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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你得自己去閻王殿打問

2025-06-28 23:53:51 作者: 梅菜乾扣肉

  有道是,太極奸、八卦滑,最狠最毒心意把。

  說的是三門拳術,而當初的曹家,就是專習心意把。

  更有道,文無第一,武無第二,哪種拳術或者說功夫最為厲害,自古以來難有定論。

  正經的練拳的人,若是能以局外人的身份看那些爭論乃至爭鬥,往往會覺得有點可笑。

  拳術厲害不厲害,霸道不霸道,得看人。

  最起碼,徐德勝是這麼一個觀點。

  他從曹家學的,就是最狠最毒的心意把。

  這門拳術傳自少林,相傳是僧人們耕種的時候悟出來的,所以又叫鋤钁頭。

  徐德勝可不知道這說法究竟對不對,更不清楚自己學自曹家的心意把有幾分正宗。

  但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同樣的拳術,不同的人使出來,威力是不同的。

  徐德勝自問一身本事不差,可見了廖洪,心底依然犯怵。

  這倆人本就是不同的性子,廖洪似一團火,離的太近,容易灼傷。

  而徐德勝則似啞犬,不叫不鬧,看似無害,甚至是人不是人都能上手扒拉兩下,可真等他笑眯眯下手的時候,對方說啥好話都晚了。

  不過這倆人也有相似之處,萬事萬物皆有自己的看法,認準了的,輕易改變不得。

  比如當初從三合堡去了縣城,徐德勝廢了那個替公安畫像的老教師。

  按照正理說,那老教師人家非但沒錯,反而有功,人家那是幫著公安抓壞人,屬於伸張正義。

  但就因為他畫出了花狐貂曹玉珍的畫像,以非官面的身份參與進去了這檔子事,所以徐德勝就去找他報仇。

  而那些參與辦案的公安,徐德勝一點也沒去招惹人家。

  真不是怕,在徐德勝的觀點裡頭,人家是兵,曹玉珍是匪,兵抓匪,天經地義。

  而那個老教師,在徐德勝看來,純屬是瞎摻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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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裡有有一條,那人在徐德勝的認知當中,屬於幫忙的,罪不當死。

  所以,徐德勝最後只廢了那老教師拿畫筆的右手,而不是如其他悍匪一樣,直接取人性命!

  但凡他和曹玉珍掉個個兒,那老教師自己一個人抵命,怕都算是幸運的了。

  別管旁人如何看,徐德勝拿定的主意,就會去執行。

  按理說,徐德勝這種人應該很符合某些人對習武之人的固有偏見。

  好狠鬥勇,脾氣暴躁,無法無天,沒有是非觀,見誰都不服氣……

  實際上,真就不是那麼回事。

  不少人都有個認知,練拳習武,能夠改變一個人的想法和性格。

  這話也對,也不對。

  正經的來說,改變性格,不如說是放大性格,或者說人性中的某一面。

  類似虎妞那樣的,她就是本事再高,也不會和花狐貂曹玉珍一個行為模式。

  而徐德勝,不管是之前的經歷,或者是他天生的性格,反正自打他習武練拳以來,從未有過明知不敵,偏偏嘴上不肯服輸的時候。

  旁人比他強,他真就認,比如,好似能灼傷人的廖洪。

  但凡聽說過廖洪名頭的,必然是那個無敵手六合大槍。

  柳正骨請他走了一趟東北,去了一趟鬧店,就是衝著他這個無敵手的本事!

  事實證明,著實不凡!

  可少有人知道,廖洪還擅長八極拳。

  不過在徐德勝看來,哪怕廖洪非要跟他用掌法切磋,他也打不贏。

  還是那句話,功夫練到某個程度之後,高手就是高手,跟他使用什麼拳術,本身關係已經不大了。

  或者說,一個人能達到某個高度,先天條件真的真的無比重要。

  徐德勝知道被人跟上了,卻沒離開山東,甚至只是從兗州跑到了距離不算遠的濟寧市區。

  拍完電報,更是直接回了招待所。

  在被人突襲不成之後,徐德勝這才兜兜轉轉,趁著雨夜找了個衛生院藏了起來。

  在跟老吳家一直有聯繫的那些坐地虎看來,徐德勝此人奇蠢無比。


  能跑不跑,能逃不逃,還非要故作聰明的躲進位置偏僻的工廠衛生院,真就以為,牽扯點公家的單位,就沒人敢招惹了?

  是以,在這些人看來,徐德勝這位能把蘇綰兒和吳家老太太攆了一路的狠人,就是個腦子不靈醒的莽夫。

  再加上,老吳家一向負責對外聯繫的蘇綰兒撂下話了,生死不論,活捉,只要殘了的。

  老吳家一向大方,而那位晚姑娘,更是比旁人更加不在意錢財上多了少了的。

  所以,當地的坐地虎盡起好手,攢著勁要在晚姑娘面前露一手!

  而徐德勝表示,我特麼兜兜轉轉是在等援手,你們在等什麼?

  換成他徐德勝弄旁人,對方指定出不了兗州火車站!

  入冬後的濟寧,氣溫比不得東北那麼嚴酷。

  可冬雨嘩啦啦的下,洗淨了空氣中灰塵的同時,也增加了無盡的寒意。

  爽利的空氣猛吸一口,肺部舒爽的同時,則會因為冰冷的刺激微微刺疼,尤其是肺管子那地方,真就是涼意透體。

  廖洪撓著板寸頭,從衛生院那小樓的門口走了出來,身後跟著的,是多少有點狐假虎威的徐德勝。

  樓外頭,衛生院的院子裡,零零散散站了少說得有四五十號人!

  清一色精壯漢子,大多空手,偶有帶了短刀之類的利刃的。

  這些人倒是大部分都披著雨衣,黑漆漆的看不起眉目,炸雷響過之後,霹靂照亮天穹的時候,能看見兜帽下的半張臉。

  廖洪哈哈一笑,指著其中一人:「蘇老邪,老子日你涼!

  你來俺們鋼鐵廠的衛生院做啥?

  莫不是,惦記上俺們衛生院的護士們了?」

  山東自古以來,不缺習武之人,有名氣的習武之鄉就有不少。

  不比後世,眼下好些人相互之間只是知道對方習武練拳,深淺啥的,真不一定摸過底。

  尤其是廖洪這樣的,他習練六合大槍成名,闖下無敵手的名頭,可在本鄉本土,真就沒多少人見他出過手。

  六合大槍,真要見識過的,除非是友方,不然很難活下來的。

  被廖洪點名那人,綽號蘇老邪的,咧嘴露出一口熏黃的牙嘿嘿的笑:「洪啊,想日俺涼,你得自己去閻王殿打問。

  今天這事,跟你沒關係,別特麼強出頭,再把小命丟嘍!」

  「丟了小命,不正好去閻王殿打問你娘嗎?」

  「給臉不要臉,併肩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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