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別了洪主任他們,張紅旗一幫人也有去處。
林彩英住的是單人宿舍,張紅旗和她又是正經有結婚證的兩口子,晚上自然是久別勝新婚。
劉浩帶著趙鐵柱,把馬曉玲先送回家,然後哥倆直奔北影廠。
劉浩這段日子的和看大門的老大爺早就混的慣熟,打聲招呼遞根煙,就把趙鐵柱給帶進了宿舍。
說是宿舍,那是人家劉浩謙虛,正經的名稱叫招待所。
和後世資方說了算不一樣,眼下籌拍一部電影,劇組裡面地位最高的兩個人,一個是導演,一個就是編劇。
明星什麼的,眼下單論劇組裡面的地位,也沒法和這兩位比。
這種優待體現在方方面面。
北影廠正經的宿舍,七八個人住一間,實屬平常。
知名演員也只能住雙人間。
而導演和編劇,都可以住單人間。
原本牧馬人的劇本由兩個人共同創作完成,在如何給這兩名編劇分配招待所房間的時候,北影廠內部的相關領導也是經過討論的。
最後在劉浩和王先農抵達之後,北影廠給出了兩個選擇。
一是他們兩個合住一間,不過是個大房間,室內的面積足夠抵得上一間半。
二則是兩人分開住,不過房間面積略小一些,但房門緊挨著,方便二人對劇本進行探討。
劉浩想都沒想,就選擇了第二種方案,王老師自然也是從善如流。
對外的解釋自然是獨處的空間,更利于思考,習慣性的抬高自己價值的劉浩,更是滿嘴跑火車。
說什麼牧馬人只是個開始,他和王老師兩個人還有更多的想法。
一旦把這些想法整理出來,必然是比牧馬人更優秀的劇本。
說白了這傢伙就是吹牛皮嘛。
可人家北影廠的領導倒是上了心。
咋說呢,眼下電影拍攝的方式,是先把劇本定住了,然後選擇一名合適的導演,由他開始籌拍。
在拍攝的過程當中,劇本的編劇是要一路跟隨的,以備在拍攝中需要臨時增加或者修改劇情,同時還要兼顧演員們表演中的一些發揮。
反正能和導演一樣住單間,本身就說明了一切。
也就是說,如果所有事情都很順利的話,劉浩和王先農需要在北影廠的招待所住上很長一段時間。
並且將來還要跟著攝製組一塊去外地拍攝。
這個時間跨度就相當長了。
足夠讓一些好的想法和點子不斷的完善,時間上是能夠滿足創作一個新劇本的需求。
甚至這段時間裡,有北影廠的領導專門鼓勵劉浩,告訴他但凡能夠保持眼下這種創作水平,將來是可以把他調到北影廠來的……
該說不說的,這份青睞,連王先農都沒混上。
領著趙鐵柱先和王老師打了個招呼,小哥倆這才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睡覺之前劉浩還和趙鐵柱說呢,明天早上帶他去職工食堂吃飯,能看到很多電影裡見過的演員。
趙鐵柱期盼滿滿。
另一邊張紅旗和林彩英互訴一番衷腸,中場休息的時候還顧得上說各自的近況。
兩口子之間的信件從來沒斷過,偶爾找個機會還能打個電話。
可畢竟再便利,也比不上面對面的說話。
和張紅旗不一樣,林彩英那屬於直接調動到了京城,人家的工作單位本身就在這裡,所以戶口也順利的遷了過來。
來京城之前,小兩口就商量了,讓林彩英利用工作閒暇之餘,咂摸咂摸有什麼能買的房子。
以張紅旗的見識,在京城買房算是他未來幾十年最保險,最有升值潛力的投資了。
在京城劃拉一套房子,可比瀋陽更來勁。
林彩英這段日子倒也沒少打聽,結果不盡如人意。
怎麼說呢,畢竟是客場作戰,沒有浩哥這樣的選手幫助,有錢也不好使啊。
「政策上倒是允許私人買賣房子,也可以自己建,實際上情況十分複雜。」
提起這個,林彩英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真就是客觀存在的問題,不會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
林彩英在張紅旗的攛掇下,專挑那種帶院子房屋數量多的住宅打聽。
倒也不是沒有相中,相反,林彩英能看上眼的真就有好幾處。
可是這些房屋的現狀十分複雜,以其中一套位置不錯的院子舉例。
那院子原來屬於私人的,後來充公了。
充公之後不可能閒置,就安置了許多人家在裡面住。
按照退還政策,這院子是退給了原來的主人。
但是院子的主人不能把依然住在裡面的其他人家攆走。
除非裡面的住戶有新的住處,人家主動搬走。
這麼一來,院子裡的住戶就成了租戶,每個月倒是需要給主人交一些房租的,但租金很少。
相應的,院子的主人收了房租,就得負責房屋的修繕和維護。
眼下這年頭所謂的房東,和後世人人羨慕的包租公不是一回事兒。
再加上那些院子房屋,都有好些個年頭了,修繕維護基本上屬於日常,院子的主人估摸著也難以維持下去。
林彩英講的這些情況,讓張紅旗不由自主想起了後世的段子。
你給普通人一台不允許賣掉的豪華遊艇,普通人也無福消受,壓根負擔不起日常的維護費用。
這種情形下,別說林彩英和張紅旗了,你就換成馬曉玲她嫂子過來,也不敢買下來。
這玩意兒買來幹啥呀?等著給人家修房子呢?
這種情況並非個例,哪怕到千禧年前後,京城政府手裡也保留著許多平房。
那些平房的住戶一住就是幾十年,老子住完兒子住,除了沒產權之外,並不耽誤日常生活。
其實這種情況有一點類似張紅旗他們在瀋陽買的那四個鋪面,全是退還政策下的產物。
只不過那些鋪面沒有人占。
京城這麼大,肯定有合適的院子在售賣,只不過沒有劉浩一樣的人幫忙,單憑剛來工作幾個月的林彩英自己,除非運氣好,要不然壓根打聽不到。
「你可安生點兒吧,眼下我來了,我帶著柱子沒事走街串巷瞎溜達,指不定就沒辦了。
你一個女同志,平時還得正常上班,哪有那麼多時間和精力專門跑這些?
再說你一個人來回跑,也不太安全。」
「行行行,都聽你的,我們家當家的來了,我可就光等著享福了!」
「必須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