時間。
林穎一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不要!」
「那麼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晚上會害怕的。」
她吐了吐舌頭,抱著陳靈的胳膊撒嬌。
「我就住在靈靈家,挺好的呀。叔叔阿姨對我可好了,而且……而且我跟靈靈住一起,也有個伴兒嘛。」
秦豪看著她依賴的樣子,也沒再強求。
「行吧,隨你。」
他轉頭看向陳靈,眼神裡帶著一絲鄭重的囑託。
「靈靈,那小穎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陳靈立刻坐直了身體,連忙擺手。
「不麻煩不麻煩,豪哥你太客氣了。」
「我爸媽可喜歡小穎了,天天給她做好吃的,都快把她當親閨女養了,我都快失寵了。」
她半開玩笑地抱怨著,也讓氣氛重新輕鬆起來。
一頓午飯,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
幾人走出包間。
早已等候在外的酒店大堂經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秦少,您今天用餐還滿意嗎?有什麼需要改進的地方,您儘管提。」
那態度,恭敬到了極點,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秦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便徑直朝電梯走去。
這一幕,恰好被不遠處幾個正在喝下午茶的男男女女看在眼裡。
這些人,無一不是衣著光鮮,氣質不凡,顯然都是城海市有頭有臉的名流人士。
他們都認識金輝酒店的這位大堂經理,知道他是個眼高於頂的人物,能讓他如此卑躬屈膝的,整個城海市也找不出幾個。
「那年輕人是誰啊?面生的很,排場倒是不小。」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好奇地問。
「不認識,不過看樣子,來頭肯定不小。」旁邊一個珠光寶氣的女人小聲議論著。
各種猜測和探究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豪的背影上。
而作為焦點的秦豪,卻對這一切恍若未聞。
他神色平和,腳步從容,仿佛只是走在自家的後花園。
那種從容不迫,那種對周圍一切都視若無睹的淡定,完全不像是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該有的心性。
電梯門打開,秦豪帶著林穎幾人走了進去。
秦豪一行人剛走出金輝酒店的旋轉門,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一股毫不掩飾的惡意,帶著刺骨的涼意,從樓上某個窗口投射下來,精準地鎖定在他身上。
那惡意中充滿了怨毒,憤怒,還有一絲……看獵物般的審視。
秦豪眼皮都沒抬一下,嘴角卻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有趣。
真的很有趣。
看來今天這趟沒白來,釣出來不少老鼠。
「哥?你怎麼不走了?」林穎清脆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她奇怪地看著突然停下的秦豪。
「對啊秦豪哥,發什麼呆呢?我肚子都快餓扁啦!」陳靈也跟著嚷嚷,伸手就要去拽他的胳膊。
秦豪回過神,臉上的冷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換上了一貫的溫和笑容。
「沒事,剛才在想點事。」他語氣輕鬆地解釋道。
吳修跟在後面,若有所思地抬頭看了一眼金輝酒店的高樓,又看了看秦豪的背影,眼神里閃過一抹凝重,但他什麼也沒說。
而在他們離開的同時,金輝酒店一間豪華包間的窗邊。
鍾也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