飼料廠就在邊上,兩個廠子內部相連。
這飼料廠目前大部分作用,就是為了給養殖場提供飼料。
很快,陳佑將飼料廠也放置完畢。
廠里的設備雖然是當代的,不過幾種飼料配方效果很好,能讓牲畜家禽生長周期縮短兩成。
原材料不過是隨處可見的乾草、豆渣,動物骨頭磨成的高鈣粉等等,大大節約了成本。
周邊有好幾個村子,原材料獲取簡單方便,招工也很容易。
兩家工廠從外面看,和其它建築一樣,依然是紅磚青瓦。
不過在系統的加持下,更加堅固穩定。
忙完這些,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了,陳佑出了工廠,鎖上大門。
隨後從空間中取出一個綠色帆布挎包,背在肩上,騎上自行車就去了附近的村子。
「幹什麼的!」
村口站著兩個平頭男青年,皮膚黝黑,身材精瘦,其中一個背著七九式步槍,鼻子有些塌。
看樣子應該是村子裡組織的民兵。
陳佑下了自行車,笑著說,「我是邊上廠子裡的,廠子裡要招人,來你們村子看看,你們村部在哪呢?」
兩個青年對視一眼,眼中都泛起喜色。
現在的農民還是很願意成為工人的,不僅收入會更加多而穩定,地位也會有所提升。
帶槍的那個青年打量一眼陳佑,見對方穿著得體,還有一輛自行車,感覺不像是騙子。
「跟我來吧。」
他和同伴交代一聲,把步槍交給對方,轉身帶著陳佑往村子裡走。
化雪了,土路泥濘,有些不好走。
沒走一會,那青年回頭,搓著滿是凍瘡的手,憨憨一笑,
「那個,這位同志,您的自行車能不能借我騎一下,我騎車帶你。
放心,村委那輛自行車我騎過,絕對不會弄壞!」
陳佑無所謂笑笑,把自行車推了過去。
那青年咧嘴一笑,迫不及待接過自行車就跨坐上去,顛了顛身子。
「同志,快上來,這時候村長正有空閒,再晚點村里要開大會了。」
陳佑答應一聲,斜坐在后座。
青年也不算說謊,起初騎得有些歪斜,不過很快就順溜了。
陳佑趁機和他聊了幾句,知道了對方叫王狗娃。
這裡叫大王村,比梁家村大不少,有四百多戶人家。
大路兩邊的房子還是以土坯屋為主,偶爾能看到一兩間磚瓦房,應該比梁家村還要富裕一些。
沒一會,兩人進了一處大院子,和一進四合院差不多規模。
王狗娃停好車,戀戀不捨又摸了兩下,這才帶著陳佑進了一間屋子。
屋內坐著一個中年人,穿著黑色棉襖,不說身份,和老農民沒兩樣。
「狗娃,不是讓你在村口站崗嗎?你是不是又皮癢了!」王福生狠狠瞪了一眼。
「額,您先別訓我呀,這位同志來村里招工,就是河邊上那個農場!」,
王福生面色一喜,這是大好事啊。
原來村子裡就有不少村民在那裡上工,雖然工資不高,但是至少讓村民們能吃飽飯。
可惜前段時間戰爭爆發,老闆跑路了。
他連忙站起身,臉上都笑出了褶子,「哎呦,歡迎歡迎,同志怎麼稱呼?」
陳佑伸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掌粗糲,力氣不小,虎口處有厚厚的繭子,應該很擅長用槍。
和他老農形象差距很大。
隨後,陳佑打開帆布包,取出了一瓶二鍋頭和一條大前門,隨手就放在了辦公桌上。
這時候在農村不需要避諱,只要你敢送,沒有不敢收的。
王福生推讓一次,順勢就收下了。
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坐下寒暄幾句,便直入正題。
雙方都有合作意願,這時候也沒那麼多彎彎繞,性子大多直來直去,很快便談妥了細節。
工人只分w誒四個等級,學徒工每月工資六元,正式工工資十元,熟練工工資十六元。
可以帶學徒的師傅,工資二十元,水平高還有補貼。
初六上班,每天十個小時工作時間,每周休一天,廠里包一頓午飯。
村里人或多或少有些養殖水平,進場時進行考核,按實際水平定工級。
王福生對工資很滿意,這位同志比之前那個老闆大方多了,當即更加熱情了。
陳佑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第一批兩千隻鴨子,初八就能交付,在這之前,廠里得運轉起來。
他選的是四九城當地的鴨子,京鴨生長迅速,雛鴨出殼後,不到兩個月就能長到三公斤以上。
而且繁殖能力強,母鴨五個多月就開始產蛋,一年能產200多枚,很適合大規模飼養。
兩人將談妥的內容記錄下來,雙方簽了字,各持一份。
「好啊,感謝你們廠選擇我們大王村啊,」
王福生小心將契約鎖進了抽屜,笑眯眯道,「這也快中午,今兒怎麼也要好好招待一下陳同志,
狗娃,你快去通知一下老八,炒幾個拿手菜!」
陳佑擺擺手,笑道,「您太客氣了,我還準備去邊上幾個村子看看,就不吃飯了。」
王福生面色微變,遲疑問道,「我們大王村兩千多人,還不夠廠子用的?」
「那肯定不夠,大王村青壯最多一千來人,那麼多土地,總要人耕種吧?
能有二三百人進廠就不錯了,養殖場第一期就要這麼多人,後續肯定不止。」
王福生聞言,快走幾步,一把攥住了陳佑不撒手。
現在農村,五六十歲還在地里刨食的人比比皆是,不論男女。
大王村至少能抽出一半人進廠打工,這個機會對他們來說太難得了,也太重要了!
他必須把握住。
「不急,不急,陳同志,您先聽我說,我們村子裡靠山臨水,好吃的東西可不少,您可一定要嘗嘗。」
說這話,他頻頻對著狗娃使眼色,狗娃也是個機靈的,接到信號,拔腿就往外跑。
王福生實在太熱情,陳佑有些盛情難卻,想到以後還要靠這位配合工作,還是同意了。
兩人又閒聊了一會,很快從邊上屋子就傳來了香味。
狗娃一溜煙跑了過來,憨笑著說,「叔,陳同志,菜妥了。」
「對了,去把我家珍藏的好酒拿來,今天不醉不歸!」
說著話,王福生熱情把住陳佑的手臂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