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科長等人傻眼了,踏馬的真是活見鬼了,這些大鵝人失心瘋了不成?
同樣的罐頭怎麼一會有問題,一會沒問題的?
胡科長顫巍巍拿起大鵝人吃剩下的罐頭,只嘗了一口差點兒沒把舌頭咽下去。
吳德貴、李長順等人見狀也紛紛拿起剩下的罐頭,抓起豬肉塞進嘴裡,瞬間瞪圓了眼睛。
這踏馬太好吃了吧!
可是不對呀,原先不是這個味兒啊......
「想繼續查也行。」
陳佑慢悠悠走過去,「只要有人付錢,所有罐頭你都可以打開。」
伊蓮娜捧著豬肉罐頭吃的正開心,聞言笑道,「我想不用再抽查了,只是為什麼發到大鵝,品質會差這麼多呢?」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心裡都迫切想知道答案。
只有弗拉基米爾癱坐在地,眼神渙散。
陳佑聳聳肩,隨口敷衍,「不管什麼美食,總是剛出鍋才好吃吧?」
有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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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恍然大悟點點頭。
「哎,要是有什麼辦法能保留這個味道就好了!」伊蓮娜語氣遺憾。
「是啊!實在太好吃了!」
「不管吃多少,一點兒也不膩,反而身上覺得很輕鬆,很舒適!」
「對啊,我也是!要不是實在吃不下了,我真想多吃點兒!」
大鵝人紛紛附和。
倒是能繼續加價賣含有仙露的罐頭。
陳佑想了想,還是沒必要。
雖然能多坑大鵝人一些錢,不過他要長期守在罐頭廠,不值當。
「那沒法子,你們以後可以來廠里吃!」
陳佑心念一動,瞬間將廠里所有黑豬罐頭都注入了仙露。
共計五十噸,花費10滴仙露。
這些都不能賣了,就放著給大鵝人抽查用吧。
弗拉基米爾乘興而來,走的時候卻是被同伴架著走的。
他面如死灰,精氣神都沒了。
陳佑也沒放過他,果斷做了手腳。
今晚他會驚懼而亡,很合理吧?
走之前,伊蓮娜湊過來悄悄說,「這幾天你在哪裡呀?我找機會跑出來找你!」
陳佑想了想,今天大王村義診應該能結束,是時候該回去了。
「不是在製衣廠,就是在家裡。」
兩人約定好,伊蓮娜喜滋滋走了。
父親的麻煩解決了,又再次見到情郎,她這心裡美著呢~
等外人都走了,吳德貴拿著肉罐頭湊了上來,奇怪問道,「陳爺,這味道怎麼完全不一樣了,怎麼做到的啊?」
「之前從國外帶回來的化學藥劑,提鮮是厲害,只不過.......」
陳佑故意嚇唬,免得有人偷吃,「吃多了容易不舉,脫髮。」
「臥槽!」
吳德貴手一抖,罐頭 「哐當」 砸在地上,臉瞬間變得蒼白。
本來就不咋地,這下不會徹底熄火了吧!
李長順心裡一動,生產環節可是周鐵明負責的,有沒有加東西他比老吳可清楚多了。
不過東家既然這麼說,他便沒有聲張。
「長順,這批黑豬罐頭不要往外賣了,專門留著應付大鵝人抽查!」
「哎!」
李長順趕緊應下。
陳佑隨後也不多待了,晃晃悠悠回了大王村。
村委院裡排隊看病的鄉親已經不多了,見了他紛紛熱絡打招呼。
看著那些發自內心的尊敬目光,陳佑心裡有些飄飄然。
說到底,他原先不過是個剛畢業的三流大學生。
一轉眼來這兩年多了,如今到哪都是爺字輩。
嘖嘖,
當真是人生無常,世事難料呀!
......
夜,寒風呼嘯。
四九城前門火車站,一列綠皮火車慢吞吞滑進站台。
車窗外積著薄冰,映得車廂里人影幢幢。
詭異的是整列火車卻非常安靜,滿車廂的人都低著頭,眼神呆滯,表情木訥站在原地。
唯有第三節車廂例外。
一男一女隔著條過道坐著,深色棉襖裹得嚴實。
男人皮膚黝黑,看著像個老農民,只有眼睛開合時露出的凶光,讓人不敢小覷。
對面姑娘看著不過二十出頭,長相俏麗,身段婀娜。
「哐當 ——」
列車員面無表情,動作僵硬拉開門。
兩人各自背上大木箱子,漫步走下了火車。
等他們走遠了,整列火車突然活了過來。
乘客們揉揉眼睛,茫然四顧,仿佛剛從夢裡醒來。
「大哥,我們去哪裡找二哥?」
馬小玲聲音清脆,頭回進大城,站在出站口,看著熙熙攘攘街道有些愣神。
「先去劉家看看情況,按理說他們半月前就該回去了。」
馬宗林抬手招了輛三輪車,聲音陰沉,「老二帶著胡大姑娘遲遲不歸,馬上三月三開山門了,
胡三太爺要是動了怒,咱們誰也擔待不起。」
馬小玲接下背上木箱子,坐上車後抱在懷裡。
馬宗林同樣坐下後,沉聲說,「去東交民巷**號!」
「得嘞!」
車夫用力蹬下踏板,三輪車艱難啟動。
他轉過頭臉色有些難看,「霍,二位箱子裡裝的什麼?
連車胎都壓癟了!」
馬宗林抬手拍了拍木箱子,裡面傳來「吱吱」兩聲,又尖又急。
車夫眼神瞬間變得呆滯,像被抽走了魂兒,只顧著埋頭蹬車。
沒走多遠,木箱突然抖動起來,裡面又傳來急促吱吱聲。
「別鬧。」
馬宗林俯下身,溫聲說,「街上人多眼雜,再堅持一會,馬上就放你們出來......」
隨後屈指在木箱上輕輕敲著,節奏古怪。
箱裡動靜漸漸小了,只剩下細微窸窣聲。
「呲——」
一陣急促剎車聲傳來。
三輪車車夫有些木訥,險些撞上一輛貨車,好在貨車及時剎停了,沒有造成傷亡。
「你他媽瞎了?!」馬小六推門跳下車。
他剛從相好家出來,臉色通紅,身上帶著濃濃酒氣。
田小娥不讓碰,他手裡有錢了,便找了個相好的。
原先也是有錢人家姨太太,離婚後沒了生計,又不想進廠幹活,便做了半掩門。
此女性子溫柔,善解人意,馬小六可是愛煞了。
見車夫跟個傻子似的不吭聲,他的火氣 「噌」 的竄上頭頂。
當了幾個月駕駛員,走到哪都被人捧著,脾氣愈加張狂了。
「你他媽聾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三輪車旁,一把揪住車夫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人拽了下來。
馬小六喝罵道,「你還好意思問我?你怎麼騎車的!」
哪來的狗東西!
馬宗明有些煩躁,在東北哪有人敢攔他的車駕?
馬小玲已經冷下臉,指尖在木箱上輕輕敲了敲。
「嘶——嘶——」
箱子中突然傳來輕微嘶吼聲,一股肉眼不可見綠芒穿了出來,閃電般擊中了馬小六。
他胸口驟然劇痛,身子僵立在原地,半分無法動彈。
車夫爬起身來,眼神又恢復了呆滯,木然翻身騎上三輪車,繼續往前蹬。
等三輪車走了好一會兒,馬小六渾身抽搐倒在地上,沒多會便沒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