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你說的事情有結果了,到我書房來細說!」
陳佑言簡意賅說完,便轉身朝著自家走去。
「誒......」
田小娥悶悶答應一聲,「騰」的從椅子上站起身。
只聽見他的聲音,心裡便湧上喜悅。
馬小六原本在裡屋床上昏昏欲睡,聞言瞬間來了精神,一骨碌從床上坐起身,興奮說,「媳婦,你快去看看啥情況!」
田小娥複雜看了眼男人。
雖然對陳佑動了心,可根深蒂固道德觀念,卻像一道枷鎖,束縛著內心,讓她不願越雷池一步。
只當那是一場夢,現在該是醒的時候了。
田小娥猶豫了一下,輕聲說,「當家的,我有些不舒服,要不還是你去吧......」
馬小六急了,從床上跳下來,快步走進堂屋,焦急說,「別啊媳婦,我一見他心裡就慌!
要是說錯話把人惹惱了可咋辦,還是你去吧!」
田小娥只是搖頭,心裡滿是糾結。
馬小六見狀,一咬牙,「噗通」跪倒在她面前,哀求說,「媳婦,我沒求過你啥!這次就當是求你了,快去吧!」
田小娥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心中那股衝動再也壓制不住.......
眼神瞬間變得冷漠起來,嘴角微微勾起,冷冷說道,「小六,你記得,這可是你逼我去的......」
「是是是!是我逼的!媳婦,你快點的吧!」
馬小六忙不迭點頭,一心只想著能趕緊辦成這事兒。
田小娥輕輕頷首,起身打了盆水,朝著小臥室走去。
馬小六站起身,疑惑問,「媳婦,你幹啥呢?」
「中午出了一身汗,梳洗一下,免得汗味衝撞了陳爺!」
田小娥頭也不回說著,「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對對對!還是你想的周到!」
馬小六欣慰笑了笑,酒意上涌,含糊道,「媳婦我再睡會,你快點兒去.......」
......
陳佑背著手回了自家小院,剛進書房,葛姨便拿著個水囊來了。
家裡三個姨都偏愛旗袍,葛姨最喜歡紫色。
他也挺愛看,尤其是夏款,格外養眼。
不僅能顯出玲瓏身段,行走時開叉處晃出一抹雪白,像剝了殼的雞蛋般細膩。
今兒葛姨當值,抬著纖細皓腕,將水囊中酸梅湯倒進瓷碗中,眉眼間帶著溫柔笑意,
「知道你好這口,特意讓春喜去買的。」
陳佑接過來一飲而盡,涼意在喉間炸開,頓時身心舒暢。
這四九城也太熱了,還要住好幾年呢,得琢磨下怎麼改造屋子,這麼下去誰受得了?
空調是別想了,就算通了電,電壓估計也帶不起來。
上輩子直到新世紀,他老家才能用上空調,所有人都要給工業發展讓路。
「慢點兒,仔細冰著腸胃。」葛姨嗔怪一句,卻又給滿上了。
陳佑正想說笑兩句,外頭忽然傳來一道怯生生女音,「陳爺,我能進來嗎?」
葛姨眉頭微蹙,沒有陳家人領著,狗子可不會放人進來。
轉眼瞥見陳佑嘴角揚起的笑意,頓時瞭然,指尖戳了戳他額頭,寵溺說,
「你呀,仔細點兒身子。要是老太太在家,又該生氣了!」
陳佑訕訕一笑。
葛姨嬌媚白了他一眼,扭著腰肢轉身掀開竹簾。
見著門外站著的田小娥,立即認出了對方身份。
上下打量幾眼,倒是生的俊俏,就是身份有些麻煩。
她心下有些不悅,卻不願掃了男人興致,側身讓開了路,淡淡說,「進去吧。」
那美艷模樣,讓田小娥有些自慚形穢,低頭應聲,小碎步進了屋子。
「來!」
陳佑笑眯眯招手。
田小娥挪到桌邊,冷不丁被他抱坐在膝上。
隔著薄薄衣衫,聞著男人氣息,心裡就是一盪,身子便軟了下來。
「先喝點冰的消消暑氣。」
瓷碗遞到唇邊,她小口抿著,聽陳佑慢悠悠說,「事兒妥了,明兒去後勤找李副主任報到,進軋鋼廠運輸隊。
工資二十七塊五,學會開車就能轉正,工資.......
要是出車,每天還有補貼。
怎麼樣,還算滿意吧?」
田小娥抿嘴輕笑,心裡甜滋滋的。
男人肯為她費心,便是把她放在心上的。
至於馬小六,早被拋到了腦後了。
「謝謝爺抬舉,奴家無以為報,」
她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只有這殘軀,任憑爺驅使......」
陳佑湊到她耳邊低語兩句。
田小娥猛地抬頭,大眼睛中露出迷茫,還......還有這種法子?
真是羞煞人也!
他很喜歡一首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像一朵白蓮花不勝涼風般嬌羞......
陳佑嘴角勾起,他就喜歡聽話的。
田小娥氣質清冷,身份特殊,帶來別樣感受......
兩日後,陳佑送她出了屋子,塞過去十塊錢,小聲說,「平時多吃些好的,你還是瘦了些。」
「爺,我不是圖您的錢....」
田小娥退後半步,小手背在身後,聲音低落,「他們都說您不行,昨兒我才來的......您別輕賤我......」
陳佑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是自個誤會了。
此女身家清白,不是亂來性子。
見她眼眶通紅,心下不由多了幾分憐惜和喜愛。
既然已經發生了,那就錯有錯著吧。
將錢塞進她懷裡,右手抬起小巧下巴,輕笑著說,「爺是疼你,沒旁的意思。
回去吧,以後每月去秋夢那兒領月例。」
田小娥眼睛一亮,這可就是認同她的身份了,「欸!爺放心,我再不會讓旁個碰了......」
「行了,快回吧!」
目送她腳步蹣跚離開,陳佑勾起嘴角。
3、通也挺有意思的。
對於忠貞,他從不懷疑,長生功就是這麼霸道。
楊大姐只是半日,便已經死心塌地了,何況其他?
送走小媳婦,陳佑漫步回了堂屋。
今兒禮拜天,有娘家的女人都回去了。
陳雪茹、冼怡、秋夢、靈珠,
葛姨、棗兒、蘇姨、趙淑蘭湊了兩桌麻將。
夏天也不是沒有好處,女人們穿的清涼。
體質越發高了,一個個都像是鮮花般嬌艷。
見他進來,幾個小丫頭立即圍了上來。
雪茹捏著麻將,陰陽怪氣揚聲說,「呦,大情聖回來了?」
眾人鬨笑起來。
他和田小娥依依惜別,全被婁小娥偷看到了,立馬回來打了小報告。
陳佑也不惱,由著她們打趣。
全是磕頭蟲,沒了自己個性,那多沒勁呀!
見他笑而不語,陳雪茹也沒過分,便轉了話頭,
「晚上陪我出去見兩個大鵝人吧,他們找我談點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