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
陳佑對他的態度很滿意,雙手接過名片,掃了一眼。
心裡覺得「恒生錢莊」有些耳熟,不過卻不是多想的時候,將名片收進口袋,笑著說,
「多謝何生割愛,不知道多少錢合適?」
何衫恆中年模樣,聞言哈哈一笑,「就以一頓早茶成交如何?」
「沒問題,」
陳佑不由對此人心生好感,爽快答應,「時間地點由何生來定!」
「這些不急,陳生還是先救馬吧,時間可不等人!」
陳佑笑著點點頭,「多謝,我祖上傳承接骨術,區區骨折小問題。」
說著,他蹲下身子伸手握住馬腿,感知掃視之下,很快發現了骨折處。
心念微動,空間中的仙露立即覆蓋在馬骨頭上。
第一次使用仙露可是很痛的,黑馬嘶鳴一聲,劇烈掙紮起來。
何衫恆和醫生嚇了一跳,猛地後退躲避,將帷幕撞翻在地。
這大傢伙折騰起來可不是開玩笑的,隨便一蹄子就能讓人重傷。
裡面情景頓時暴露在外。
「阿佑哥!」
厲明珠和程樂兒俏臉瞬間白了,翻身下馬就往他跑去。
「別慌!我沒事!」
陳佑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按在馬身上,黑馬瞬間無法動彈。
那隻手似乎重於千斤,它兀自掙扎,嘴裡不停嘶吼,可就是動不了分毫。
兩個姑娘頓時鬆了口氣,走到男人身邊蹲下,好奇看了起來。
圍觀眾人頓時目瞪口呆,這人好變態的力氣!
片刻後副作用結束,黑馬眼中痛苦漸消,竟露出幾分愜意。
陳佑見骨頭已有癒合跡象,又用了幾滴仙露,隨後站起身,笑著說,
「應該好了!」
黑馬試探著抬起蹄子,真的一翻身站了起來!
陳佑勾起嘴角,伸手摸了摸馬頭。
黑風晃了晃腦袋,打了個響鼻,伸出大舌頭不停舔著他的手。
狗東西,倒是挺會討好人。
「我去,神了!」
「這手法絕了!不知道能不能用在人身上啊?」
「媽祖在上,骨折能這麼快就好了?」
......
人群中爆發出驚呼。
「陳生真是好手段呀!」
何衫恆走上前,笑眯眯拱手,「恭喜陳生得此良駒!這『黑風』的父親可是往屆冠軍馬呢!」
陳佑笑著回禮,調侃說,「何生,你不會後悔了吧?」
「說實話,是有一些!」
何杉恆故作懊惱嘆氣,「可惜說過的話,再後悔也要認呀!」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善意笑聲,紛紛出聲讚揚。
在場認識他的人不少。
誰都知道,開錢莊的最重信譽。
何杉恆這番舉動既賣了陳佑人情,又賺足了口碑,實在是高明。
他拱手和眾人客套幾句,轉頭看向陳佑,「陳生,下午就要比賽了。咱們先去管理處辦理交接手續吧?」
陳佑自然求之不得,欣然同意。
誰料幾人沒走多遠,黑風嘶鳴一聲,竟掙脫馬夫韁繩,一溜小跑追了上來,腦袋親昵地蹭著陳佑胳膊。
程樂兒忍不住讚嘆,「哇,它好通人性啊!」
厲明珠眼中也露出喜愛之色,伸出小手撫摸它的毛髮。
何杉恆看著這一幕,心裡泛起醋意,酸溜溜說,「黑風跟我這麼久,從沒這麼黏人過,真是白養了!」
陳佑不由哭笑不得,拍了拍黑風腦袋,溫聲說,「好啦!快回馬廄休息吧,我賽後再來看你!」
黑風這才停下腳步,眼巴巴望著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這才戀戀不捨跟著馬夫離開。
一個多小時後手續才辦完,此時時間已近中午。
陳佑對何杉恆頗有好感,主動邀請,「何生中午有空嗎?一起吃頓便飯?」
何杉恆面露難色,歉然道,「真是抱歉陳生,中午早已約了朋友,實在不好取消,改天我做東賠罪!」
「無妨。」
陳佑不在意的擺擺手,笑著說,「我近期都住半島酒店,隨時聯繫。」
告別何杉恆後,厲明珠興沖沖提議,「阿佑哥,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餐廳超好吃,帶你去嘗嘗?」
程樂兒撇撇嘴,就想出言嘲諷。
猛地瞧見陳佑淡淡眼神看來,硬生生把話咽了回去,嘟囔道,「好嘛,去就去嘛。」
陳佑勾起嘴角,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溫聲說,「姐妹間最重要的是和睦團結。
誰要是再吵,以後我可不帶你們出來玩了!」
「阿佑哥~我很乖的~」厲明珠趕緊表忠心。
「好嘛~人家讓著她就是了!」
程樂兒嘟著嘴,明明是自己先來的,這姓厲的真的好氣人哦!
......
山頂道85號。
占地接近20畝的何家莊園,中西合璧,美輪美奐。
三層主樓書房內,何世昌正在翻閱文件。
父親何西爵士已經年近九旬,終日纏綿病榻,家族大小事務皆由他決定。
突然,老管家小跑著進來,急切說道,「家主,敬堯少爺在跑馬場被探員帶走了!」
「什麼?!」
何世昌猛地拍案而起,眉頭倒豎,「哪個不長眼的敢動我兒子?」
何敬堯是他最寵愛的幼子,聰明伶俐,向來嬌慣。
管家擦了擦冷汗,趕緊匯報,「是警務處長理察親自下令,說必須得到一位陳啟寧先生的原諒,才能放人......」
聽到 「理察」 三個字,何世昌瞬間冷靜下來。
能讓警務處長親自出手的人物,絕非等閒之輩。
他沉聲道,「此人什麼來路?聽著有些耳熟啊?」
管家小聲提醒,「就是那個傳說中,弄死程家二房的那位......」
這麼一說,何世昌頓時反應過來。
最近這段時間,麗馳酒店一事早已傳的沸沸揚揚。
各種版本五花八門,傳的神乎其神,這個名字也隨著傳說在全島上層如雷貫耳。
普通民眾雖然不了解,但是哪個富家豪門沒聽說過?
尤其是弄死了一位鬼佬高級督查,依舊能全身而退,可見此人背景絕不一般。
何世昌自然也聽說了,還親自和幾個朋友了解了其中內情。
對方不僅和總督相交莫逆,好像還有某些超凡手段......
事情棘手了!
想到這些,他的心裡不由多了幾分沉重,「此人在哪?」
「在跑馬場!」
何世昌眼中精光一閃,「備車!去會會這位陳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