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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你說什麼,我都信

2025-04-29 03:58:18 作者: 梅菜乾扣肉

  要麼說老張頭是這一窩子的掌舵人呢,就是有見識哈。

  這老棺材瓤子突發奇想的一句話,瞬間就提醒了李老太和張旺財。

  該說不說的,李老太雖然不是個玩意,可她幹事也是看人的。

  說白了,就是能坑的,她往死里坑,不能坑的,她一點便宜都不去占。

  這特麼的看起來是欺軟怕硬,實際上也不完全是那麼回事。

  坑了不該坑的人,占了不該占的便宜,後續十分麻煩,尤其是在鄉下屯子裡,山不轉水轉,大傢伙都擱一塊過日子呢,誰能保證一輩子不遇上事兒?

  誰又能保證,到死都不露出破綻?

  所以呢,李老太除了大兒子和三個女兒之外,正經得罪過的人,並不多。

  她多精啊,不當好人就特麼是發揮失誤,輕易不會落埋怨的。

  有老張頭這麼一提醒,往李老太腦袋上扣屎盆子的嫌疑人範圍急速縮小。

  按照李老太的想法,告密這人,對付她的想法更多一些,禍害林彩英,那純屬捎帶手。

  正經來說,如果真就給林彩英定性為投機倒把、剝削勞動者,肯定是她的事更大。

  而作為最大的嫌疑人,李老太無非是被人猛戳脊梁骨,最多遇上混不吝的,收拾她這一窩子幾回。

  這麼衡量的話,告密那人肯定是主要針對林彩英她們幾個。

  可李老太代入自身,卻得出了不一樣的結論。

  不當人的玩意,思維總有共通之處。

  林彩英懂醫術,不用想,老支書和滿屯子鄉親都會護著她。

  眼下的結果也證明了這個判斷,鄉里來倆人,說是調查,結果混了老支書家一頓三合面饅頭,其他啥也沒有。

  可林彩英是沒事了,李老太一窩子這就成了眾矢之的了啊!

  「他爹啊,這事得跟那一窩白眼狼說清楚。」

  

  李老太越琢磨,越覺得躲在背後這人心思狠毒,「那一窩白眼狼咋想不關緊,可得讓屯子裡其他人明白,這事不是咱做的。」

  擱屯子裡過日子,最忌諱你一個人擋了一群人發財。

  林彩英她們姐妹幾個整這草藥換糧的營生,看似小打小鬧,可天長日久下來,那是大傢伙都跟著受益的好事。

  以後世的眼光來看,或許認為是蠅頭小利。

  可放在當下,卻是正經的一份收入。

  尤其是,各種票證對於老農民來說,實在是太難劃拉了。

  好多人,都是等到著急用的時候,鑽窟隆打洞,找門路換回來那麼一點。

  不是平時沒有儲備的想法,而是真的太麻煩。

  告密的人這麼幹,在靠山屯鄉親們的心裡,那就是要截斷好不容易才有的穩定渠道。

  都不用把林彩英這個懂醫術的新媳婦咋樣,只用不讓她繼續做草藥換糧的營生,就能讓滿屯子人都受損失。

  這玩意咋說呢,和後世住在商品樓里,鄰居沒太多聯繫不一樣的,李老太這樣的選手都害怕擔下告密的名聲,你就想吧,幹這事的人得多遭人恨。

  所以說,李老太才會認為,告密的人是衝著她來的。

  真釘死嘍,到張建設長起來,老張家都不一定能翻身吶!

  太惡毒了,太沒有王法了!

  老張頭吧嗒著菸袋鍋子,點點頭:

  「是這麼個理兒,要真是咱家乾的,咱行得正走得直,不怕應承。

  可這明顯是壞咱家名聲的,咱可不能吃這啞巴虧!」

  於是呢,派誰去澄清這件事,又成了李老太一窩子琢磨的難題。

  按理說,這時候周彩蓮是最合適的人選。

  畢竟李老太頭前兒去張紅旗家,想拿捏一下子林彩英,被當場鬧了個沒臉。

  擱地上撒潑打滾的,最後沒落著好。

  再去登門,先不說臉面不臉面的,你就是說出花來,也沒人聽不是?

  張旺財和老張頭更別提,這玩意就是婦女們的事,他們是男的,敢湊過去,不用開口,一幫老嬸子就能把他倆埋汰死。

  可周彩蓮眼下這狀況,屬實不讓人放心吶。


  「要不把彩蓮叫過來問問吧,她擱家呆著,也悶的慌。」

  張旺財是真沒瞎說,周彩蓮這些日子,輕易不出門,多多少少有點神神叨叨的,張旺財晚上睡覺都有點害怕。

  前頭人家龍婆婆當面交代的清楚,周彩蓮這樣的情況,得多出門,多跟人嘮嗑啥的。

  可剛回來那陣,她還樂意串個門嘮個嗑啥的,但是自打張紅旗結婚,家裡三個出門閨女帶著姑爺回來住那幾天,周彩蓮就又跟犯了病一樣。

  張旺財一窩子是不知道,正是那幾天,張建設把他乾娘曹玉珍偷偷給他的小布包跟周彩蓮說了。

  裡頭那老多的值錢玩意,周彩蓮是真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哪怕臨死了,曹玉珍還牽掛著他們娘倆……

  李老太和老張頭也瞅出點啥來。

  這老兩口子只以為,周彩蓮見了三個姑姐帶著姑爺回來了,人家都是親親熱熱的兩口子,想起張旺財他們一窩子頭前兒干那點事了,所以又受了刺激。

  眼下張旺財提起,喊周彩蓮過來,問問她樂不樂意去一趟張紅旗那,倒也覺得,小兒媳婦真願意去,也是一舉兩得的事。

  當下,就把周彩蓮叫過來,把屯子裡最近傳的這些個事給說了。

  周彩蓮人雖然在炕沿上坐在,可那表情明顯的神遊天外了。

  就在李老太一窩子以為,這通說,白瞎吐沫的時候,周彩蓮突然抬起頭。

  「我去,找林彩英說清楚是吧?這就去。」

  在李老太一窩子古怪的眼神注視下,周彩蓮還真就破天荒的拾掇拾掇自己,挺著肚子出了門。

  李老太總感覺,自己右眼皮想跳。

  老張頭吧嗒著旱菸袋,也覺得哪有點不對,最後指使張旺財,偷偷跟著,可別讓周彩蓮挺著肚子再偷跑嘍。

  「爹,肯定不會,建設還擱家呢。」

  話雖然這麼說,可張旺財還是趕緊跟上。

  周彩蓮出了門,直奔張紅旗家。

  這個點,倒不是收草藥的時候,院子裡也沒那老些人。

  周彩蓮推開院門進了院子,正在院子忙活的林彩英幾個抬頭看見她,就是一愣。

  「林同志,偷偷去鄉里告你的,不是俺家人,我一直擱家呆著,俺婆婆沒出過遠門,更沒去過鄉里。

  你要是不信,俺給你賭咒。」

  林彩英愣了一下子,趕緊騰出手把周彩蓮往屋裡讓:「嬸子,你這還帶著身子呢,不能亂說啊。

  你說什麼,我都信,不用賭咒。」

  虎妞和苗子站一邊,倆人全都懵,彩英嫂子為啥對周彩蓮這麼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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