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張紅旗暈暈沉沉的在家裡醒了過來,雖然在京城飯店喝的是啤酒,但這三人一呆就快一下午了。
再加上只就著酒吃了點花生米啥的,肚子裡空空的,酒勁一上來,就沒了意識。
不過好在三人裡面,李安子是倒得最快的,其次是劉浩,最後才是張紅旗。
不管咋說,這面子是掙下了。
張紅旗喜滋滋的笑了聲,就被林彩英揪住了耳朵。
「你昨晚咋喝這麼多,還是我帶著鐵柱領你回來的!」
「老婆,咱這不是為了安慰浩子嘛。」
張紅旗知錯就改,抱住了林彩英,林彩英其實並不是很生氣,只不過是擔心張紅旗喝酒喝壞了身子。
見張紅旗軟下來,林彩英也消氣了,只說讓張紅旗改天一定要去林程遠那瞅瞅,調養一下身子。
張紅旗答應下來,準備這一天好好陪著自家媳婦。
但事有湊巧,剛吃完飯,這電話就打了過來。
「紅旗哥,你趕快來瞅瞅,煤市街的生意,好像被人給盯上了!」
單楹秋的語氣十分著急,讓張紅旗心裡有些擔憂。
煤市街的生意,就是單楹秋跟秦嬸收老物件的,這玩意要是真被人盯上了,那事情可就嚴重了。
那只有兩個女人,要是有人過來,她們可攔不住。
聽到消息,張紅旗趕忙跟林彩英道了個歉,然後就往煤市街趕。
等到了煤市街,以張紅旗的能耐,立馬就注意到了異常。
原本沒啥人的煤市街,這大下午的,突然熱鬧了不少,還有幾個人一直盯著煤市街這小院看。
張紅旗並未聲張,只是徑直走進了院子裡,然後就看到秦嬸跟單楹秋一起走了過來。
「沒事了,只要我在,看誰敢動咱們的生意!」
單楹秋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張紅旗趕忙安慰了一聲,然後就聽著單楹秋說起了最近發生的事。
原來這事還不是單楹秋跟秦嬸自己發現的,而是派出去收老物件的夥計。
前段日子,單楹秋跟秦嬸為了收老物件,擴大生意,所以招了不少夥計。
可最近有不少收老物件的夥計,都說家裡有事,這活幹不了了,畢竟這你情我願的,單楹秋跟秦嬸也不好說什麼,就只能答應了。
誰知有個私底下跟單楹秋她們倆關係好的夥計,說出了這些人離開的真正原因。
京城裡來了個大把頭,有錢的很,比單楹秋她們給的足足高了三成,這些夥計瞧這大把頭有權有勢的模樣,就全都跑那邊了,不止如此,就連煤市街的院子都被盯上了。
張紅旗聽到這話,眼神一下子凌厲了不少。
這還真是地獄無門你自己來闖,想搶他的生意,也不問問他同意不同意。
「這把頭是從哪裡來的?」
張紅旗見秦嬸跟單楹秋都搖了搖頭,也沒有在意,估計是事情發生的太急,所以她們都有些驚慌。
「這事交給我了。」
這可是84年,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幹這種事,真是不要命了。不過這幫傢伙,估計是不敢動手的,也就是想要嚇唬嚇唬秦嬸跟單楹秋。
張紅旗想了想,然後便直接走出了院子,看向了外面那幫鬼鬼祟祟的傢伙。
別看他們都打扮成賣貨的小商販,可那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張紅旗走到其中一個小販旁邊,那小販一見張紅旗,還想在那裝。
「您想要點啥?」
這小販是一個賣煙小販,騎著個破爛自行車,車後面還放著個木箱,木箱裡面都是些散煙。
「來根華子。」
「您這可危難我了,這麼好的煙,在這您可買不到。」
「要不,您還是去那吧。」
那小販指了指隔壁街上那個小鐵皮房子。
張紅旗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一把抓住了小販的衣服。
「哎呦,你還知道隔壁就是煙攤啊,在這賣煙,你圖個啥!」
「別藏了,帶我找你們家把頭!」
「您說啥,我可不認識什麼把頭。」
「您這樣,可是犯法的。」
小販強打精神,還在嘴硬,張紅旗對這種人可謂是得心應手,抓住小販的手一使勁,這傢伙就疼的在原地直叫。
張紅旗一上手,就發現這幫小販,估計都不是什麼好人,這模樣,估計是個小扒手,既然這樣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張紅旗對著這小販,狠狠的盯著他,威脅了一聲。
「不要以為藏著就有用,等我帶你去派出所查查,自然就清楚了!」
張紅旗這下才算是真的拿捏住了這個傢伙,這傢伙瞧了瞧旁邊,幾個人也圍了過來。
「別過來,咱這手可金貴著呢,這位爺,我這就帶您去見我們老大。」
這小子倒是個見機行事的主,真要翻了臉,那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反正看張紅旗這模樣,見了把頭也沒啥大不了的。
這年代,還真能殺人不成。
小扒手帶著張紅旗在煤市街轉了一圈,來到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前。
張紅旗一看,就笑了起來。
「沒想到你們家把頭還真是有意思,把生意做在我旁邊了。」
「這位爺,您先別進,我跟我們家把頭稟報一下。」
張紅旗可不管這些,推門走了進去,迎面就看到個胖子坐在椅子上,手裡正盤著倆核桃。
小扒手嚇得跑到張紅旗前面,跪在地上。
「把頭,這位爺就是煤市街那生意的老闆,非要見您,我根本攔不住啊。」
「廢物東西,滾蛋!」
那把頭起身,直接給了這小扒手一腳,小扒手順勢倒地,然後一溜煙功夫就從院子裡跑了出去。
能在這一行干到現在的,那眼力見可是槓槓的,見機行事,滑溜得很。
不過這估計也是現在年代不同,所以把頭對於下面的掌控力下降的原因。
張紅旗打量著這個把頭的時候,把頭也在盯著張紅旗看。
「你這生意,是不是做過界了吧。」
張紅旗冷冷的說道,把頭聽到這話,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誰說,這生意,你做得,我做不得?」
「我正經生意人,可從來不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