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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用力工的方式搞創作

2025-09-07 11:45:14 作者: 梅菜乾扣肉

  張紅旗一整就是三部曲,讓劉浩和王先農這倆老搭檔也是搞的胡亂崇拜。

  那句話咋說滴,你不入此行,見我如井中之蛙見明月,若入此行,見我如一粒蜉蝣見蒼天。

  不懂行的人看張紅旗他們仨人這一個月悶頭猛寫的戰果,大略停留在大幹猛干特乾的感覺。

  可劉浩和王先農,對電影劇本的創作已經有著比較深刻的認識和了解了。

  尤其是王先農,王老師真就是紮根這行當好些年,在認識劉浩之前經歷的失敗和打擊當中不老少。

  王先農之前一直沒能得償所願,一直沒能寫出一個可以住進北影廠找招待所的劇本,真就不是說他實力太差,或者不夠努力。

  王先農在寫劇本的這個群體中,最起碼眼下這個年代,已經算是不錯的,非要排個位置的話,大略在中游梯隊。

  至於說,為啥之前一直沒能投稿成功呢?那是因為,眼下只有拔尖的那些人才能成功。

  別說中游水平了,你就是上游水平,但凡干不到拔尖那一撥,你都出不了頭。

  整個行業,一年才拍幾部電影?

  王先農最多算是文學功底紮實,對劇本的各種要求十分熟悉,放在後世,百花齊放短劇橫行,真就不缺個吃飯的地方。

  可放在眼下,他的本事遠遠不夠看。

  這一點,王先農心裡是十分清楚的,經歷過這麼多事情,他對自己的定位十分準確。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王先農自己也琢磨明白了。

  自己能寫,可想不出來。

  創作創作,不是比賽誰特麼鋼筆字寫的快寫的多啊。

  王先農創作不出來足夠好的作品,這就屬於天賦了。

  如果一直鑽研編劇這一行,或許將來某一天,王先農能夠出現突然開悟的狀態,醍醐灌頂之下,寫出一個相當不錯的本子,然後成功躋身正式編劇的行列。

  可這需要類似天時地利人和的條件,需要運氣。

  或者說,他這輩子在這個行當里,天花板已經固定了,想要打破,千難萬難,甚至想要摸到,都得要半條命。

  類似的情況,經常性的出現在各行各業的普通人身上。

  拋去那些大家津津樂道的天才事跡,普通人的這種情況才是常態和日常。

  可張紅旗對於王先農來說,就是在他身邊出現的天才。

  連續一個月的高強度工作,張紅旗各種想法和點子猶如源源不斷的洪流,不斷沖刷著王先農的認知。

  在王先農看來最為離譜的地方在於,張紅旗總是一邊創作劇本,一邊縫縫補補。

  前面的劇情和後面的劇情在創作過程中,毫無順序的增加或者刪減。

  就好像,張紅旗在講述那些離奇甚至噁心的故事和場景之前,他腦海里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類似模型一樣的東西。

  之所以要顧頭不顧腚的跳脫的非線性的增減,就是因為他在講故事的時候,仔細審視了這個並不存在的虛擬的模型。

  

  審視的過程中,發現了一些細節和之前表達的不一樣,自然要進行調整。

  修改寫過的還算正常,王先農最羨慕乃至嫉妒的,則是張紅旗在講前面的時候,突然插點後面的。

  就是在劇情中還未發生的事情,張紅旗要提前記錄某個可以稱之為爆點的場景。

  這代表,後面的劇情原本就在他的腦海中成型了,後續的講述,並不需要邊想邊說。

  天賦啊,實實在在的天賦!

  能把創造性的東西,當成蓋房子時招收的力工那樣整的,王先農不知道全國有幾個,但就他所知,除了張紅旗之外再沒第二個人這麼幹了。

  在這次事情之前,王先農是知道張紅旗有創作能力的,甚至天賦不差,在行業里怕是也能稱得上一個青年才俊的名號。

  畢竟牧馬人已經上映了,口碑和觀眾反應都是現成的。

  雖說牧馬人引起的轟動,還沒法和噱頭滿滿衝擊力更強的廬山戀比肩,可這倆電影眼下是被大家擺在一起討論的。

  說白了,就是不論是略專業的評論還是普通的觀眾,大家在心理上,已經認可了牧馬人的實力。

  眼下電影上映,和後世那種全國同步是不一樣的。


  首映之後,逐步朝著其他城市、縣區輻射。

  往往一部電影上映之後,在兩三年內,都能在不同地區的電影院看到它的身影。

  所以牧馬人和廬山戀上映時間上,近乎想差一年,也不耽誤這倆影片被人放在一起相互比較。

  去年夏天,王先農曾對著電影院外牆上的大海報暢想過,如果自己參與的牧馬人能夠有廬山戀一半甚至四分之一的火熱程度,那這輩子都算是穩了。

  事實證明,王先農太保守了。

  甚至再往後幾十年,磨去一些光環和噱頭的情況下,牧馬人顯得更加醇厚和持久。

  也就是這麼一次,就讓王先農對張紅旗折服了。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所謂的折服,原來如此的目光短淺……

  什麼天賦什麼青年才俊,統統都特麼是張紅旗壓根沒把寫劇本當回事!

  當張紅旗連續一個月,以近乎干力工的方式在王先農面前搞定了六部電影的劇本,這個震撼程度,幾乎重塑王先農的認知!

  高強度的工作,尤其是腦力工作,在結束之後,會帶來類似精神虛脫一樣的疲憊感。

  這種感覺並不會馬上出現,而是在王先農他們交出劇本之後,躺在招待所里睡了個昏天暗地之後,腦子放空之後,慢慢出現。

  就是在這麼一種情況下,王先農躺在招待所那張暫時屬於他的床上,默默回憶起這一個月來,張紅旗叼著煙,鬍子拉碴連說帶比劃的場景。

  「雜草的,這人腦子究竟咋長的?」

  王先農撓了撓雞窩一樣的腦袋,連續發了兩次力,才用手臂把自己從床上撐起來,從桌子上摸了一根煙,表情有點呆滯的愣愣劃著名火柴。

  盯著跳躍而出的火苗,王先農怔了一下子,某種類似宿醉的疲憊和空虛讓他反應比平時慢了一拍。

  直到火苗快要把整根火柴吞噬,他才湊到嘴前,點著了那根皺巴巴的煙。

  噴出一道煙柱。

  「雜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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