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浩得到了新故事,急頭白臉就投入到了新劇本創作的工作中,呃,其實也沒多急。
說白了,捉刀的人還得是王先農,劉浩就是做個前期工作。
拉著張紅旗,把能想出來的要點和各種充滿催淚的畫面用文字記錄下來。
旁的不說,劉浩一手鋼筆字是真不算差。
最起碼比後世好些人一手丑字強太多。
眼下的人,但凡想練字,那是真下功夫。
後世不一樣,大家都是對著電腦、手機,拿筆寫字的次數越來越少。
北影廠的老廠長,對劉浩的新劇本還是很關注的。
畢竟劉浩和王先農這個古怪的組合,前面給大家帶來的驚喜太多了。
廠里的人大多只知道牧馬人,也清楚這個本子寫的好,這部電影挺受領導們重視的。
香港長城影業那邊買劇本的事情,知情的範圍就小的多,僅限於沒幾個人。
但這些,老廠長都知道的。
人家老廠長奮鬥在文藝戰線多年,接觸過的青年才俊如過江之鯽,誰是什麼樣的成色,心裡門清。
王先農這樣的,屬於基本功紮實,實力水平什麼的,在北影廠還真不夠格和其他編劇論長短。
但這位人到中年的王老師,踏實肯學,自打來了北影廠之後,沒少泡在閱覽室,更是抓住一切機會和同行、前輩們交流。
單就電影編劇這個行當而言,王先農的提升是實實在在的,但非要讓老廠長評價,也不過是庸人之姿。
這不是貶低,是客觀的印象。
說白了,王先農沒有創造性的天賦。
既然王先農沒有這方面的天賦,那二人組屢屢搞出驚喜來,負責動腦子的人就只剩下劉浩了。
所以身處張掖軍馬場的劉浩,一說有了新劇本的想法,導演跟廠里請示過後,直接就放人了,連火車票都是劇組給協調的。
之所以要請示廠里,一是眼下的編劇在劇組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二則是,因為牧馬人這部電影,導演和老廠長前面溝通過對劉浩和王先農這組合的看法,心裡也清楚劉浩具體負責什麼。
陰差陽錯之下,在劉浩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他被當成了北影廠著重培養的年輕編劇。
當劉浩拿著類似小樣的筆記本找到老廠長,說了說媽媽再愛我一次的大略劇情之後,老廠長拍案叫絕!
張紅旗他們一幫子,只覺得這電影能拍,效果估摸著也不會差。
畢竟原時空,這部電影真就引發了觀影熱潮,甚至稱得上影響深遠。
尤其是主題曲,世上只有媽媽好,那傳唱程度,足夠吊打一眾電影配樂。
這主題曲張紅旗也沒吝嗇,雖然五音不全,但好在本身旋律簡單,歌詞也朗朗上口,他哼唱幾遍,劉浩也就學會了。
在老廠長的辦公室里,劉浩直接清唱世上只有媽媽好,給老廠長整激動了。
「小劉啊,你還懂得譜曲?你的,音樂世家?」
「廠長,我哪懂這個昂?就是寫的時候,腦子裡突然就冒出來了,這歌聽著跟劇本,挺般配哈!」
看看,看看,什麼叫有天賦?
這個就叫有天賦!
特麼的,不但劇情極好,就連主題曲人家劉浩都給整出來了,偌大的北影廠,這樣的人才還有誰?
被老廠長樂呵呵送出辦公室的劉浩,受寵若驚。
這玩意咋說呢,我劉浩何德何能,竟然讓老廠長起身相送!
浩哥不知道的是,他在老廠長的心目中,已經從著重培養升級到了『不限制發揮,傾力培養』的檔次。
老廠長暗自慶幸不已,得虧調動的手續早早辦完了,要不然,讓其他電影廠聽說了,再半路截胡,那才是自己的失職呢!
別懷疑這種情況出現的可能性。
但凡等到牧馬人上映,劉浩和王先農必然進入到一眾電影廠的視野當中。
真要是遲遲沒辦工作調動,真就是不穩當。
要是敢等到這個新鮮出爐的媽媽再愛我一次讓大家知道,那就真能上演搶人大戰了!
不過,編劇的工作和演員還是不太一樣的。
加入了北影廠,並非不能給其他電影廠提供劇本。
畢竟北影廠每年拍的電影是有數量的,好本子真太多的話,慢慢排隊或者轉給兄弟單位也是常有的事。
對於編劇而言,只要提前和廠里打招呼,其他電影廠看上本廠不要的本子,也不是什麼過分的舉動。
當然,前提是,本廠騰不出手來拍,或者是沒看上的。
以劉浩的年紀,還有他和王先農創作劇本的速度,老廠長已經開始琢磨,面對兄弟單位來要劇本的時候,自己該如何拿喬了。
年前那一次,極短時間裡拿出兩本被長城影業叫好的劇本來,讓老廠長印象深刻。
他和傅奇夫婦都是多年的老交情,溝通的自然也多。
當然知道看到劇本之後,長城影業的人是如何誇讚的。
拍了開心鬼第一部導演親口說的,這劇本太牛掰了,照著原樣拍就成,開工難度大大降低!
別說當時劉浩和王先農是不是衝著過年前多掙點港幣好過個肥年去的,單論質量和效率,真就是讓人膛目結舌。
反過來說,這代表著,一旦對這倆人進行足夠的壓榨,咳咳,那啥,鼓勵,是鼓勵,充分調動劉浩和王先農的積極性,那麼,這一對就是妥妥的高產編劇!
老廠長越想越美,忍不住拿著劉浩留下的筆記本找人開會。
得找幾個老同志湊一塊商量一下子,給小劉把把關。
劉浩留下那個筆記本,是整理過後重新篆抄的,他和張紅旗哥倆湊一塊嘀咕的時候記錄的那本,自己留著了。
不管是劉浩還是張紅旗,都沒想到這個劇本如果成型,最能藉助的,實際上是婦聯。
要麼說,政治站位還是很重要的。
劉浩有了新劇本打底,瞬間回歸懶散模式。
這年頭能玩的不算多,一幫人喜好還不一樣,大家能湊到一塊出門的,就屬看電影了。
電影票挺難買的,黃牛啥的,幾乎成了張紅旗一夥最熟悉的陌生人。
如今院子也拾掇出來了,有地方安置大件了,張紅旗就尋思,是不是再整個彩電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