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小娥聽的都傻了,好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不過到底是個老實孩子,沉默了會兒說,
「媽,我覺得現在挺好的......」
「現在當然好,可是你有了孩子呢?」
譚婉儀冷笑一聲,「在家裡沒有話語權,你捨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負?」
褲衩!
這話像一道驚雷,瞬間驚醒了婁小娥。
她呆呆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母親」還在。
就是樓振業正妻、婁新業生母,自己的親生媽媽只能喊「姨娘」。
母親不喜歡自己,經常刁難喝罵。
她每天戰戰兢兢,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生怕惹母親不高興。
若不是父親和大哥還算寵愛,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將來可能像小時候的自己一樣,看人臉色生活,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不知道怎麼就留了下來,「媽,我不想寶寶被人欺負......」
譚婉儀見女兒哭了,心裡也跟著一酸。
她上前一步,將婁小娥緊緊摟在懷裡,手掌輕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勸慰,「好啦,別哭了。
有寶寶還早,一切都來得及。
你現在是大房正妻,起點比我當年可高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 101 看書網,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超讚 】
有媽在,肯定教你把該拿的權利都拿回來,絕不會讓你和寶寶受半分委屈。
乖,不哭啊......」
等婁小娥哭聲漸漸止了,譚婉儀壓低了聲音問,「你和我說說,家裡這麼多人,你最有把握讓誰聽你的?」
婁小娥垂著眼,扳著手指頭細細數來,「雨水、小玲還有蘭芝蘭草姐妹肯定聽我的,
京茹是牆頭草,誰能做主聽誰的。
鳳霞性子古怪,不親近人,我沒什麼把握。
文莉........她性子更野,應該不成,而且她也不在國內。
後面進門的,葉娟、吳英玉她們都沒分房.......」
合著就四個小丫頭聽你的?
譚婉儀默默點頭,這情況有些棘手啊。
她攥了攥婁小娥的手,語氣緩和,「先不說這個,咱們去打球。
你往後要多參加集體活動,顯示出你的存在感來。」
說著從懷裡掏出帕子,替女兒擦乾淨眼淚。
確認看不出異樣了,這才牽著她的手出了屋子。
春喜正在小院裡站樁,譚婉儀見狀心裡一動,抬手招了招,
「春喜,你去買些信遠齋的酸梅湯和點心來,待會兒我們打好球正好用。」
說著,遞過去二十塊錢。
母女倆繼承了婁家四成資產,名副其實的大富婆。
「好的,我去和夏夫人說一聲。」春喜接過錢,轉身快步朝別院走去。
按說平時都是這麼操作的。
家裡人出門辦事要報備,夏秋夢做到心裡有數,遇到突發事件才好應對。
等春喜走遠,譚婉儀聲音冷了幾分,戳了戳婁小娥的胳膊,「看到沒?
在這些下人眼裡,咱們說話可沒用。」
婁小娥愣了愣。
以前她只覺得,有事找秋夢姐商量是理所當然的,秋夢姐也從來沒難為過自己。
這些年也一直是秋夢姐在教養她,親近中帶著些敬畏,關係相處得很不錯的。
「媽媽,您是不是太敏感了?秋夢姐人很好的。」
「這和她人好人壞沒關係,」
譚婉儀嘆息一聲,摸了摸傻蛾子的腦袋,諄諄善誘,「一個大家族,話語權就那麼多。
你難道想把自己孩子的前途,寄托在別人的善心上?
我原先為什麼要爭正妻的位置,還不都是為了你?」
婁小娥咬緊嘴唇,捏了捏小拳頭。
想到自己未來會有的孩子,她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想要獲得更多權利的渴望。
看到女兒真的懂了,譚婉儀露出欣慰笑容,「別著急,你的優勢很大,慢慢來就好。
走吧,先打會兒球,然後我們去廚房,我要把譚家菜傳給你......」
「想要取悅男人的法子有很多,做一手好菜是捷進,」
譚婉儀意味深長說道,「只要把他嘴巴養刁了,可就不會隨便偷吃了~」
婁小娥瞬間苦了臉,她最煩下廚房了,可看著母親的眼神,她還是乖乖點了點頭。
......
別院書房裡,陳佑剛掛了李懷德的電話,將婁家母女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嘖,外母摸清了陳家情況,要出手了啊。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著眉心。
還好文莉沒回來,不然家裡就更熱鬧了......
可不能讓這宅斗高手攪得陳家雞犬不寧,得趁早摁下去。
想到這兒,他立即長身而起,朝外頭走去。
.......
羽毛球四十年前便傳入了大夏,因為玩法簡單,場地要求不高,很受各界人士歡迎。
別院裡早已熱鬧起來。
吳英玉帶人拉起了球網,用磚頭壓著邊線,做了個簡易羽毛球場。
場上吳英玉、關秀雯正和夏秋夢、葛露雙打。
幾人穿著吊帶汗衫,下身是老式包臀運動短褲,修長白皙美腿展露無遺。
戰況挺激烈,嬌喝聲此起彼伏。
跑動間汗水浸透衣衫,肌膚若隱若現。
很快,夏秋夢這組就獲得了勝利。
畢竟是老人,體質高了2點,差距明顯。
譚婉儀母女跟著春喜剛到場邊,就見春喜快步湊到夏秋夢跟前,報備買東西的事。
夏秋夢聽完,笑著擺手,「譚姨您太客氣了,這點花銷哪能讓您出呢?
春喜,把錢還給譚姨,買完回來找我報銷。」
「是!」
春喜恭敬應聲,轉身走到譚婉儀面前,雙手捧著錢。
「一家人客氣什麼?」
譚婉儀沉下臉,故作不悅,「怎麼,夏太太是陳家太太,我家小鵝這個大房正妻,就不算太太了?」
宅斗不是打打殺殺,需要細水長流,慢性絞殺對手根基,隨時隨地都是戰場。
譚婉儀找了個由頭,準備先試試水。
既是稱量下對手的水準,也是讓別人看到自家的能耐。
這樣才會有人投靠。
春喜臉色微變, 一邊是管內帳的主母,一邊是大房的長輩,這話她哪敢接?
冷汗頓時就下來了。
夏秋夢也愣了,她本是好心,沒料到譚婉儀這麼敏感,趕緊解釋,
「譚姨,您誤會了,我沒別的意思......」