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深處,殘陽如血。
春喜靠在斑駁磚牆上,渾身滿是血污,左臉上那道新添刀痕還在淌血,將半邊臉染得猙獰。
馬小玲手中匕首寒光一閃,那俏臉上便又多了一處刀口,形成了叉狀。
她上下打量一眼,咯咯嬌笑起來,「還不說嗎?很快這張俏臉就沒法看咯。」
春喜咳了口血沫,聲音無力,「我說......湊近點兒......」
馬小玲大喜過望,俯身過去。
「呸!」
春喜用盡最後力氣,一口血沫狠狠啐在對方臉上。
隨後揚起嘴角,眼皮沉沉閉上。
實在太累了......
先生,春喜往後不能服侍左右了。
您多保重......
「好好好!真是找死!」
馬小玲俏臉變得扭曲,眼中射出怨毒之色,「那我便割了你的鼻子,挖了你的眼,讓你哀嚎數日再死!」
「小玲!」
滄桑男聲驟然響起,馬宗林背著個沉甸甸木箱走進胡同。
看到春喜的慘狀,眉頭頓時擰成了疙瘩。
他本留了後手,想借香丸順藤摸瓜,這下倒好,全被這蠢妹妹攪黃了。
「大哥你來了!」
馬小玲轉頭換上了笑臉,指著春喜說,「她知道胡大姑娘的下落,就是嘴硬!你快來幫我!」
「算了,也問不出什麼來,我們走吧!」
「不行!我今天非要收拾他不可!」
馬小玲哪裡肯同意,對方竟然敢弄髒自己的俏臉,必須好好折磨一番方能解氣。
馬宗林湊上前小聲說,「咱們先躲在一邊,等著人來救她......」
馬小玲眼睛一亮,吹了聲口哨喚回黃丫頭,轉臉看著春喜,「我大哥心善,這次便饒了你!」
說罷,兩人轉身便走。
春喜聞言臉色一沉,哪能不明白這兄妹倆心思?
這是想跟著救她的人找到先生!
此時她明白了對方的強大,已經後悔讓田小娥通知夫人了。
自己死了才能一了百了,免得牽連了先生。
想到這,她眼中閃過狠色,嘴裡狠狠一咬。
「不好!她要咬舌自盡!」
馬宗林大部分注意力都在春喜身上,立即發覺了不妥,「迷魂!」
「吱吱吱!」
黃丫頭立即尖聲嘶叫起來,一股肉眼不可見能量波動籠罩春喜。
本就油盡燈枯的她渾身一僵,眼神頓時變得呆滯。
「哎,還是直接問吧!」馬宗林轉身走了回來。
馬小玲巴不得繼續折磨春喜,立即興沖沖走了回來,「說,白狐在哪裡?」
春喜聲音呆滯,「在先生家裡。」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是一喜,終於有確切消息了!
「先生是誰?住在哪裡?」馬宗林追問,指尖暗捏法訣,催發著法術。
「先生是......先生是......」
春喜呆愣神情突然一變,臉色變得極為掙扎。
「這人意志力好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中了迷魂術,能有所抗拒的......」
馬宗林臉色陰沉,心頭竟掠過一絲不安。
或許,自己招惹到不該惹的人了。
但轉念又笑了,除了那土夫子張家,東北馬家在大夏境內還怕過誰?
他放緩語氣,循循善誘,「我們是先生的朋友,找他有急事......
告訴我們地址,你就解脫了。」
「先生在.....在.....」
春喜的掙扎越來越弱,眼看就要鬆口。
「我在這。」
淡淡嗓音響起,馬氏兄妹渾身一僵。
黃丫頭布下的障眼法,怎麼可能有人能闖進來?!
而且兩位大仙連絲毫預警都沒有。
夕陽金輝中,陳佑緩步走進胡同。
「你是誰?」
馬小玲瞬間忘了怒意,眼睛都看直了。
真好看!
她這輩子見過的男人加起來,都不及眼前這人半分!
陳佑沒有理會,和兩人擦肩而過,徑直走到了春喜面前。
看著她這個慘樣,心裡不由一疼。
真是個傻子,別人想知道自己在哪,告訴他們便是,何必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喂,和你說話呢~」
馬小玲的語氣不像是質問,反而更像是嬌嗔,活脫脫一副花痴模樣。
馬宗林有些無語,自己這個妹妹還是老樣子,見到好看男人就走不動道。
這個男人看來也逃不過,被搶回去淫樂的待遇。
陳佑還是沒理會,伸手入懷,從空間中取出銀針。
手速快如閃電,銀針眨眼間封住了春喜幾處穴道。
汩汩流淌的血瞬間止住,她呆滯眼神也漸漸清明。
「先生.....」
她喃喃一聲,隨即軟軟倒在他懷裡,昏睡過去。
陳佑又取出玉瓶,滴了滴仙露在她唇間,餘下盡數抹在傷口上。
不過片刻,猙獰傷口竟以肉眼可見速度結痂了!
「好藥!」
馬宗林失聲驚呼,眼神瞬間變得熾熱,「朋友何方神聖?在下東北馬家......」
「沒興趣知道你們是誰。」
陳佑抱著春喜站起身,轉頭瞬間,眼中殺意如刀,「說吧,找我到底想幹什麼?」
他留著這兩人,就是想弄明白。
前幾日解決那三個馬家人,明明沒留下任何痕跡,他們怎麼找到春喜頭上的?
「我們找胡大姑娘啊!」
馬小玲搶著說道,語氣輕快,「仙門快開了,它不回去,我們馬家要倒大霉的!
你就是那位先生吧?
把白狐交出來,我帶你回馬家成親啊!
成了馬家女婿,仙法隨便你學!」
「你們怎麼知道白狐在我這?」
「這姑娘身上有它的味兒啊!」
馬小玲揚起下巴,得意拍了拍黃丫頭腦袋,「黃丫頭的鼻子靈著呢!」
原來如此!
陳佑臉色微沉,交出去白狐是不可能的。
看來這東北馬家,是非去一趟不可了,不然他們沒完沒了找來,著實麻煩。
「我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馬小玲追問,「我可是馬家第一美女,便宜你啦!」
陳佑上下打量一眼,眼神立刻變得厭惡,長得倒是好看,可惜是個爛褲襠。
「你那是什麼眼神?!」
馬小玲俏臉沉了下來,在東北可沒人敢這麼看自己,當即就要發作。
陳佑卻懶得再廢話,心念微動。
「噗!噗!」
兩聲悶響幾乎同時響起!
馬宗林和馬小玲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額頭已各多了個血洞。
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滾圓,滿是難以置信。
「吱——!」
黃丫頭嚇得毛骨悚然,轉身就跑。
金磚破空而出,瞬間將它砸暈了過去。
另一個木箱裡竄出條手臂粗白蛇,七八米長身子剛盤起,也同樣被擊暈,軟塌塌垂下頭。
陳佑心念微動,將這倆貨和屍體都收進了空間,隨後抱著春喜邁步走出了胡同。
這些大仙兒能力不俗,白狐就是很好的幫手,這兩個倒是能留著。
要是不聽話,再弄死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