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八點整,天色有些陰沉。
601豪華套房真皮沙發上。
陳佑一襲黑色睡袍松松垮垮,長腿隨意翹在茶几邊緣,慢悠悠抄起鍍金電話撥了出去。
「喂,哪位?」
聽筒那頭傳來總督格蘭瑟姆疲憊嗓音,顯然沒睡好。
陳佑勾起嘴角,戲謔說道,「總督大人早上好呀,昨晚睡得香嗎?』
香個屁!
長得跟鬼似的老頭,半夜趴在床頭,差點沒把老子嚇死!
現在竟然還來幸災樂禍?
你可真該死啊!
總督心裡狠狠咒罵著。
但一想到對方狠辣手段和神出鬼沒的老頭,心裡這點兒怒火瞬間熄滅。
這幾天換了兩撥警衛了,可依然攔不住那老頭,對方出入他的臥室和回家一樣隨意!
真惹惱了這位煞星,說不定哪天夜裡就不是嚇唬人,而是嘎人了。
他深呼吸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陳先生,您能讓那老頭晚上別來了嗎?
我已經讓人在寫新碼頭的規劃書了!」
陳佑呵呵一笑,當即見好就收,「ok,今晚你會睡個好覺的!不過明晚我就不敢保證了。」
總督頭皮一麻,急切問道,「什麼意思?」
陳佑撇撇嘴,直接說出了目的,「今天我要去土瓜灣看看,順便買些土地,就是不知道這件事會不會順利。」
「你買土地做什麼,不符合規劃......」
陳佑不等他說完,直接插言打斷,「我找你就想圖個方便,這點兒小要求都做不到?」
對面陷入沉默,半晌後才傳來無奈聲音,「不是我不幫忙,土地用途有嚴格規定。
但我可以保證,只要你按規劃開發,租用年限給你提到最長,租金壓到成本價!」
「年限?不是所有權?」
「沒錯,這裡土地所有權大多屬皇室,政府只是代理人。租期到期後,一般繳納些手續費就能續約。」
陳佑還真不知道這些,頓時來了興致,「如果皇室想將土地送人呢?」
總督聞言翻了個白眼,你當咱大鷹皇室腦子不好?
能賺錢憑啥要白送?
「呃,沒有先這樣的先例,理論上應該不會......」
不會,不是不能。
那不都是咱自家的?
那還花錢買個P?
陳佑先是心裡一喜,不過很快反應過來。
這裡遲早要還的......
為了避免麻煩,還是按照規矩來穩妥。
「行,我這人最講規矩,不會讓你難做的!租金按市價來,用途也按你們的規劃。
這下總行了吧?」
總督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心裡竟然湧上些感動,
「當然!感謝您的理解!您直接去管理處找戴維斯處長,我會安排好的!」
掛了電話沒多久,女人們陸續起了床。
兩個勤快小女僕也比平時起的晚了些,尤其是阿麗一副沒睡好的模樣。
吃完早餐,幾人一起出了門。
今天雖然沒有太陽,但是依然潮濕悶熱,整座城市和蒸籠似的。
陳佑自然還是穿著短褲短袖。
半個多小時後,兩輛小汽車穩穩停在九龍土地管理處門口。
「你們在門口等我,我和白姨進去就行了!」
人多太招眼,陳佑吩咐一聲,和白秀珠並肩走進了二層小樓。
一樓辦事大廳內人來人往。
如今小島土地交易逐漸升溫,不少東南亞資本湧入避險。
這也是為啥陳佑租用土地還要找人,除了想要更優惠條件,就是怕買不到心儀地塊。
兩人沒在這待,徑直上了二樓,這一層是各官員辦公室。
剛踏進走廊,一個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白男恰好走出辦公室。
他皺眉看著兩個陌生華人,尤其那個男人還穿的不體面,頓時心裡湧起怒火。
哪裡來的豬玀?
白男小聲嘀咕一句,眼中鄙夷神色毫不掩飾,隨即用蹩腳夏文厲聲呵斥,「喂,滾出去!!
這裡不是華人能來的地方!」
聲音驚動了周圍辦公室,幾個白男官員聞聲而出,抱著胳膊似笑非笑看起了熱鬧。
白秀珠聽的真切,臉色微變,小拳頭捏的咯咯響。
那中年人見狀更加來勁了,上前一步,指著陳佑鼻尖,「聽不懂人話?立刻給老子滾!!」
陳佑眼中寒光一閃,心神微動。
那中年男人話音剛落,突然如同沒了筋骨,軟趴趴倒在地上。
臉上還是那副囂張表情,只是已然沒了聲息。
圍觀幾人先是一愣,隨即驚呼著圍了上來。
「亨特!亨特你怎麼了?」
「是不是中暑了?這鬼天氣太悶熱了!」
「喂!快醒醒......」
有人蹲下身子,伸手在亨特鼻子處,沒多會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失聲尖叫,
「沒.....沒呼吸了!!!」
「什麼?!」
幾人嚇了一跳,仔細檢查後發現亨特果然已經死了。
「喂!你們兩個站住!」
一個高大瘦削男子反應過來,指著陳佑兩人厲聲喊道,「你們竟然敢謀殺官員,來人啊,快報警!」
「對啊,不准走!你們兩個有重大嫌疑!」
「肯定是他們幹的!把他們抓起來!」
其他幾人也反應過來,將陳佑兩人團團圍住。
「我和他距離那麼遠,怎麼動手?」
陳佑嘴角露出冷笑,「都滾開,有這功夫,你們還是快點兒將人送醫院檢查吧!」
他心裡絲毫不慌,這管理處里里外外不到百人,真惹急了大不了全送走。
這年頭也沒監控沒衛星,誰能查到他頭上?
幾人面面相覷,皺眉回憶起來。
一想還真是如此,剛才兩人離亨特確實很遠。
難不成真是猝死?
可亨特平時身體非常健康,昨天還在高爾夫球場揮桿自如,半點猝死徵兆都沒有......
難道是東方巫術?
幾人趕緊將這個荒誕想法趕出腦海,眼色陰沉看著陳佑和白秀珠。
不管怎樣這兩個東方人激怒了亨特,間接造成了對方猝死,怎麼都脫不開責任!
想走?
不可能!
「出了什麼事?」
處長戴維斯聽到動靜,從辦公室內走了出來。
他剛和總督通過電話,正等著貴客到來。
現在下屬們這麼吵鬧,要是驚擾了客人,可沒法對總督交待啊!
他之所以如此重視,不敢有絲毫怠慢。
那是因為處長級別任免,總督的意見最重要,幾乎能一言而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