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真知道錯了,那就喝!」
「自罰三杯,一杯都不能少!」
劉浩拿著茅台瓶子,直接給李安子倒了滿滿三杯上去。
李安子也不廢話,仰頭就幹了。
「那怎麼這麼久都不見你回來啊。」
「都快一年了!」
張紅旗瞅著李安子問了問,李安子嘆了一口氣,這事倒是跟末代皇帝電影沒啥大關係,主要還是自己的家事。
李安子說實話,那可是名門出身,他爹是台南知名大學的一個校長,頂著傳統士大夫的正經工作,可李安子呢,一點兒也不給他爹長臉。
李安子他爹是當校長的,自己兒子卻成了個戲子,這說出去,多丟人啊。
正因為這樣,李安子跟他爹的關係,一直都差的不行。
這事對李安子的影響,一點兒也不算小,至少從國外畢業之後,李安子一直沒想著回家,想要在外面闖出個事業出來。
要是沒有張紅旗,李安子恐怕就要在南邊那沉寂好久才能找到機會站起來,可末代皇帝就給送上門一樣,送到了李安子面前。
靠著這一部電影,李安子一步登天,成為了國際知名導演,雖然這電影根本不是南邊自己拍的,可耐不住他們臉大啊,既然國外都這麼宣傳的,自己在南邊當然也是這麼說的。
李安子成了國際大導演之後,李安子他爹倒是挺吃驚的。
一個國際大導演,勉勉強強,倒也沒有給他們家丟太多臉,於是便讓李安子媳婦打了個電話,催李安子回家。
本來李安子媳婦那語氣挺好的,李安子也是個當兒子的,肯定是想被自家人承認,想著這次回去一定是個父慈子孝的畫面,誰知剛一回來,就跟他爹吵了一架。
「現在我都忘不了那個畫面。」
「一個堂堂名校校長,怎麼能這麼不要臉呢!」
李安子講到這,拍著桌子就站了起來,大聲喊道。
正巧這個時候,黃導從門口走了進來,還領著個鄭玉老爺子。
黃導跟鄭老爺子也都是張紅旗他們的熟人了,所以張紅旗瞅了一眼,然後就立馬起身把李安子安撫坐了回去。
「別太生氣,你爹他又沒來過咱這,認識有代溝很正常。」
李安子也反應過來,道了個歉就接著講了下去。
原來李安子他爹想要讓李安子在南邊發展,南邊電影業,這個時候雖然要比國內好上一點,不過跟香港那邊比,根本比不上。
李安子自從末代皇帝的事情結束之後,就想著趕快回京城,於是倆人就起了分歧。
尤其是李安子他爹,一知道李安子打算去京城發展,那叫一個生氣啊。
「成天就知道去那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那邊的人呢!」
「那有咋了,我在哪拍不是拍,還真要在這小窩窩?」
李安子他爹一聽這話,氣的直接狠狠給了李安子一巴掌。
李安子雖然生氣,倒也沒有跟他爹打起來,只是自己扭頭回了屋。
本以為這關係鬧僵了之後,李安子就能離開家,回京城去,興許還能把自家媳婦也領過去。
在李安子沒拍出來末代皇帝之前,也沒啥工作,成天就靠著老婆那點工資度日。
好在他老婆是個賢惠的,又體貼,才讓李安子度過了那段日子,熬出了頭。
所以李安子跟自家老婆的關係還是非常好的,這次他回來,也是打算把自家老婆帶到京城去瞅瞅。
可誰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一下子就不受控制了。
李安子他爹竟然直接打電話報警,說自家裡有個間諜。
這年頭南邊那種陰謀論深的很,尤其是王石將軍的事情,所以都有些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感覺。
李安子直接真被抓了起來,然後關進了小屋子裡審問。
李安子他爹也就是個氣話,誰真會覺得自家兒子是間諜啊,可誰知道那邊一查,李安子這成分,還真叫一個複雜。
在京城那邊拍電影,還是末代皇帝這種,中間估計解除了不少咱們得大領導。
這事一出,李安子就徹底是回不了家了。
他被關在拘留所里整整快半年,要不是自家媳婦經常來看望他,李安子是根本堅持不住。
南邊對間諜的敏感程度,那叫一個高啊。
「哼,這幫傢伙,就是賊喊捉賊!」
「王石將軍那都是啥時候的事情了,咱現在誰還關注那邊啊!」
「也就是這幫傢伙賊心不死,咱這邊的間諜,絕對比他們那邊多得多!」
劉浩聽到這,氣的拍了拍桌子,嚇得旁邊的黃導狠狠瞪了他一眼。
「鄭老爺子還在這呢,你動靜小點。」
「沒事,你接著說,我聽得正有趣呢。」
張紅旗跟劉浩聽得很認真,都不知道啥時候黃導跟鄭玉都加入了吃瓜的行列。
李安子雖然不認識倆人,不過這是張紅旗跟劉浩的地盤,不管咋樣,總不能讓外人隨便進來吧。
李安子講到這,喝了口酒,然後這才講起了後面的故事。
原來李安子這國際大導演的名頭,還是給他帶來了點好處。
自從好萊塢的頒獎出來之後,靠著末代皇帝的名聲,再加上李安子身上本來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玩意,關了半年,終於被放出來了。
李安子在拘留所里過得日子,根本不是人過的,整天就是受折磨,可他肚子裡沒啥貨,也說不出來個啥。
等從裡面出來之後,李安子在家陪著媳婦,好生修養起來,這一養身體,就是足足兩個多月。
後來李安子就想著回京城,不過南邊有人找到了他,想讓李安子親自執導一部電影。
本來李安子想著拒絕,不過對於自己回京城的事,李安子他爹只要不撒口,這事就不可能成。
他爹可是校長,在整個南邊都有威望的,所以李安子就只能想了個辦法,先答應下來。
於是一來二去的,這電影足足籌備了將近三個多月,李安子才終於借著考察外景的名義出了國,然後在國外輾轉,才終於回到了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