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黃導在院子裡住的第二天,院子裡來了一幫年輕人,還都是劇組裡面的,這幫人見識多,在那邊自顧自的聊著,不過張紅旗跟黃導坐在一邊,倒是沒有參與進去。
「要我說,咱以後得日子絕對會越過越好的,上面的人那絕對聰明著呢,絕對不可能讓咱們賺不到錢。」
出聲這年輕小子,一看也就二十剛出頭的模樣,不過卻是討論起以後的工資來了。
文藝界在現在,算是個被冷落的地方,所以基本上沒啥特別高工資的,相比較香港那邊,老洪他們拍一部電影,那才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的。
不過這討論問題,自然有意見不一樣的。
「那都不知道多少年以後了,說這話幹嘛!」
「你可別不信,你瞧瞧咱上面剛定下的政策,價格雙軌制,以後咱老百姓自家養的豬啊羊啊,都可以自己拉去市場上賣了,這妥妥的好事嘛!」
「我聽老家那邊的親戚說了,在去年,一頭牛也就賣個四五百塊錢,還是要統一收購,真要是急缺錢了,還真沒折,現在可好了,拉到市場買,一頭牛就是將近七八百,足足翻了一倍呢。」
「沒錯,想出這價格雙軌制的,還真TM是個人才,咱們老百姓手裡賺錢的,都翻了不少,也就是咱們這幫,拍戲拍到天亮,一天休息不到六七個小時,賺的錢還沒他們多呢。」
這小年輕人說話,最講究的就是有個逗哏和捧哏,剛才說話那小子,就像是個捧哏,這讓小年輕自然而然的就把話題給接了下來。
「這話就說回來了,咱們現在拍戲雖然賺不到啥錢,不過以後上面遲早會注意到咱們的。」
「最近的電影廠改革,不就因為這事嘛,聽說當初不少電影廠的員工都還走了呢。」
「以後啊,咱們拍戲,就再也不用擔心不賺錢了。」
「這話我可不信。」
「沒錯,光給人烙大餅有啥意思,拿點真傢伙出來瞧瞧。」
……
幾個年輕人在那聊得熱火朝天的,張紅旗聽著這幫人的話,臉上樂開了花,不過雖然知道以後是啥樣的,張紅旗可不能張嘴,這一張嘴就露餡了不是。
一旁的黃導倒是有些無奈,議論來議論去的,其實根本沒啥結果,光靠他們這些人,哪能影響上面的意思啊。
尤其是電影廠改革這件事情,從去年就已經開始了,可改到現在,反而沒個結果,要是在這麼拖下去,國內都沒有啥拍電影的人了。
「哎,紅旗,你說以後是電視劇更火,還是電影更火啊。」
張紅旗倒是沒想到黃導突然問起這個來,思索了一陣這才回答起來。
「這倒沒個標準,不過按照這小伙的說法,電影還是要等到改革完成,估計還要個幾年功夫吧,到時候電影廠可就都不歸中影管了,咱們拍電影,也變成了自負盈虧。」
「電視劇就不一樣了,一切以收視率為主,看的人多,自然就會有人拍,不過這年頭玩的東西少,咱們也就窩在家裡看個電視了,沒啥別的東西。」
「等日後新鮮玩意多起來,電視劇遲早也會精品化。」
黃導聽著張紅旗的話,一下子有了精神。
「精品化?」
「沒錯,就是只有好電視劇才能出頭,各家電視台會各自出錢拍電視劇,只有真正算得上精品的,才配留下名字。」
張紅旗粗略說了一番,不過這個來自後世的見識,還是讓黃導受益匪淺。
作為央視的導演,還真是不愁人看,這年頭本來就只能看個電視啥的,所以央視那邊並不是特別重視他們,大不了就換個人拍唄,反正也不影響收視率。
以後等競爭壓力大了,他們這幫人才算是真正能看到頭。
「沒想到你這小子見識還真不小,等下姜聞這小子還要找我們一塊喝茶,一塊去唄。」
張紅旗點了點頭,這幾天呆在這院子裡,那一個朋友接著一個朋友的,簡直見不完,最近心情都變好了不少。
也就是一會兒功夫,姜聞就帶著一幫人過來了,裡面張紅旗瞅了一眼,還是當初那小酒館的配置,除去了幾個面生的,兩女四男坐在一塊,各自搬了個小凳子,中間還放著個小桌子,上面剛沏了一壺茶。
「你這傢伙,還真是挺會享受的。」
「那是,以前沒這條件,這不借著張老師他們的光,我才好隨意施展自家的才能。」
姜聞起身給眾人各自倒了杯茶,不過卻立馬就被王碩給拆穿了。
「你這傢伙,怕不是把你老爹他們用的玩意給偷出來了吧。」
「那咋能叫偷呢,自家的東西,用一用咋了,咱文化人不講這個詞,叫拿。」
「姜聞,我願稱呼你為當代孔乙己。」
龔雪兒調侃了一聲姜聞,姜聞聽到這個詞,臉上立馬紅了一片,正要掙扎,不過很快王碩就打開了話題。
這傢伙別瞧著是個干醫藥公司的,可這國家大事,是一個不落,知道的不少。
張紅旗本就只是過來瞧瞧這幫人是怎麼個聊天法, 所以也就沒出聲。
誰知道這幫人是越聊越起勁。
「你們說今年春晚,究竟是個咋回事,拖了那麼久才放出來。」
「這事啊,我知道,還不是上面安排出了事,非要搞個啥大場館,還要申請個勞子吉尼斯世界記錄,結果為了這事,爭面子,反而把里子都搭了進去。」
「哎,這倒是沒錯,說白了,爭那事幹嘛啊,咱用得著國外那幫子人看得上咱們嘛?」
「都不是一家人,咱自己過好自己的就得了唄。」
王碩跟姜聞一唱一和的,不過反倒是讓張紅旗了解了今年春晚事故的原因。
有個領導為了申請啥吉尼斯記錄,申請了個大場館,誰知道那邊春晚播放出了點問題,導致延遲了好久。
這對於歷年春晚來說,絕對算是個大事故了,不過這位領導在上面地位高的很,最後也沒有受啥大罪過,只是教育了一番就完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