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三樓辦公室中。
楊梅坐在沙發上,還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
傻柱卻眉頭緊鎖,背對著她站在窗邊,周身散發生人勿近的氣息。
剛才棒梗毫不猶豫動手那一刻,如同當頭棒喝,徹底打醒了他。
妹妹何雨水曾說過的典故,在腦海中反覆浮現。
多爾袞都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個廚子能行嗎?
曾經不以為然,現在回想起來,心裡忍不住湧上一股寒意。
等自己老的不能動,失去賺錢能力,棒梗能給自己養老送終嗎?
看今兒這情況,恐怕不能。
想到這兒,傻柱後悔了。
不該把房子都放在楊梅名下,更不該把所有錢都交給她。
自己每個月只有五十塊生活費,除此之外,一點兒積蓄都沒有。
真到了那一天,說不得還要淪落街頭、晚景淒涼。
不行,絕對不行!
往後,必須得對承宗更好一點!
親兒子,才能給自己養老送終!
身後的哭聲如同魔音灌耳,他更加煩躁,猛地轉過身,
「夠了!哭什麼哭!」
「說了多少遍了,我和冉老師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
楊梅只是在裝哭。
以往每次有需求,只要哭哭鬧鬧,傻柱總會千方百計哄好她,並答應她的一切要求。
眼淚,是她拿捏傻柱最管用的武器。
可今天,這狗東西卻無動於衷。
不僅沒有哄她,反而對她如此冷漠,甚至帶著幾分厭惡。
楊梅瞬間慌了,哭聲戛然而止,不知所措。
「柱子,你來真的?」
「你是不是真想和那個賤人,發生點什麼?!」
「不要無理取鬧,積點兒口德吧!」
傻柱狠狠瞪了她一眼,心裡再無猶豫,脫口而出,
「從今往後,店裡的分紅,一半給你,另一半給承宗。」
「不行!」
這可直接戳了楊梅肺管子,她瞬間暴跳如雷,尖叫著反對,「我不同意!
除非我死了,不然你休想!」
「承宗也算是我的養子,我的錢我樂意給誰就給誰,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傻柱臉色陰沉如水,再次轉身背對著楊梅,生怕自己會心軟。
「你要是不同意,那就離婚吧。
雨水已經在給新飯館選址了,一品樓就交給你們賈家。
往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
一刀兩斷,互不相干。」
楊梅徹底慌了。
作為母親再清楚不過,棒梗是什麼貨色,
失去何家支持,一品樓,賈家根本玩不轉。
若真的離婚,她和棒梗就全完了!
楊梅瞬間換上悽苦神色,猛地撲到傻柱背上,緊緊摟著他。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滑落,苦苦哀求,「柱子,你真的這麼絕情嗎?
為了個外人,就要拋棄我,拋棄棒梗和小當嗎?
他們從小到大,一直叫你爸爸。
這麼多年的感情,你真的忍心?」
「爸爸?」
傻柱頭腦格外清醒,冷笑一聲,譏諷道,「他們一直叫的,是傻爸!
你們賈家人,是不是打心底里覺得我傻,覺得我好糊弄,覺得我可以任由你們拿捏?
我告訴你,你錯了!
泥人還有三分火氣呢!
我何雨柱以前只是不想計較,不代表我不懂!
這件事我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都不會改變主意。
你要麼同意,要麼離婚,你選吧!」
楊梅心裡一沉。
傻柱從未有過的強硬態度,讓她無從招架,沉默不語。
腦子卻飛快運轉,想要找個辦法,把這頭倔驢拉回頭。
到了這時候,她還是想要耍小手段,完全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咦?」
傻柱眼神突然微微一動,目光落在窗外。
「怎麼了?」
楊梅連忙問道,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你看,我師傅的車。」
傻柱指了指窗外。
只見飯店門前空地上,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停下。
雷霆汽車,目前全國只有陳家擁有,好認的很。
兩名女保鏢跳下車,小跑進了一品樓。
傻柱心裡一動,正準備下樓去迎接,卻見兩人很快又出來了。
其中一人懷裡,還抱著醉酒昏睡的冉秋葉。
沒多會,吳凝玉和丁玉潔也走了出來。
一行人上了商務車,揚長而去。
「原來是小師母.....」
傻柱這才反應過來,猛地轉頭看向楊梅,「今天要不是我攔著,你可就徹底得罪我師傅了。」
想到陳爺,楊梅嬌軀輕顫,心裡也是後怕不已。
陳爺脾氣很好,但身邊的女人,絕對是逆鱗之一。
誰碰誰死。
哎,好羨慕她們。
當初陳爺要是能看上自己,那該多好呀~!
傻柱不知道自己媳婦,已經神遊天外。
楊梅臉上露出痴色,沉浸在美夢之中,無法自拔......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黑色商務車平穩行駛在街道上,車廂內昏暗靜謐。
吳凝玉坐在前排,眼珠子滴溜溜轉動。
心裡盤算著,是不是要趁機把冉姐帶回家,討自家男人歡心。
後排三人座上,丁玉潔把昏睡的冉秋葉,緊緊摟在懷裡。
她望著吳凝玉的背影,猶豫了很久,終究按耐不住心底疑惑,試探問道,
「凝玉,你......跟了陳先生?」
吳凝玉緩緩回過頭,坦然微笑道,「是啊,怎麼了?」
果然如此!
丁玉潔心裡猛地一沉,神情瞬間變得凝重,「凝玉,你怎麼能如此糊塗!
艷玲是咱們的好姐妹,你怎麼能和她爭男人?
你這樣做,有想過她的感受嗎?
而且那位陳先生那般花心,身邊那麼多女人。
你還年輕,有大好的前程。
可千萬不要一時糊塗,犯下無法挽回的錯啊!」
聞言,吳凝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自己最反感的,就是丁玉潔高高在上的說教。
她出身高貴,總喜歡擺出一副聖母姿態。
用自己的標準,去評判別人的選擇。
仿佛所有人,都不如她清高。
若是自己也生在丁家這種家庭,錦衣玉食,工作無憂。
何必拼命攀附陳佑,還要看正妻臉色?
陳佑固然很好,有權有勢,對她也很不錯。
可若不是走投無路,她絕不會這麼快就低頭投降,心甘情願成為眾女人之一。
丁玉潔的話,勾起積壓在心底的委屈,瞬間點燃吳凝玉的怒火。
音量陡然拔高,字字帶刺,
「我吳凝玉出身普通,沒你丁玉潔那麼好命!」
「我想要攀高枝,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