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啊,關鍵在個掛靠。」
「等你戶口下來,在跟根生結婚,掛靠在你戶口裡,那就好辦了。」
林彩英跟周紅婷解釋了一通,周紅婷明白了,下意識摸了摸兜。
這流程,估計要花不少錢,但能拿個京城戶口,一切都是值得的。
根生這次過來,也是打算要解決戶口問題。
「說實在的,等你倆結婚,打算幹個什麼門生?」
「不能總讓根生在靠山屯收山貨吧。」
林彩英望著周紅婷,這收山貨賺的不少,可畢竟不是個什麼長久買賣,而且根生還要大老遠的兩個地方來回跑,對於他們這對準備結婚的新人來說,算不得什麼好工作。
周紅婷聽到林彩英的話,眼睛立馬就亮了。這段日子她也不是沒想過,早就有了好多計劃,但想要完成,可缺個人幫忙呢。
「我有個好主意,要不要跟我一起開店!」
「什麼店?」
「就是那種賣衣服的,各種南方來的小玩意,我看過了,在京城可火了,根本不愁賣!」
周紅婷這個想法讓林彩英大吃了一驚,自家小閨蜜竟然還有這想法?
不過隨後就有些心動起來,跟著周紅婷開店,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她們倆人沒做過生意,更對服裝行業不太了解,生怕被人給騙了。
「我準備過段日子就去街上擺攤,練練能力,而且還能跟那幫人了解下該去什麼地方拿貨,有了貨源,那不就好了。」
「貨源這事你不用擔心,我這有!」
林彩英說了一句,然後講起張紅旗在廣東淘衣服的經歷。
這說的是有模有樣,惟妙惟肖的,倆人齊齊一笑。
「說什麼呢。」
張紅旗領著根生進來,倆人見了面,臉上都是一陣子激動。
不過現在當著張紅旗跟林彩英的面,倒是不敢黏在一起。
林彩英跟張紅旗說起開店的事,張紅旗是舉著手同意。
他早就有了這想法,就是開店著實有些太麻煩了,不如做倒賣生意,大批量的進貨賣貨,賺的就是個差價。
可有些衣服,就是能賣出高價,張紅旗賺的可不是什麼大頭。
就像是最近流行的那款紅綢裙子,一件就是五六十,可張紅旗到廣東一問,進貨成本也就是個十來塊,中間足足有將近四十的空缺,就算張紅旗倒賣過來,價格也就頂天二三十。
中間大部分的利潤,可都是那些賣衣服的。
張紅旗大手一揮,就拍了板,等下批貨到了,第一個讓周紅婷去挑。
以後要是有什麼好賣的新款,也可以送到那家店裡,便宜總不能都被外人占了吧。
這話讓周紅婷好一陣激動,那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趕快鍛鍊一下自己的技巧,然後了解了解京城這邊的市場風向。
「走,根生,陪我擺攤去!」
周紅婷這麼一說,就把剛來京城的根生給喊走了,倆人舉著個小本本,到街上那個攤販旁邊盯著看。
周紅婷可一點兒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現在她有比這幫人更好的貨源,又不打算跟她們在一塊擺攤,怕什麼。
足足學了快兩三天,這倆人從張紅旗那邊取了一批衣服,拿回了自己家裡。
然後找了個下午,尋到了一處人多的天橋,紅布往地下一鋪,衣服一擺,便開始賣了起來。
「瞧一瞧,看一看。」
「價格便宜,還都是最新款,千萬別錯過啊!」
根生擺著嗓子按照周紅婷寫的吼了一聲,這大嗓門沒喊來幾個顧客,倒是讓周紅婷生氣的瞪了一眼。
「瞧瞧你喊得那樣,都把人嚇走了!」
「那你來?」
根生看著周紅婷,等著她表演,可周紅婷卻是站在原地,著實有些忐忑。
京城這地方,可比靠山屯大多了,要是被熟人看見,那可就丟臉了。
可摸著自己手上的衣服,這麼好的衣服,可不能白瞎了啊。
於是她鼓足勇氣,喊了出來。
「最新款的男裝女裝,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一件只要二十!一口價二十!整個京城都找不到這麼低的價格!」
這麼一喊,客人雖然沒來,但是周紅婷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做生意,靠的就是一個臉面,拉得下臉皮,就能賺得了錢。
很快周紅婷又喊了幾聲,吸引了不少人過來。
這地下的衣服,都是張紅旗那邊最好的,根本不愁賣。
現在被周紅婷拿到這裡,雖然有些旮旯拐角,可耐不住人多啊。
「好漂亮啊!」
「真的一件二十嗎?」
這價格是周紅婷想了好久確定下來的,張紅旗給她的底價是十五,中間雖然只賺了五塊,但這次足足要了將近幾百件。
都賣出去的話,也是將近快一千塊了。
「好,給我拿三件!」
客人從周紅婷口中確認完,一開口就是三件,不僅如此,還特意給家裡人說了一聲。
沒過一會,整個攤位上就滿是人,周紅婷都有些忙不過來了。
等到了晚上略微一盤算,這次差不多賺了一千二百多塊。
但周紅婷卻有些不滿意。
「要說咱們這邊的拿貨都是從彩英那邊拿的,價格是不是定的太低了,可要是太高,誰會願意在街上買衣服啊。」
這簡直就是無解的難題,沒有店面,價格是不能定太高的,畢竟要是衣服出了問題,買完就找不到店家人了,換都沒的地方換。
因為這個,所以街邊的小攤,基本上價格都很低。
可這麼好的衣服,放到街邊又有些不捨得。
「算了,要不咱們還是暫時別從紅旗哥那邊進貨了。」
「賣了這一整天,光忙了,啥能耐也沒學到。」
根生老老實實的說了一句,周紅婷也是十分同意。
倆人商量了一下,然後就拍了板。
聽到這件事情的張紅旗也沒有拒絕,反而有些高興。
這足以說明,根生倆人是真的想要腳踏實地做生意的。
先拿些次品練練技巧,等開了店,再取好貨,這才是做生意的門道。
別看他們一整天好像沒學到點啥,但又學到了做生意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