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陳佑輕手輕腳將身上數條玉臂扒拉開,翻身下了床。
一出屋子,感知一掃,便見賈東旭已站在小院外,手邊還放著個麻袋。
昨兒說好了,今天帶他去製衣廠入職,這孩子倒是很守時。
走到水池旁,秦寡婦立即殷勤服侍洗漱。
「今兒要早走,就不帶你出去吃早飯了,你想吃啥自個去買。」
「誒!」
秦寡婦答應一聲,心底有些失落。
陳佑也沒注意,走到小院外,招呼一聲,「東旭,早飯吃了嗎?」
他靦腆笑笑,「叔,等您一塊兒呢!」
賈張氏今天難得塞給他一塊錢,叮囑帶著陳叔一塊兒吃早點。
雖說工作二年了,但是工資都是上交老娘,每月有三塊錢零花。
吃住不是在家,就是在廠子裡,對於單身狗來說,根本花不完。
「走著!」
兩人走到早市,陳佑直接要了兩籠大肉包子,又來了碗豆漿。
一籠十個,每個都有巴掌大。
籠屜掀開,熱氣裹著香味撲面而來。
陳佑有些發愁,食量越來越大了。
體質再增長下去,每天不是睡覺就是吃飯,哪有時間干別的?
陳叔這麼能吃的嗎?
賈東旭傻眼了,現在物價高,一個大肉包子就要一毛二,他的錢不夠啊!
「愣著幹啥,吃啊!」
陳佑兩口吃下一個包子,見少年呆坐在小板凳上,催促了一句。
「啊...」
賈東旭臉色漲紅,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回家去拿,不過他好面兒,肯定不能直說錢不夠。
一緊張,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好一會,才想到個理由,「叔,我尿急,您等我會!」
說完,拔腿就往家跑。
陳佑挑挑眉,好奇之下用感知一掃,只見他一路小跑著回家,問老娘要錢。
不禁搖頭失笑,這孩子還真是實誠。
好一會,東旭才滿頭大汗跑回來。
吃完後他去結帳,發現陳佑已經付過錢了,頓時急的臉都紅了,「叔,說好我請的,您這不是打我臉嘛!」
陳佑無所謂擺擺手,「我還能讓你一個晚輩付錢,別廢話了,走吧!」
賈東旭站著沒動,悶悶說,「叔,您這是看不起我.....」
「得嘞,等你發工資了,再請我吃一次行不?」
「那成!」賈東旭這才露出了笑臉。
陳佑暗暗點頭,這人品行確實不錯。
賈東旭第一次坐小汽車,小心翼翼帶上車門,像個小學生般坐著。
「放鬆些,坐不壞!」
陳佑無所謂說道,隨後啟動汽車,「這兒到製衣廠有十多公里,往後要住在宿舍了,沒問題吧?」
製衣廠每天來回二十多公里,走路肯定不現實。
公交車估計明年才能開通。
賈東旭喜滋滋說,「沒問題,我和娘都說好了!」
賈張氏管了他十八年,他早想出去闖蕩一下了。
更何況,製衣廠那麼多女工,想想都美。
現在也不堵車,不到半小時就到了廠子。
東旭下了車,從車架上取下麻袋,扛在肩頭。
裡面裝的是行李和換洗衣物。
陳佑直接帶他入了職,正式成為製衣廠維修工,一個月工資27.5,等轉正工資還能漲。
他有鉗工、鍛工基礎,學習維修上手應該很快。
等他將麻袋送回宿舍,換上藍色工裝,陳佑領著直接去了車間,去找一位老師傅拜師。
現在可沒有培訓班,手藝全靠師徒相傳。
1號車間,數百個女工正在縫紉機上忙碌。
一個女工見到陳佑身影,猛的一怔。
那不是陳爺嗎?他怎麼會在這?
她叫林桃,曾經有個藝名「小桃紅」。
因為身體沒病,上過教育課後,第一批被分進了製衣廠。
「那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男人是誰呀?」
她轉臉問邊上一位女工,也是她的師傅張大姐,「以前沒見過他呀?」
張大姐定睛瞅瞅,揶揄道,「怎麼,看上人家了?你可沒戲!」
「怎麼可能,您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的,我告訴您,」
林桃不屑笑笑,湊近了小聲說,「他那方面不行!」
張大姐猛地一驚,這可是雪茹老闆的男人,怎麼可能不行?
「胡扯什麼,他行不行你咋知道的?」
林桃猛地一滯,政府為了讓她們重新做人,隱瞞了身份,對外說是逃荒來的。
廠里除了陳雪茹幾個女人,沒人知道她們真實身份。
林桃到底是老江湖,眼珠子一轉,便有了說辭,「這人原來是個紈絝公子,追求過我一個朋友,朋友就是這麼說的!」
張大姐半信半疑,「他可是雪茹老闆的男人,你沒胡謅吧?」
林桃心裡一跳,腦子瘋狂轉動。
做工人才幾天她已經受不了了。
以前的行當雖然不好聽,但是吃得好,也不累人。
沒想到此時陳爺還有這樣的身份,想到曾經和他有過數次魚水之歡......
自個能不能脫離苦海,可全靠他了呀!
當即笑著說,「這人是不是叫王凱呀?」
張大姐有些無語,呵斥道,「人家也姓陳,快幹活吧你!是不是又在找藉口偷懶!」
林桃陪著笑,坐正了身子繼續工作,只是餘光一直盯著陳佑。
片刻後,林桃見他和身邊人分開,往車間外走去。
忙站起身,捂著小肚子,苦著臉說,「師父,我肚子疼的厲害,想上廁所.....」
張大姐翻了翻白眼,「懶人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
「誒!謝謝師傅!」
林桃答應一聲,小跑著就追出車間。
見到不遠處背影,她心裡鬆了口氣,雀躍喊道,「陳爺!」
陳佑轉過身,皺眉看著眼前嬌俏女人,覺得有些面熟,遲疑問,「你是?」
林桃扭著水蛇腰走來,嬌滴滴說,「陳爺,這才幾個月不見,就把奴家給忘了,原來還叫小寶貝呢......」
說著話,嬌軀便靠了上來。
陳佑退後一步躲過,好在記性好,很快認了出來,「霍,小桃紅啊,你穿著工裝,我差點沒認出來!」
「討厭,是不是光著身子才好認呀!」
她嫵媚一笑,「爺,我現在叫林桃,您可別叫錯了。」
陳佑知道歷史,頓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既然出了那處,以後好好做人,努力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